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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我求你脱了战袍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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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1章
      他每天都靠酗酒度日。
      最后是叔叔陈老五冲进家里谩骂他,让他看看外面成堆的尸骨,看看妻儿亡灵未眠,看一家子兄弟姐妹的仇还报不报,漫天大雪里的百姓们还活不活。
      他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沉溺悲伤。
      陈墨鱼就是这样挺过来的。
      所以他刚才是以童年稚友也是以下属身份,教给季清欢,无论再悲伤也得做事啊。
      人都有自己该肩负的责任。
      逃不掉,挣不脱。
      心里再苦也得自己熬,这世间谁又活的轻松呢。
      如果每个人很轻易就能达到事事顺心。
      那婴儿降世时就不会哭了。
      否则怎么叫人间呢。
      “...我想他,”季清欢的脸埋在自己衣袖里,压抑到崩溃的哭腔还是溢出来了,“我没、没办法接受.....”
      接受韩枭的死。
      并这么快就忘掉韩枭的死,去做别的事。
      好难,这好难啊。
      季清欢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墨鱼拍拍他的肩膀,垂眼说:“我,懂得的。”
      谁心里没有念着的亡人。
      再念,也回不来。
      “......”
      某一刻。
      他们身侧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
      “!”墨鱼连忙推了推季清欢,急速提醒,“我叔父来了。”
      却已经来不及——
      陈老五自转角处现身,诧异看着季清欢泫然泛红的眼。
      “...想跟你吃饭商量些事情,到灵堂没找到你,阿元,你这是怎么了?”
      靠在墙壁上埋头落泪。
      这是为谁?
      “......”
      ——————
      本章加更来自读者【憨憨的卷卷】,感谢宝贝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奉上!
      第316章 我再也不藏你了
      在陈五叔的注视下。
      墙壁根处潮湿阴暗的青苔,悄声无息晃了晃叶片,对它来说过于巨大的泪滴,细嫩的青苔根茎承受不住这份重量,摇摇欲坠的沾着眼泪,青苔要往下坠。
      沉默对视里。
      陈老五问季阿元为什么哭。
      “因为,”季清欢盯着五叔的脸庞,眸底泛红闪过压不住的失智倾诉欲,声线颤抖的不成样子,凭着一股对韩枭无尽的愧疚感,他哑声开嗓,“因为我在意的人——”
      “老将军身体不好!”墨鱼猝然出声。
      他伸手重重抓住季清欢的胳膊。
      方才好似,又听见冰湖裂缝的咔嚓声了。
      墨鱼额头冷汗险些下来,他转头盯着季清欢。
      “...想到老将军的身体还未解毒,稍有一点差池或打击,就会致命,所以,少主很难过。”
      墨鱼用眼神告诉季清欢——
      不要说。
      没必要将这段已经逝去的私情,昭然示众。
      既然韩王世子活着的时候你没说。
      死了就更没必要揭出来。
      不是么。
      “......”
      于是,季清欢要说的话被打断,想再度开嗓就需要更多更多的勇气。
      并且这份勇气要凌驾在老爹的性命上。
      我跟韩枭在一起过。
      他死了,我伤心欲绝。
      我喜欢韩枭。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会得到所有人失望诧异的目光,不可能会被解,有的只是无尽的批判或季家内乱。
      对季清欢来说是灭顶之灾。
      所以不能说出口。
      他不能说。
      这种感觉就宛如心脏正被慢慢的挤压揉搓,攥出无尽酸楚苦涩的血浆,绝望和无助蔓延至全身。
      季清欢僵直站着,脸色一阵阵发白。
      唇瓣紧绷。
      “......”
      “阿元啊,”陈老五穿着棕黑色的武袍,伸手把季清欢的肩膀扳正。
      他给季清欢稍有凌乱的腰带:“你近日总失魂落魄的,原来是担忧这些?”
      季清欢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衫。
      像丧服。
      陈老五给他重新束好腰带,把衣领都翻好。
      动作亲切温和,像幼时替六七岁的季清欢衣裳那样。
      陈老五的嗓音宽厚慈爱:“...你不必焦急,那韩王世子死前留过话,血灵芝已经被他买下来就放在药铺里,可让你随时去取。南部医师那边我也问过,他们倒也没拒绝给你爹解毒。”
      “据说是韩枭之前吩咐过他们什么,也算是遗命吧。”
      韩枭跟南部医师说过——
      务必要给季老将军解毒。
      现在韩枭不在了,医师们会谨遵遗命。
      所以,药材陈老五已经派人去取了。
      陈五叔说:“待会儿我就带着南部医师回袁州,我看着他们,五天内,老将军的毒必解,他身体一定能调养好,你就别操心家里,瞧你最近脸色不好,也该养一养。”
      “......”
      “韩枭答应过我的事,都做到了,”季清欢喃喃垂眼说,“他那样自私的脾性也会爱屋及乌.....”
      韩枭不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
      韩枭的自私来源于,没有人爱他。
      只能自己爱自己。
      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为了给他老爹解毒。
      又断发,又求药。
      还要承受季清欢的责怪和冤枉,攥着剑刃,割的掌心鲜血淋漓。
      就连刚被他老爹踹过一脚后,也跑来四锦城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