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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帐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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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秦琅跟她说,他们今日住的屋子,是他上次来和谈的时候住的。
      上次没能带着她一起来,这次特意带她来看看。
      那一次沈若锦有些遗憾没能陪着秦琅一起来北阳城,一起接受北漠的求和。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若锦惊讶于秦琅竟然还记得她那点小小的遗憾,忍不住凝眸看着她。
      秦琅忽然停了下来,“沈若锦,别这样看着我。”
      沈若锦微微挑眉,“怎么?”
      “你再这样看着我……”秦琅的尾音微微拉长,“我会忍不住在这里亲你。”
      沈若锦笑着伸手摸了摸秦琅的脸,“又不是不让你亲。”
      声未落,她就把秦琅按在廊柱上,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夜色朦胧,月光与清风齐至。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清风拂动她们的发丝与衣袂。
      沈若锦的吻,很细腻。
      秦琅压下将她吞吃入腹的心,任由她慢慢吻着。
      沈若锦很少主动吻他。
      但凡她主动一次,都能勾得秦琅心神动荡。
      可惜她没有吻很久,很快就放开了他。
      沈若锦退开的时候,秦琅还有些不满足,想让她继续。
      沈若锦却拉着他往前走去。
      四下悄然。
      两人不紧不慢地闲逛。
      沈若锦同他说:“元平死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饶是秦琅早就收到了盛京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知道元平遇刺身亡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沉默了一下。
      他问:“什么话?”
      沈若锦道:“他说,让你不要怪他,下辈子他想跟你做亲兄弟。”
      “我怪他什么?”
      秦琅唯一一次动手打元平,是元平在他的酒里下了药,让他险些被元欣然算计到。
      那次动过手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往。
      后来盛京频频出事,皇帝缠绵病榻,让元平主政,秦琅也入朝为官,他们两个又被绑在了一起。
      那些时候元平相信他、依赖他,连他是北漠人的身份被揭露出来,所有人都想让他死,只有元平求皇帝放过他。
      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秦琅说:“我早就不怪他了。”
      沈若锦没跟秦琅说,元平曾经说过要纳她为妃,让她贴身保护他的事。
      元平都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说。
      两人携手而行,过了许久,秦琅才再次开口道:“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还好。”沈若锦道:“伤在要害,走得很快,不算很痛苦。”
      只是元平死后,偌大个大齐朝堂,竟然没有人真的为他伤心。
      只有徐公公为他伤了李相,随之去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沈若锦道:“也不知道裴璟死了没有。”
      昨天夜里太黑。
      裴璟又被那么多人护着。
      沈若锦那一箭射出去,的确射中了,但她不知道,有没有射中裴璟的要害。
      秦琅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沈若锦“嗯”了一声,“这次我从大齐来北漠,是挟持了裴璟才得以走脱的,我这一走,阿公和兄长们的处境就不好了。”
      秦琅道:“我想把阿公他们一起接来北漠,只怕他们不愿。”
      沈毅发过誓,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西疆。
      他不肯走,沈知安和沈知行他们,定然也不肯走。
      沈若锦道:“我再写封信给阿公,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回京,只要他们人在西疆,就不会有事。”
      其实最好是裴璟死了。
      这样大臣们就只能从宗室再选出一个继位之人来,新帝登基,但求四方安稳,就不会那么快对西疆动心思。
      而此时,北境。
      王猛让人就地扎营,找了军医给裴璟治伤。
      从天黑治到天亮。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帐篷里端出来。
      王猛看到之后,吓都要吓死了,在帐篷外面问:“殿下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过了许久,连去追秦琅和沈若锦的冯良都带着镇北军回来了。
      那些军医还没从帐篷里出来。
      王猛沉不住气,掀开帘子就往里走,正要撞上一个端着血水出来的士兵,浇了一身的血水。
      冯良刚好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他看见王猛一身狼藉地从帐篷里退出来,大声道:“王猛也受伤了?什么时候伤的,快来人啊!”
      王猛抬头看向冯良,没好气道:“你瞎囔囔什么,本将军没受伤!”
      冯良道:“那你这一身的血。”
      “是殿下的。”王猛无比忧心,又想起让冯良去追击秦琅的沈若锦,“你这就怎么回来了?秦琅和沈若锦呢?”
      冯良道:“跑了。”
      “跑了?”王猛一下子就提高了嗓门,“你带着这么多的镇北军,在北境让他们给跑了?”
      冯良道:“这话说的,王猛也不是带了这么多人吗?你从盛京一路追到这里来都没追到,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冯良并不是镇北军的主帅,只是镇北王被革职之后,代为管理镇北军。
      算官职高低,他与王猛不相上下。
      论实权,在北境,冯良可一点都不姓王的。
      王猛道:“我看你就是顾念旧情,故意放过了秦琅和沈若锦!”
      “王猛,你这是张嘴就要我的命啊!”冯良表情夸张道:“你要我追,我去追了,这没追到,怎么能怪我?北漠和大齐可是签过合约的,双方人马不得越过界碑,谁若越境,就是挑起两国争端的大罪人,王猛你自己不去追让我去,现在人逃脱了,你却要我顶罪?!”
      王猛被他一番话吵得头疼,正要发火。
      帐篷里的几个军医忽然走了出来。
      王猛立马推开冯良,上前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带头的军医道:“殿下伤势太重,我等已经尽力了。”
      王猛怒道:“什么叫尽力了?”
      几个军医都不再说话。
      冯良走过来,“我猜,是只能听天由命的意思!”
      “你闭嘴!”王猛现在恨不得一刀砍了冯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他一把拽住军医的衣领,“本将军不要听天由命,本将军要你们立刻治好殿下!谁都不许走,都给我继续救治殿下!”
      军医想走也走不成,只能转身回了帐篷,继续救治裴璟。
      第470章 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沈若锦和秦琅在北阳城的驿馆多住了两日,等沈若锦休息够了,才动身前往北漠都城。
      入了夏,北漠之地水草茂盛,到处都是大片的牛羊,牧民的帐篷搭在草地上,放眼过去错落有致。
      秦琅并不急着赶回都城,带着沈若锦像是游山玩水一般,不紧不慢地行路。
      一众狼骑随行,隔着一段距离,既能保护陛下,又不至于打扰他们。
      沈若锦有时候坐马车,秦琅会进车厢来陪她。
      有时候两人一起骑马。
      北漠土地辽阔,天高地广,纵马飞驰间,风声过耳,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