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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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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品茶。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穿透雕花的窗棂,落向远处那片被云雾封锁的山谷出口。
      他的指尖,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
      那是一种压抑着风暴的平静。
      一个身着青衣的仆人,在门外垂手侍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低声禀报。
      “少主,长老堂的会,快开始了。”
      秦墨的指尖一顿。
      他收回目光,眼底的波澜被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润所掩盖。
      “知道了。”
      他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药草纹样,低调而华贵。
      他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沉稳如初,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一场决定他命运的家族会议,而是一次寻常的午后散步。
      秦氏的长老堂,是整个忘忧谷最核心,也最肃穆的地方。
      整座殿堂由千年铁木搭建,色泽深沉,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味道,闻之令人心神一凛。
      高高的穹顶之下,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坐两列。
      他们是秦氏的长老,是这个隐世家族真正的掌权者。
      秦墨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有审视,有惋惜,也有毫不掩饰的失望。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桀骜的年轻人。
      他便是秦墨的堂兄,秦烈。
      也是他此生最大的对手。
      秦烈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与周围沉肃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看着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的好堂弟,你总算肯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了。”
      秦墨没有看他,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众位长老微微躬身,然后安静坐下。
      他的沉默,在秦烈看来,是懦弱的表现。
      “各位长老。”
      秦烈站起身,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殿堂里激起回响。
      “三月之后的药王典,事关我秦氏未来百年的荣辱,更要选出下一任的家族继承人。”
      “我秦烈不才,自认有能力,也有决心,带领秦家,再创辉煌!”
      他目光扫过秦墨,眼中的挑衅愈发浓烈。
      “可我这位堂弟,自从……自从大嫂亡故之后,便心灰意冷,不理俗务。他掌管的‘百草园’,如今已是荒草丛生,多少珍稀药材都因照料不善而枯死,实在是令人痛心!”
      几位长老闻言,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秦烈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秦墨的妻子早年亡故,对他打击巨大。这些年,他虽仍挂着少主之名,却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医典古籍的研究上,对于最考验家族继承人能力的药材培育,早已生疏落后。
      “而如今,他更是变本加厉!”
      秦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控诉。
      “竟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终日厮混,不务正业!”
      “为了讨那女人的欢心,甚至动用家族宝库里的金丝楠木,为她建造什么药膳房!简直是荒唐!”
      “我秦氏的资源,是用来光大家族医道的,不是给他养外室,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
      “野女人”三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秦墨的耳朵里。
      他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秦烈口中那个耽于美色、玩物丧志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秦烈,注意你的言辞。”
      首席的一位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墨毕竟是你的堂弟,也是家主亲定的少主之一。”
      第383章 议论纷纷
      秦烈冷笑一声。
      “三长老,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若有半分少主的样子,我秦烈绝无二话。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一点配得上‘继承人’这三个字?”
      “他把一个失忆的女人当成宝,整日围着她打转,我看他是连自己的姓氏都快忘了吧!”
      “我提议,即刻剥夺秦墨的继承人资格!将百草园交由我来打理!免得他继续胡闹下去,败光了我秦家的基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秦墨在药材培育上的落后,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而秦烈,虽然性格张扬,但这些年在药材培育上的成就,却是有目共睹。
      由他接管百草园,参加药王典,似乎是更稳妥的选择。
      秦墨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唯一的筹码,他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此刻正在那间金丝楠木打造的药膳房里,为他准备着午餐。
      清欢。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底无声地响起。
      带着一种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灼热。
      最终,还是三长老一锤定音。
      “药王典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不可更改。”
      “秦墨的继承人资格,也并非儿戏,岂能说剥夺就剥夺。”
      他看向秦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秦墨,家族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清楚。药王典,是你最后的机会。”
      “比试共分三轮。第一轮,培育奇珍。第二轮,炼制古方。”
      “前两轮,你若输给了秦烈,那第三轮的资格,便自动取消。继承人之位,也与你再无瓜葛。”
      “你,可听清楚了?”
      秦墨终于抬起头。
      他迎上三长老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对着满堂长老,深深一揖。
      “秦墨,谨遵长老教诲。”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烈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脸上的不屑更浓。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秦墨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个连斗志都没有的废物,拿什么跟他斗?
      会议不欢而散。
      秦墨走出长老堂,午后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庭院里站了许久。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所有的平静与从容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阴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而能将他从这悬崖边上拉回来的,只有清欢。
      不。
      更准确地说,是清欢身体里那个逆天的空间,和那口能催生万物、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灵泉。
      他转身,朝着药膳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清欢正在处理一株刚从雪山之巅采回来的冰山雪莲。
      她的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间被秦烈斥为“荒唐”的药膳房里,光线通透,药香四溢。
      她在这里,找到了失忆之后,最大的快乐与安宁。
      她能感觉到秦墨走了进来,却没有回头。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我正想着,用这雪莲给你炖一盅汤,你最近似乎有些心火过旺。”
      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从他细微的气息变化中,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秦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的身后,停了下来。
      清欢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她终于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放下手中的雪莲,转过身。
      只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墨。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与愁苦。
      他的眉心紧紧蹙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仿佛盛满了沉重的、无法言说的压力。
      “秦墨?你怎么了?”
      清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走上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秦墨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清欢。”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清,欢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秦墨牵着她,走到一旁的坐榻上坐下。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秦家,是一个古老的医药世家。家族的继承,向来遵循最严苛的选拔。”
      他用一种极其缓慢而沉重的语气,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