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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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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成了害他们的罪魁祸首(1400珠加更)
      风暴的中心,往往有着最令人窒息的死寂。
      星空酒店套房。
      窗外,西北的沙尘暴重重撞击着玻璃。
      房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安静。
      她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半日。
      网上的恶意疯狂蔓延。污言秽语挤满了收件箱。
      “叮铃铃——”
      夏小桃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只听了短短几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急切地试图帮黎春争辩:“总监,黎小姐她是清白的,事情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训斥声穿透听筒。夏小桃的肩膀垮了下来:“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夏小桃转过身,不敢去看黎春的眼睛。她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地解下黎春身上那件代表蒙伊品牌的粉色冲锋衣。
      “黎小姐,对不起。总部决定暂停与您的合作。我现在需要去分公司,配合发布切割声明……”
      她抱着那件粉色战袍,咬着唇道:“还有……总部取消了付款,这间套房,明天中午就到期了……”
      黎春静静地看着她手里那件被剥落的“战袍”。
      “夏小姐,你之前说我是天选的锦鲤,可这世上哪有白给的运气。”
      夏小桃猛地僵住,红着眼抬起头。
      黎春神色平静,嘴角浮起一抹嘲弄:“那天,你的营销逻辑只说了一半。大众把期冀投射到我身上,本质上,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情绪的容器……”
      黎春的声音苍凉:“装得下向往,就得装得下恶毒。容器裂了,就成了垃圾桶,正好收容这世上的戾气。你们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至于那个容器未来是死是活……这本就不在公关的策划案里,对吧?”
      夏小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她抱着衣服,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你先回去复命吧。作为商业止损,这很正常。别因为一盘撤下去的冷菜,砸了饭碗。”
      黎春望向窗外的黄沙,淡淡开口。
      夏小桃满脸愧疚地离开了。
      门关上。
      黎春拿起座机,拨通前台:“麻烦帮我换一间普通房,续住费从我个人账户走。”
      “非常抱歉,黎女士。”前台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酒店已被剧组全包,暂不对外营业。您的名字,已不在系统的白名单里了,我们无法为您办理续住。”
      黎春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她将话筒放回座机。
      这是名利场最体面的逐客令。
      ……
      套间空旷得让人窒息,黎春静静看着窗外肆虐的沙尘暴。
      手机震动,是盛嘉南。
      “黎小姐!我增调了六个顶级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热搜全部压下去!”
      电话那头,公关部兵荒马乱的键盘敲击声与吼叫声交织。
      “盛总,舆论越压反弹越大。停手吧。”
      “我不停!黎小姐,你相信我,环亚能护得住你!那些造谣的人,我一个个发律师函……
      “盛嘉南。”黎春连名带姓地叫他。
      电话那头的喧嚣瞬间死寂。
      “一个合格的士兵,在主帅没有吹响冲锋号之前,最该做的是什么?”
      黎春语调极冷,“是趴在战壕里,绝对静默。而不是擅自冲锋,打乱阵型。”
      电话那端,盛嘉南的声音沉了下去,透着臣服,“明白了,我会静默,等您的指令。”
      挂断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谭征、卢凌霄、谭家洛……名字交替闪烁,还有霍初初的视频请求。
      黎春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溺水之人会本能地抓浮木,但她强行压下软弱,任由屏幕亮起,又暗下。
      直到冯艳的电话打来,她按下接听。
      “春春!定位给我,我这就过来陪你!”
      “机票两千八,旷工扣全勤。你来大西北,一起吃沙子吗?不给!”
      那头一噎:“黎春你个混蛋!”
      听着那头气急的呜咽,黎春垂下眼睫。在这满世界的口诛笔伐里,这声痛骂格外亲切。
      “艳艳,我没事。安心上班。”
      但这短暂的暖意,很快被现实击碎。
      ……
      “叮铃铃——”座机骤然响起。
      是当地警方。
      “黎春女士,鉴于余骞重伤及网络舆情发酵,您与您的安保团队目前作为‘嫌疑人’,请随时准备接受传唤。”
      警察的口气不复白天的客气有礼,而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好的。”她听见自己答道。
      挂断电话,新闻推送连番弹出:
      《千万级高奢代言单方面宣布与谭司谦解约!》
      《关山烬投资方紧急施压,要求替换男一号!》
      《受旗下艺人桃色丑闻及暴力事件影响,多家关联公司股价异动!》
      ……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标题,黎春的胃部一阵痉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陌生的恶毒信息闪过。
      那是一张被恶意P过的黑白遗像,配着血红的大字:“你怎么不去死啊,烂货!”
      黎春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
      窗外,狂风卷着砂石狠狠砸在玻璃上。
      黎春屈起双腿,抱膝坐在地毯上。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是她的过度自信,亲手把谭司谦推向了深渊!甚至连带着谭氏的股票一起绞杀!
      这才是最诛心的凌迟。
      她想护住所有人,到头来,却成了害他们的罪魁祸首。
      自责、后悔、疲惫,如潮水般从骨缝里渗出来。
      视野渐渐模糊。恍惚间,被抛弃的感觉再次袭来。
      狂风砸着玻璃,闷响在脑海中渐渐扭曲成儿时同龄人的哄笑;出风口的冷风,仿佛把她拉回了伦敦阴冷潮湿的雨季;而在那漫天沙尘的尽头,谭屹的背影被一点点吞没……“春春,你病了。”
      谭屹没有给她电话,林深也没有。
      她又被抛弃了。
      好累。
      窒息感漫上口鼻。她闭上眼,意识开始疯狂下坠。
      冰冷爬上脊背。十八岁高烧时的濒死感再现。空气扭曲,幽蓝色的光斑浮现。
      放弃抵抗,是不是就解脱了?
      意识即将溃散——
      “砰!”
      一声巨响!
      停顿后。“砰!砰!”又是两声。
      门框簌簌震动。
      这粗暴的砸门声,把她拽了回来。
      空气倒灌,幽蓝光斑碎裂。
      黎春回神。
      涣散的眼神瞬间一凛,骨子里的警觉强行战胜了疲惫。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桌上沉甸甸的黄铜台灯,放轻脚步,缓缓走向门口。
      黑粉找上门了?
      她咬紧牙,手心汗湿,猛地拉开门,高高举起手中的台灯——
      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门外,没有疯狂的黑粉。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
      站着的,是一身沉重铠甲的谭司谦。
      他满身都是片场的黄沙与干涸的血浆,狼狈不堪。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素来风流的含情目,此刻猩红一片,死死地盯着她。
      手里那盏沉甸甸的黄铜台灯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