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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恶名昭著的她总招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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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这些是芸司遥教给它的。
      它学会了。
      可是没有用。
      芸司遥不见了。
      ……它找不到她了。
      阿成抬脚走向他们的家。
      在来警察局前,它把芸司遥可能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
      没有。
      哪里都没有她的踪影。
      换成以前,它能精准定位到芸司遥的位置,现在不能了。
      她取消了它这个功能。
      阿成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块砸向墙壁,撞出核桃大小的凹陷。
      它呆愣愣地看着那凹陷,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地面上,透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沉静。
      风掀起它衣角,又落下去,它浑然不觉;身边有人走过,说笑声擦着耳边掠过。
      周遭的喧嚣都被隔在一层透明的屏障外。
      它的视线依旧胶着在前方某一点。
      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其实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阿成缓缓坐在了地上。
      机器人的记忆力很好。
      它能记住这五十年里,和芸司遥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昨天,她还和它说想去外面散散步。
      “……沧溟,明天天气好的话,陪我去河边走走吧。”
      他们确实很久没散步了。
      自她腿脚不利索后,多数时候只是在阳台晒晒太阳。
      人的一辈子漫长又短暂。
      它陪了她五十年,从年轻的皮囊,换到如今和她一样苍老的模样,它陪她走了很久很久。
      芸司遥喜欢晒太阳。
      她坐在轮椅上,被它推着往前走。
      “妈妈你看!那人走路好怪哦,”有个小孩指着阿成,大声说,“那个老爷爷,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别乱指人家。”
      路人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歉意地冲他们点点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阿成扮演老年人真的很违和。
      它佝偻着背,颈间的皮肤松垮得像揉皱的树皮,动作却很利落,上坡下坡,搬轮椅,提重物,丝毫没有显出老态。
      也正是因此,它举手投足间全是藏不住的违和感。
      芸司遥当时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它扶着轮椅的手,道:
      “……回去吧。”
      阿成:“不继续走了吗?”
      芸司遥摇摇头。
      “不了。”
      第306章 惩罚世界的“惩罚”(3)
      回到家后。
      她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的看了它许久。
      阿成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这是它最近才换上的“新皮肤”,不好看,皮肤皱皱巴巴的,活像个高高瘦瘦的小老头。
      待周遭没了旁人,阿成便不再刻意佝偻着背。一米八几的身高架着这副皮囊,愈发显得怪异。
      芸司遥望着它,轻声说:“换回去吧。”
      阿成愣住,它的表情透着一丝人性化的紧张。
      “为什么?”
      “太显眼了。”芸司遥的指尖划过轮椅扶手,“你这副样子,走在街上总有人盯着看。”
      阿成问:“为什么要看我?”
      芸司遥笑道:“没有一个八十岁老头能像你这么健步如飞,还能带着我四处折腾。”
      阿成抿了抿唇。
      实际上它已经非常像人类了,不管是细微的表情还是动作,都很像人。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瞳总像蒙着层剔透的琉璃。
      再逼真的情绪也染不透眼底的机械和冷漠,只有在面对她时,才稍稍显出几分人性的情绪波动。
      阿成道:“我可以伪装的更好的,我能学的,我已经在学了……”
      它蹲在芸司遥面前。
      芸司遥轻轻叹息,道:“你得背我,抱着我,在外面也得帮我推着轮椅,扶着我。”
      她摸着阿成的头发,道:“人类没有你这样的力气,更不会像你这么利落。再像,这些也藏不住的。”
      阿成的肩线垮了下去,僵硬的脖颈微微垂下。
      “我不想换回去。”
      芸司遥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了它脖颈上。
      掌心触到那层皮肤时,她的指节忽然收紧。
      “咯咯咯”
      阿成瞬间捕捉到危险信号,却没有躲闪。
      它只是微微抬眼,看着芸司遥。
      她的眼神很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辨不出情绪。
      指尖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阿成卸下了所有身体的防护,将自己最脆弱的弱点暴露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咯吱声。
      它知道她在做什么。
      五十年的相伴,足够它读懂她每个细微的动作里藏着的念头。
      她或许是累了。
      累于这场漫长的陪伴。
      她想要带它一起离开了。
      阿成机械捏造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它并不害怕,胸腔里蔓延着说不清的酸胀痛感和一种近乎于解脱的温柔。
      他们要一起离开了。
      阿成的呼吸逐渐放缓,它闭上了眼睛。
      芸司遥指尖已经陷进它脖颈的皮肤里。
      再用力一分,阿成卸下所有防护措施的脖子会像豆腐一样碎在她手里。
      芸司遥盯着它,视线冷静,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机械。
      就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瞬间。
      她忽然看到阿成的喉结动了动,脖颈上的脉搏突突跳动,抵在她掌心。
      它还是和以前一样顺从。
      它只是一个,沉默的,只会爱人的机器。
      指尖的力道骤然泄了。
      芸司遥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般后退半步,背紧紧抵住轮椅的靠背。
      阿成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小遥……”
      芸司遥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它肩头,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影子。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阿成安静地看了看她,眸中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它没有真的离开。
      而是隔着一扇门,静静立在门外。
      人类的情绪瞬息万变。
      阿成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门板。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像飘落的雪。
      “不能离开……”芸司遥看着窗外的景色,“是惩罚吗?”
      系统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芸司遥留在了这个世界。
      她送走了自己最后的亲人,到最后留在身边的,兜兜转转只有阿成。
      系统会在她生命走向终点的时候给予她离开的权力——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但是惩罚世界没有。
      这是留给她自己经历的。
      【当你逐渐老去,容颜不在,而你的爱人却永远定格在二十岁。】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眼角的皱纹再也展不平,抹不开。】
      【你的头发白得像落满了雪,你看着爱人从身后走过来,阳光落在它脸上,年轻、英俊,和你印象中的它一模一样。】
      【你的爱人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等到这时候,你会后悔,没有杀了它吗?】
      芸司遥没有杀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它脖颈的余温。
      她终究没能像当年说的那样。
      亲手杀了它。
      “……”
      在她失踪的一个月里。
      阿成一直待在她的卧室,僵硬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日升日落,昼夜交替。
      它不用吃饭,也不用开口说话。
      就像一尊生了锈的雕像。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一层层落满它的肩膀、发间。
      它等待着。
      等待着芸司遥回来。
      墙上的挂钟每跳一下,都像在空旷的房间里砸下一颗石子。
      直到第三十一天的清晨。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划破了持续一个月的死寂。
      阿成迟缓地转过头,胳膊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而发出轻微的卡顿声。
      是电话。
      来自派出所的电话。
      阿成拿起手机,划下接听键。
      “沧先生,我们找到了您的爱人,请您来派出所一趟。”
      警察的电话刚挂断,阿成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派出所。
      来之前它没忘记带芸司遥常穿的外套,还有一颗紧紧捏在手心里的姜糖。
      天气冷了,她不能受凉。
      整整一个月。
      它几乎没有和芸司遥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接待室的门推开时,芸司遥正坐在长椅上。
      看到是它,她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笑着冲它抬了抬手,示意它过来。
      “……沧溟。”
      她的反应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