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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恶名昭著的她总招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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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芸司遥转回身,老和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殿内。
      玄溟僧人身披月白僧袍,对着听众禅坐。
      青灯常燃,古佛相伴。
      他位于大殿中央,身形显出几分孤寂。
      *
      佛教中最经典的舍身故事,莫过于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
      以血肉之躯化解凶戾,终成大道。
      玄溟留她在寺中,莫非也存着这样一个“渡”字?
      芸司遥望着佛殿里那尊垂眸的金身,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是那盘旋在高空的恶鹰,是那伏在林间的凶虎。
      和尚想渡她,以慈悲为引,以禅心为筏,立地成佛。
      芸司遥看着他全然陌生的脸,低声喃喃,“好久不见了……”
      “沧溟。”
      第316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8)
      妖不食精气,就像人断了五谷,时间久了魂魄会枯竭。
      芸司遥附身在古画上。
      她被和尚挂在禅房内,以清净之气洗涤身体的戾气。
      因为精力枯竭,她不得已陷入了沉睡。
      夏去秋来,等再次睁开眼时,早已说不清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腹中的饥饿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让她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房间是黑的,一道身影静静坐在桌边。
      是玄溟。
      他提着狼毫笔,在抄经念佛。
      “和尚。”
      黑暗中的人影动作微微顿住,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芸司遥还在画中,并没有出来。
      “……我饿了。”
      她的声音从画中透出来,带着股压抑的沙哑。
      彼此心中都清楚。
      芸司遥需要不是什么素净的斋饭,而是人类的精气。
      玄溟冷白的脸颊愈发醒目。
      “厨房还有剩的斋饭。”
      芸司遥:“我不吃这个。”
      玄溟放下了笔,“那你吃什么?”
      芸司遥:“人。”
      玄溟却没动怒,只是起身,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芸司遥:“你要做什么?”
      玄溟:“为你诵经,祛除邪念。”
      他从袖中取出那串佛珠,指尖捻住第一颗,在掌心转得平稳。
      芸司遥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戾气:“诵经?念几句经文,我就不饿了吗?”
      玄溟垂眸捻着念珠。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眼底的情绪,显得庄重而圣洁。
      芸司遥:“闭嘴。”
      烛火跳了跳,映得玄溟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
      芸司遥:“你吵得我头疼。”
      诵经声歇了。
      玄溟抬眼看向古画。
      芸司遥道:“我杀该杀的人总可以了吧。”
      玄溟摇头。
      芸司遥:“你到底想怎么样?”
      玄溟闭上眼,佛珠慢慢转动。
      饥饿感像是一团火,沿着她的腹部灼烧起来。
      芸司遥听见自己喉间发出极轻的,压抑的低鸣。
      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尖利,泛着冷光。
      芸司遥:“我饿了,和尚,你没听见吗?”
      “……”
      玄溟低下头,无声地念起经文。
      “呼——呼——”
      窗棂忽然被风刮开,案上烛火猛地倒向一边,一股狂风吹向了整个禅房。
      “我饿了。”
      风卷着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变形,像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巨兽。
      玄溟盘腿坐在画前。
      脊背挺得笔直,像株深植于崖壁的古松,任风过林梢,自岿然不动。
      芸司遥:“……秃驴,你想拦我?”
      玄溟眼眸紧闭,佛珠在腕间已经转了一个来回。
      芸司遥的手已经伸出了画中,死死掐在他的脖子上。
      “让开。”
      玄溟还是摇头。
      芸司遥脸色冷下来,她死死掐着僧人的脖子,听到他喉骨传来脆弱的咯咯声。
      尽管如此,他仍旧没有让开。
      芸司遥看着他的脸。
      皮肉下的脉搏在指尖疯狂跳动,那鲜活的、温热的生气顺着掌心传递而来。
      芸司遥:“你宁愿自己死也不让开?”
      玄溟扣动佛珠,睁开了眼睛。
      “不。”
      他紧闭的眼睫在颤抖,唇角却抿成一道平静的线。
      他不让,却也不跟她动手。
      饥饿感顺着五脏六腑一路烧下去,连带着喉咙都泛起焦渴。
      太饿了。
      饿到想撕碎眼前的一切,饿到连指尖都在发抖。
      芸司遥微微松开了些力道,她从画中探出身子,靠近僧人。
      “半佛之身的精气,”她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妖物特有的、勾人又危险的沙哑,“应该比普通人效果更好吧?”
      玄溟睫毛微颤。
      芸司遥拈着他的下巴,用力向上抬起。
      玄溟越平静,她便越烦躁。
      他不躲,不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
      仿佛她眼底翻涌的杀意,不过是一阵风、一阵雨。
      “大师,您说,”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若是被我吸干精气,您这‘渡’字,不正恰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么……”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
      “到时候,我定会好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越是不染俗世,清冷出尘,便越让她心底那点暴戾的欲望疯长。
      想撕碎僧人平静的表象,想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尝到俗世的甘苦。
      亵渎他,弄脏他,将他拉下神坛。
      让那些清规戒律寸寸碎裂,让那抹淡然的唇色染上浓稠色彩。
      芸司遥倾身过去,在饥饿和翻涌的恶意之中,低头,吻住了他。
      唇瓣相触的瞬间。
      僧人半阖的眼眸猛地睁开。
      芸司遥几乎是带着蛮力吻下去的。
      齿间故意磨过他的唇,尝到点微咸的血腥味。
      他想要向后退去,却被她扣住后颈。
      芸司遥舌尖带着掠夺的意味撬开他的唇齿。
      并不是缠绵的厮磨,而是带着狠劲的撕咬。
      像野兽在捍卫自己的领地。
      玄溟的身体瞬间绷紧。
      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响。
      腕间的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很远。
      精纯的精气,顺着交缠的唇舌一点点扩散。
      芸司遥闭上眼,汲取他的血液,指尖几乎要掐进他颈后的皮肉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气在流失。
      像被戳破的水囊,顺着她的唇齿涌入四肢百骸。
      熨贴着因饥饿而痉挛的筋骨。
      僧人悲悯的神色出现了裂痕,他瞳仁猛地收缩,素来无波的眼底泛起涟漪。
      芸司遥感受到他的排斥与惊异。
      心底竟莫名窜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看啊,这尊不染尘埃的佛,终于不再是那副万事皆空的模样了。
      他收紧的瞳仁,僵硬的身体,甚至惊异的神色,都是她亲手搅出来的波澜。
      掌心的下颌在轻颤。
      芸司遥能感觉到僧人隐忍的紧绷,像拉满的弓。
      这隐忍让她更兴奋,心底那点破坏欲烧得更旺。
      她就要看着他从神坛上跌下来。
      染得一身俗世的烟尘,再也洗不干净。
      玄溟猛地将她推开。
      两人唇齿猝然分开,芸司遥踉跄着退了两步。
      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
      芸司遥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点嘲弄。
      “哈哈哈……”
      方才撕咬的痕迹还新鲜地印在唇上。
      僧人唇峰破了道细口,血珠顺着唇角往下滑,没入颔间的衣领,洇出一小片暗沉的红。
      玄溟脸色从未有过的冰寒。
      往日里总带着悲悯的眉眼此刻覆着层霜,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他站在黑暗中,抬手去摸自己被咬破的唇,气得发抖。
      “怎么?”芸司遥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他唇间那抹红上打了个转,声音带着点恶意的凉,“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半佛之身的精气果然是普通人比不上的。
      她只是喝了他一点血,饥饿感便一扫而空,身体充盈着力量。
      “大师这血……”芸司遥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痕,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餍足,“可比经文管用多了。”
      玄溟眸里阴沉一片,薄唇轻启,低声念了句话。
      声音太小,芸司遥并没有听清。
      卑鄙?龌-龊?还是荒淫下流?
      只见他用袖口用力擦过唇角的血痕,仿佛擦去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估计是被气得够呛。
      芸司遥能理解。
      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戒嗔戒痴,一朝破了色戒,相当于背叛了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