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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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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第63节
      坐在这里,不过是想离谢离殊近一些。
      他不想再看见谢离殊离开他。
      甚至于,连合眼的时候也不想愿。
      “罢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歇息吧。”
      司君元叹息着站起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飞花之中。
      去日苦多,朝生暮死。
      他枕着手臂,靠在树边。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黑,顾扬不知何时靠在树边睡着了。
      斑驳的梨花落满鹅黄的衣衫上,像铺了层薄雪,他跳起身,梨花纷纷扬扬碎进泥土里。
      顾扬以为自己从来不喜欢锋利冷漠的性子的。
      即便是到今日,他也不喜欢谢离殊疏远的模样,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见谢离殊。
      顾扬偶尔也觉得自己有病,干嘛犯贱不讨好,去热脸贴冷屁股,接近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左思右想,只找到了一个理由。
      他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
      既然和谢离殊做过夫妻才能做的事,他就要努力让谢离殊认可他,让谢离殊早日答应和他在一起。
      顾扬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至少也要当个好人吧。
      谢离殊只能是他的,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敲响谢离殊的房门。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相公」,怎么能让另一半独守空闺,当然得抱着师兄睡觉才是。
      顾扬在门口酝酿半天,总算给自己寻着个好借口:“师兄师兄,我给你送饭来了,开下门。”
      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谢离殊闷闷的回应:“你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去拿。”
      这哪行?不开门的话,别说溜进去,连片衣角都摸不着。
      “不行啊师兄,后山跑下来好多野狗,待会该叼走了。”
      “你出来拿吧,我保证不碰你。”
      ——才怪。
      谢离殊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了。
      顾扬很快听见那人踩上鞋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合衣声,往门外走来。
      他身后无形的尾巴轻轻晃动,奸计得逞地偷笑,只等谢离殊自投罗网。
      谢离殊果然没想那么多,不过他防得紧,只将门打开一条缝,手从里面伸出来。
      “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可惜话音未落,就被顾扬抱着枕头猛地一撞,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哐啷」一声——
      顾扬抱着软软的枕头蒙在谢离殊脸上,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飞快把门合上,插上门闩。
      房内烛火摇曳,映照一片暖光。
      “顾扬!!”
      谢离殊拿开枕头,却见顾扬已经扑到他床榻上,自在地滚了一圈。
      “师兄的床好香啊。”
      “你给我滚起来。”
      “不要不要,我起来你就要赶我走了。”
      他这一滚,当真和在外面玩了满身泥还非要跑回家里撒泼的狗子一模一样。
      谢离殊头顶的狐耳还没收起,身后的尾巴也警惕地竖着,他下意识护住尾巴,瞪着顾扬:“还没到七日,你想都别想!”
      顾扬委屈地扁嘴:“师兄怎么把我想成那种人?”
      “盖着棉被纯聊天而已。”
      谢离殊还是不为所动。
      “出去。”
      他又黏黏糊糊抱着谢离殊的肩膀撒娇:“好师兄,晚上我可以给你掖被子,还能抱着你让你取暖,我身上可暖和了。”
      谢离殊被他的无赖行径气得说不出话,快步走来拽住顾扬的手臂。
      “起来!谁让你外衣都没脱就上床了!”
      “唉,都是男人,又不是姑娘家,这么讲究做什么?”
      “你在外面跑一天还直接躺上床,把外面的灰带上床怎么办!”
      顾扬死死扒着床沿,说什么也不肯撒开。
      “你同意我今晚上睡这儿,我就脱外衣。”
      “你!”
      他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着谢离殊。
      谢离殊喉结微动,竟然真的没再继续赶顾扬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顾扬眉尖笼着淡淡的愁绪。
      罢了,小白走了,也没人再陪着顾扬,他许是不习惯吧。
      于是谢离殊咳了咳:“不许睡床上。”
      顾扬眼前一亮:“不许睡床上……那就是其他地方都可以睡了?”
      谢离殊耳尖微红,侧过头:“谁管你,让你走也不走。”
      顾扬立即乖乖坐起身,让出床榻的位置。
      “师兄先睡。”
      他戏谑地眯着眼,只要留在谢离殊的房内,谢离殊哪还管得了他睡哪里?
      等到大半夜溜上去,谢离殊也拿他没办法。
      谢离殊僵硬着身子坐在床沿,又警告地瞪他一眼:“安分点。”
      顾扬乖乖点头,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在地上。
      谢离殊熄灭了灯火,躺在床榻上,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
      顾扬喉间滑了滑。
      若不是知晓谢离殊躺姿一向端正,不然还真以为他在给自己留位置。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响起。
      才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忍不住爬上床,从被窝的缝隙里钻进去。
      好冷……
      谢离殊的脚冰凉,身体也冷,浑身上下没几处暖和的地方。
      顾扬捂住谢离殊的心口。
      人明明还活着,怎么这么冷。
      他又蹭了蹭谢离殊的肩头,那人竟也没有动静。
      看样子是睡死了。
      毛绒绒的大尾巴耷拉在一侧,顾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他顿时发觉下腹一紧。
      不行不行,忍住,不然以后就别想抱谢离殊了。
      顾扬趁机又轻轻捏了捏软绒的耳尖,那耳尖敏感地往回缩了缩,又轻轻回弹在他的掌心。
      他愣了片刻,搓搓手,更用心地想将谢离殊捂得暖暖和和的。
      其实师兄安静睡着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没有狠厉的拒绝,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谢离殊是不是……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在谢离殊的背脊上,眼神温柔。
      顾扬想,他死也不要离开师兄。
      死了的话……
      那就等死了的时候再说吧。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
      顾扬睡得和死狗一样,谢离殊的狐狸尾巴被压得严严实实,酸麻不已。
      他猛地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顾扬的腿和手都大大咧咧压在他的身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谢离殊耳尖轻颤,警觉地侧过脸。
      他早有预料地坐起身,正欲抬脚将这人踹下去——
      动作却停在半空中。
      犹豫半瞬,最终没有动手,谢离殊整理好衣衫,趴在床边,幽怨地盯着顾扬的睡颜。
      晨曦透过薄薄的窗纸,落在顾扬的鼻尖,在脸侧留下一小段侧影。
      他歪着头端详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