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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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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第96节
      顾扬不知内情,谢离殊却面色惨白,背过身去:“你走吧。”
      “发生什么了?”
      谢离殊却冷漠地不肯再理他。
      顾扬无奈之下只能离开这里,独自走到一个离谢离殊不远不近的地方。
      残存的弟子们并未恢复欣喜,仍然警惕地看着周遭不断包裹来的黑雾,浑身瑟抖。
      他独自立在人群中,身影格外孤寂寥落。
      司君元此时也已不见了踪迹。
      已是深夜,有人升起火堆,为阴冷的结界带来些许暖意。
      先前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诡谲可怖的梦魇笼罩在人们心头。
      顾扬正想靠到火堆前取暖,他才坐下身子,却忽地有个从东侧跑来的弟子匆匆奔向他。
      “你可是今日出手的那位火灵根弟子?”
      他愣愣地点头。
      “怎么了?”
      “宗主寻你有事,请随我去东侧一趟。”
      顾扬跟随他一起往东侧走去。
      没过多久,便看见眼前一道漆黑的身影。
      荀妄身穿黑衣,沉寂在黑夜中,待到他走到背后三尺之处,才缓缓转过身。
      顾扬微微颔首:“弟子顾扬,拜见宗主。”
      荀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一圈。
      “明日,便由你入往生门中探路。”
      顾扬怔怔指了指自己:“我?”
      “是,有什么问题?”
      “为何是我?”
      “如今八重阵蔓延,众人危在旦夕,唯有你的灵火可克制邪物,因此,只能是你。”
      “我知你年纪尚轻,或还未有这般觉悟。但数百条性命命悬一线,你应当明白轻重。”
      “可……师兄叮嘱过我,不要轻举妄动,要听他吩咐。”
      “这也是你师兄的意思。”
      荀妄掌心托出一枚玉佩。
      “他的玉佩,托我交予你。”
      作者有话说:
      很好,我争取周末努点力多写点字【竖耳兔头】快点推剧情
      第67章 我心如石
      顾扬握住那枚玉佩,心头一沉。
      这玉佩还真与当初他从河里捡回来的那枚一模一样,连花纹制式都无半分差别。
      “他为何不当面与我说?”
      荀妄叹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兄的性子,他一向如此。”
      若谢离殊能说出口,那才是怪了……
      难怪那人先前欲言又止,怕是本就没打算当面与自己说破。
      顾扬只得收下玉佩,微微颔首:“弟子领命。”
      他转过身,并未察觉身后的角落暗处,悄然蔓延攀爬的鬼丝。
      夜色昏黑,昨日惊惶散去,多数弟子都回了结界帐休息,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子在泥土间明灭不定。
      月色凄冷,顾扬独自坐在寂冷的夜里,用木棍百无聊赖地捣着火星子,终究耐不住这般空落寂寞。
      明天都要走了……再去见见师兄也好。
      他撑着沙砾地爬起来,却因天色昏黑没看清脚下的枝桠,硬生生摔了一跤。
      撞得狠了,唇齿间都磕碰出血。
      顾扬眨眨眼,重新爬起来,心口处才后知后觉地疼。
      这样腥锈的疼,让他想起小的时候,有人和他玩扔石头的游戏。
      那人起初还与他玩得好好的,过了一会后,却故意将石头往他的嘴里砸。
      连着好几块砸过来,砸得他唇齿间鲜血淋漓,尽是腥锈铁气,便心虚地跑了。
      那时的顾扬,也是这样一个人。
      他害怕旁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便抱着双膝蜷缩在假山后面,独自忍着疼抽泣。
      若是别人家的孩子,早就哭天抢地喊娘了。
      但顾扬傻惯了,连痛都不知道喊出声。
      他怯生生地背对着所有人,怕被别人看见满脸血污的样子又笑他傻。
      想用袖子擦,又怕回去洗不干净。
      于是只能用手抹,将脸上糊得全是血痕。
      这下变得更骇人了。
      顾扬哭得更厉害,便躲在那儿,只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他觉得自己闯祸了,不敢回家。
      怕是谁见了都会嫌弃他笨,竟然蠢成这样。
      于是就这样独自躲在角落里哭了一整夜。
      等到血止住了,将疼生生咽进肚子里,脸上总算看起来不那么可怕,才悄悄一个人走回去。
      那一晚回去时,还剩下盏薄薄的夜灯亮着。
      他被光晃得睁不开眼,揉了揉红肿的眼眶。
      一个女人快步冲过来,紧紧抱着他,边哭边骂:“小羊,你去哪了?”
      “你这傻孩子,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这时的顾扬,早就将血擦得干干净净,只咧着嘶嘶漏风的牙缝,浑身脏兮兮的,伸出那双尚还软乎乎的小手:“麻麻,抱……我要抱……”
      抱一下就不疼了。
      “还抱!你这傻子,我找了你一晚上知不知道?”
      “窝没四,窝只四,窝只四在外面玩!”
      “这么久不回来,你就在外面玩?”
      顾扬害怕地收回手,看见女人逐渐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要抱了。
      毫无疑问的,他挨了打,也没得到抱抱。
      女人并没看见他唇齿间的血色,只是恼怒于他让自己担忧了一整晚。
      所以这样的疼痛,于顾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很多时候,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他不擅长卖惨,就将这当作年幼时的糗事乐谈和别人聊上几句。
      果不其然,又有人骂他傻。顾扬不以为意,毕竟说自己又笨又傻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说,他不傻的……
      只是很多时候,想要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罢了。
      他喜欢师兄,所以谢离殊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顾扬拖着微微发麻的腿站起身,踩灭了最后的一点火星,而后摸着黑走到谢离殊的帐子前。
      那里的灯火已经熄灭。
      他因着小孩子心性,心里实在是太想,太念,便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在漆黑的夜轻声问道:“师兄……你睡了吗?”
      很快,谢离殊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没有,何事?”
      “没什么,我……”
      他本想问明日去往生门的事,但话到嘴边时却止住了。
      谢离殊既让宗主来转达此事,定是不愿再亲自提及。
      于是顾扬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道:“师兄,我可以看看你吗?”
      谢离殊的声音有些疲惫:“夜深了,我已歇下,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改日再说吧。”
      明晃晃的拒绝。
      “哦。”顾扬失落地垂下头,活像只丧家之犬。
      他没再多做恳求,也怕自己一看见谢离殊就舍不得走,只得落寞地回到结界帐。
      与此同时——
      谢离殊自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听见顾扬的脚步声走远了,慢慢从被褥间坐起来。
      器灵在识海中道:“鬼丝缠已侵入五脏六腑,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