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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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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12节
      ——两位一看就生存经验十足的本地人。
      嗯……
      能不能和偷学火镰使用方式那样,暗戳戳的偷师?当然,如果能直接请教就更好了。
      汲光沉吟着。
      不知不觉,屏幕上的用餐加载进度也终于走到了尾声。
      吃饭也是有完整流程的,不会简单一个吞吃的动作就结束,但游戏总不会真让玩家坐着等十几二十分钟,所以系统会在没有需要玩家操作的地方,默认自动加速。
      说起来,三人吃饭的画面其实很有意思:
      比起大口大口咀嚼的猎人们,主角的进食速度显然不快。
      默林连吃三大块肉,主角还没有嚼完嘴里的东西。
      阿纳托利已经把汤都喝完了,主角……主角喝了一口汤之后,就再也没喝第二口。
      默林吃完自己那碗,问汲光还要不要,游戏都不给他交互选项,主角直接就摇了头。
      于是默林和阿纳托利把炖锅里剩下的平分了。
      等猎人们吃完两大碗,汲光控制的角色才终于吃光自己那份——剩下了汤和一些碎渣。
      ……
      玩家与npc的动作都是独立的,吃相、喜好都各自不同,不免让汲光无数次赞叹这精妙的细节。
      而在主角放下勺子那一刻,用餐完毕的属性加成提示也跳了出来:
      【口味评价:肉柴且膻,蔬菜软烂,沙木果夹生。】
      【很难吃。】
      【饱食度增益-30%】
      【饱食度+50】
      【状态:轻伤,肮脏。】
      哇,我就说这菜一看就炖得不行!
      难吃到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汲光一时失笑,然后自语:起码饥饿的负面状态解除了。
      游戏中,默林在汲光吃完放下勺子的时候抬眼看了过来,随后皱眉,紧盯着汲光那碗剩汤,片刻目光变得无比严肃。他与汲光对视,表情写满了不赞同。
      就仿佛在看一个挑食的小孩。
      汲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抵达了一定好感度,亦或者是默林对汲光的出身有了一定判断,总之,这位年长的猎人对汲光换上了一副批评指导的语气:
      “汤里有煮出来的油脂与淀粉,哪怕吃不惯也得吃下去,那是能量,是生存的根本。”
      汲光:“……”
      汲光:“我不……”
      默林稳如泰山的坐着,目光锐利如箭。
      在汲光抗拒着开口的瞬间,他那轰隆隆如雷鸣的声音,就劈到了汲光头上。
      默林呵斥般严厉道:“喝掉。”
      汲光:“……”
      不是吧,兄弟。
      你管你儿子就算了,连我这个暂住的外乡人都不放过吗?
      过分了啊。
      阿纳托利也很意外,随后就是无语,“把你那该死的控制欲收敛起来吧,默林,人家只是暂住的客人。”
      “我也真的已经……吃饱了。”汲光也点了交互,强行把之前被打断的话说出来。
      可从默林对阿纳托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家伙独断专行的臭毛病,已经到了旁人难以干涉的程度。
      或许也是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亦或者有种继续僵持下去可能会被强行灌汤的不祥预感,为了不产生矛盾,汲光最后很勉强的伸手,捧起了那个碗。
      浑身散发出一股“打算当做中药一口闷”的壮烈气息的汲光在即将赋予行动的前一刻,仿佛被他艰难的表情所触动的阿纳托利行动了。
      白发的年轻猎人一手撑着桌子,然后探身过去,把汲光的碗抢了过来,并手脚麻利的把其他用剩的餐具都收到一起,随后端起就走。
      “我去洗碗。”阿纳托利刚迈出一步,想起了什么,回来把兜帽围巾带了回去,然后重新走出门。
      默林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着阿纳托利背影的眼神带上一丝不快,阴沉沉像只被挑衅地位的棕熊,但他最终也只是臭着脸,没做什么。
      而主角则是大大松了口气。
      看的游戏外的汲光都不免好奇,这顿饭到底是有多难吃啊,反应居然这么大。
      。
      午餐结束,默林并没有打算休息,他重新背起了自己的弓箭,并马上就要重新出门。
      出门前,他对汲光说:
      “我下午还得巡逻,你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去走走,就自己注意——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喜欢外来者,尤其是你这样的正常人,你不会被欢迎的。”
      “说起来,你身上的护甲和衣服也得清理了,我们是猎户,不在乎血腥味,但这毕竟是魔物的血,留太久没好处。”
      上前比划了一下汲光的身高,默林继续道:
      “看你的样子,也没有换洗的衣物吧?我让阿纳托利拿一套他的衣服给你,你可以先穿他的。”
      “替换下来的衣物,你要是不放心交给别人,就自己去洗,门口附近有水缸,你直接用就行;要是放心,就先丢到角落那个衣物篮里,晚点会有人拿走统一清洗,晒干后送回来。”
      “至于护甲,那个柜子里应该有备用的布,你自己去找,自己把护甲洗完擦干净——作为一名战士,就给自己维护自己的武器和甲胄。”
      汲光耐心听完,连连点头说好,乖巧表示自己知道了。
      控制欲过剩的默林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因为对方听话的表现,而平缓了之前的不快,甚至还能露出点不起眼的笑容。
      他偏爱着这样的年轻人——听话,无畏,有作战能力。
      听话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像这位暂住的客人这般,生涩又毫无戒心的年轻人。
      ……这样的年轻人,就得听从长者的命令。
      默林心念,顽固的像一块巨石:听话,才能更好的避开危险、更好的活下去。
      在汲光摘下风帽与头盔后,看见对方模样和神情的默林,就直接笃定对方是在和平、没有危险的地方被保护得很好,从未担心过生存问题的温室小孩。
      对于他这样敏锐的猎人来说,凶猛或狡诈的肉食动物与温顺的草食动物之间,再好分辨不过。
      汲光在默林眼里,就是个有点爪牙的草食小动物。
      他甚至在猜测汲光流浪的原因。
      ——这个小家伙曾经所生活的隐蔽家园,也终于被恶魔所发现,被诅咒所颠覆了吗?
      ——他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不得不独自出来流浪,自力更生吗?
      这种事并不罕见。
      哪怕是曾经隶属神明的骑士,在神迹近乎完全褪去的时代,也堪称名存实亡,因而大多流离失所。
      而默林之前怀疑的事也有了答案:这个年轻小家伙流离失所的时间应该还没多久,还没经历过流浪生涯的可怖寒冬,所以哪怕连火镰都不会用,也依旧能凭借一身武艺,勉强且狼狈地活到现在。
      默林不着痕迹心软了些。
      他难得放轻了些许声音,虽说他那低沉过头的声线再怎么放轻,也柔和不到哪里去:
      “那还有什么需要,你就去找阿纳托利,怎么打水清洗自己,你也直接喊他帮你,反正正午太阳最烈的这几个小时,他都没事干,会一直呆在家。”
      汲光继续乖乖点头。
      仔细交代好每件事情的默林,也准备动身了。
      在他出去后,整个小屋便只剩下汲光。
      汲光立即就去柜子里找了块布,再把身上脏兮兮的护甲取下来。
      他抱着护甲,穿着一身同样脏兮兮的打底衣出了门,想要找默林说的门口附近的水缸。
      很好找,就在屋檐旁的一棵树附近。
      因为阿纳托利就坐在浓密树荫底下取水洗碗。
      。
      汲光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洗完。看见汲光,问清来意,阿纳托利便继续留下来,一块帮忙清洗护甲。
      “你这护甲看着灰扑扑的不起眼,质量却还不错。”阿纳托利敲了敲,说。
      “是吗?但我怎么感觉很薄很脆……”汲光想起之前死了足足49回才打败的魔物,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那个精英怪,每次都是一爪子就抓烂我的护甲,这真的算是“不错”吗?
      这护甲真不是一层纸吗?
      “已经很很不错了。”阿纳托利认真说着,忽然一顿,睁圆了眼睛。
      ……在清水的冲洗下,他手里拿着的脏兮兮臂甲被褪去了凝固的污秽,上面明显的破损痕迹暴露了起来。
      那可怖的抓痕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干脆利落,足以预示汲光之前经历的苦战。
      心骤地一跳,阿纳托利倏地抬眼,“外乡人,你手臂受伤了吗?”
      汲光:“啊?”
      阿纳托利抬起那个臂甲。
      汲光恍然,“你说这个啊,之前遇到的那个……魔物?被它濒死反扑时伤到了一下。”
      阿纳托利:“那伤口呢?严重吗?处理了吗?”
      “已经没事了啊。”汲光动了动手臂,“你不说,我都没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