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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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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67节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鼻头一酸,视野模糊。
      她并不怎么高兴,只是觉得迷茫。
      格蕾妮莎搞不懂。
      我们的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神明啊,我们曾经视作另一个父母般敬仰的神明啊。
      你们究竟……
      ……还在不在乎我们呢?
      如果在乎,为什么视而不见?
      为什么要仍由教会杀害我的祖母?
      为什么要驱逐感染了诅咒的我?
      为什么仍由新泽马一步步壮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吧?
      可如果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让你的使者来到新泽马?
      为什么我还能活着?
      为什么偏偏在我已经失去信仰的时候,可笑的让神眷来到我面前。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弄了一样。
      祖母提及的吟游诗人,怀里有着神奇力量的竖琴,以及面前的年轻神眷……
      她已经搞不清了。
      。
      使徒很快追了上来。
      不会法术的白袍使徒大部分都在追,只有少数有弓的和黑袍术师们站在一块,尝试远程攻击。
      黑衣使徒都是法师,单个实力怎么样姑且不谈,但人数实在棘手。
      冲锋枪一样噼里啪啦连续不断的魔力球,让汲光躲得有点头疼。对面本就有人数优势,他们还明显懂配合——分为三队,依次轮流攻击,就这么构成一个连续不断的法术网。
      汲光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躲,实在躲不掉的,用魔力覆盖身体硬吃。
      魔力可以中和魔力,但却中和不了后背飞来的箭。某种程度来说,弓箭手比法师更让汲光头疼。
      汲光啧了一声,有意用法术反击。尽管他不需要法杖也能动用魔法,可如果连手都不用,没有指尖做辅助,那准头就有些不太好。
      而雨点一样朝自己袭来的攻击,也让得时刻注意格蕾妮莎状况的他,难以抽出专注力去释放法术。
      这可能就是另类的蚁多咬死象?
      汲光呼出一口气,原地存了个档,打算赌一赌,硬抗攻击把教会前门砸了——只是在他这么做之前,来自另一边的破空声让他瞬间绷紧身体。
      嗖!
      嗖!
      嗖!
      破空的箭矢瞄准的对象,并非汲光。
      汲光愣了一瞬就恍然,幽邃的黑眸看向另一边,躲在夜幕里的猎人蹲在一座房屋的顶上,已经再次搭弓引箭。
      嗖!
      嗖!
      嗖!
      又是连发。
      阿纳托利的长弓速射,有着远比使徒更好的准头!
      而猎人的敏锐也让其迅速判断出汲光的困境,比起黑袍的法师,阿纳托利瞄准的,反而是教会那方几个持弓的白袍使徒。
      阿纳托利灰蓝的眼眸冰冷刺骨。
      新仇旧恨,让猎人毫不留情瞄准要害。
      能猎杀巨熊的箭矢,击碎了教会弓箭手的头颅,更是打断了周边其他使徒的节奏。
      黑袍使徒们猝不及防,他们下意识的保护自己,预防暗箭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密不透风的攻击停下的瞬间,汲光立即抓住了喘息的机会。
      ……起风了。
      不知何时,乌云被吹散,高空的圆月照亮了新泽马。
      教会苍白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瞩目,对于没见过真正的白色梦幻之城西罗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或许已经足够宏伟壮观、神圣荣耀。
      那像一座拙劣的巨山,压在新泽马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肩上。
      有人敬它,信它,畏它,服从它。
      但也有人……像格蕾妮莎那般的人,歇斯底里的恨它。
      格蕾妮莎死死抱着怀里的竖琴,她被忽然放下。
      重新踩在地面,站在黑发青年的身后,金发的枯瘦女人忽地抬头,看向教会上方的天空。
      璀璨的星云,开始扩散。
      闪烁的辰星,伴随汲光抬起的双手而一点点凝聚。
      像是把空气都席卷了进来,轰隆隆的动静在寂静黑夜回荡着。
      星辰,坠落吧。
      汲光无声喃喃,他指尖一落——小规模的坠星,彻底点亮了夜空,如同神罚一样,砸向教会的前门与庭院。
      轰!
      地动山摇,冬日的寒风都带上了陨星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星。
      。
      之前就被教会传来的可怖动静吵醒的居民,扒拉在窗边。
      他们透过缝隙张望着,在地动山摇里,看见了砸向教会的陨星。
      惊呼、畏惧、尖叫不可避免的响起。
      可还有另一部分人,喉咙发出小小的欢呼。
      灾厄的世界,诅咒本就无孔不入。
      新泽马的诅咒感染者,其实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被强行拖走家人而心怀不满的受害者,也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人或许会因为畏惧而不敢声张自己的恨,可恨永远不会因为无法宣泄而消散。
      越是年老、传统的信徒,就越发激昂。
      “是坠星……”
      “是……传说的命定之人!”
      “来了!来了!”
      “终于……新泽马顶着神明名义的胡作非为,终于……”
      一位老者推开了房门,颤颤巍巍看向夜幕的奇迹。
      。
      在冬天到来之前,伴随着哈尔什的旅商队伍,命定救主传说的最新故事,也一点点扩散开来。
      海上坠星的新故事,成为了神罚的证明。
      如今,神罚来到新泽马。
      。
      新泽马的老人,都或多或少还记得最初。
      最初的信仰。
      最初的美德。
      还有……
      曾经也的确在新泽马出现过的,神明的恩惠。
      【曾有吟游诗人,为新泽马带来了驱散诅咒的圣歌。】
      大胆推门走出来的老者,摸上自己的手臂。
      那里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老人年轻时,也曾经是感染者。
      。
      教会。
      小型坠星的残骸。
      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与废墟中,使徒们胆战心惊地睁开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使徒长,手中权杖高高举起,金色的结界勉强保住了使徒,哪怕教会的前端建筑早已沦为废墟,起码大部分人没什么事。
      “使徒长大人!”一名黑衣使徒起身,朝他们的领袖欠身。
      使徒长没理,他只是气恼地咬牙,眯起眼死死瞪着尘烟的前方,等遮挡视线的烟散去后,使徒长阴鸷的眼神扫过——汲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连同感染者和竖琴一起。
      “废物!”
      使徒长破口大骂。
      “可那毕竟是神眷,而且刚刚的星辰,好像是那个传说的……”一名黑袍使徒试图辩解,却被摘下面具,双眼纯金、没有眼白的使徒长刺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