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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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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99节
      可能是因为床上羊毛成分有点多,加上冬天静电,他的柔软头发直接乱翘,乍一看跟小动物炸毛似的,甚至眼睛也瞪得溜圆。
      但他看似醒了,实则只是身体反应的比脑子快,并在潜意识认出阿纳托利身份,本能放下危机感后——汲光就这么宕机般呆坐着。
      汲光:“……嗯?什么?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黑发青年刚茫然说完,就被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拥抱紧紧搂住了。
      刚起床的阿纳托利,本就暖和的体温,因为情绪激动缘故而更加炙热。
      甚至还有咚咚跳动的剧烈心脏声,透过触碰的躯体传达到汲光耳边。
      阿纳托利:“……谢谢。”
      来自对面的咚咚心跳声是如此具备存在感。
      活力十足、象征着生命的动静,与那一声感谢,似乎让汲光的脑子恢复了一点进程。
      终于明白阿纳托利激动的原因后,汲光当即彻底放松下来。
      “噢噢……你看见了吗?喜欢吗?那个礼物。”
      阿纳托利脑袋都没抬,也半晌没吭声。
      汲光眼睛一撇,瞧见了对方通红的耳根。
      倒数了五个数。
      “喜欢……”
      汲光听见小小声的回复。
      这个宽阔又暖和的拥抱也更紧了一点。
      “那就太好啦,我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去编写魔纹呢。”
      汲光眉眼弯起,他一边笑,脑袋一边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推开这个拥抱,也不觉得对方抱得太紧。
      只是在咚咚的心跳声中,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汲光摇摇晃晃,终于没忍住,把下巴搭在阿纳托利肩头——他晚上只睡了两三个钟而已,实在累得慌。
      汲光眼睛都快闭上了,他嘴巴张了张,嗓音很含糊,仿佛在说梦话似的:
      “多亏铁匠先生愿意配合我,将我要的胚子秘密送过来……”
      “对了,我昨天不是故意吊着你噢,我只是没想到工作量比想象的大,本来想昨天一早就把礼物给你的,但魔纹编写好后没刻完,我就只好延迟了一天。”
      “反正都要延迟一天了,我就没和你说……毕竟那样,更有收礼物与送礼物的仪式感吧?我妈说了,生活要有点仪式感才会过得更快乐,惊喜能把快乐放大好几倍。”
      然后,看见对方被惊喜加持的快乐,送礼物的一方也会更加开心。
      快乐也是可以和滚雪球一样变大的。
      只需要一点点仪式感。
      阿纳托利的心跳声似乎更响亮了。
      咚咚的鼓动声,一点都不会扰人,反而像一首催眠曲,让汲光含糊说完,就像只软趴趴的猫科动物,化作一滩液体,挂在人身上一动不动了。
      “对不起,我实在太困了。”
      在白噪音般的心跳,汲光呼吸渐渐平静,最后梦语般的嘟囔像是跳动的星砾:
      “让我再睡一会……”
      。
      阿纳托利小心翼翼将人放回床上,并给人盖上被子。
      他没走,而是捧着小金属球,坐在汲光的床边。
      微型太阳再度悬浮了起来。
      但猎人的目光却眨也不眨看向汲光的侧脸。
      。
      ……天亮了。
      阿纳托利的太阳再也不会落下。
      。
      又是一觉好眠,睡到中午自然醒。
      今天午间,只有汲光与阿纳托利两位客人独自用餐。
      刚洗漱完的汲光坐在餐桌旁,困惑地询问一旁的女佣:“玛格丽特夫人呢?”
      女佣:“今天是王沉眠的第七天,正常来说,王今日一定会醒,每到这种时候,玛格丽特夫人就会一整日寸步不离守着王,包括用餐时间。”
      汲光恍然大悟。
      和阿纳托利一起吃完饭,久久没等到王苏醒消息的他们,再次出门散了散步。
      因为今天天气太好,几乎见不着云层,导致下午阳光太烈,所以没散步多久,他们又掉头回来了。
      回来第一时间,正正好撞见了铁匠——对方将打造好的剑鞘给汲光送了过来。
      这是把精美的剑鞘,雕刻有星星、月亮和太阳的纹路,起码外观足以和神造兵器的名头匹配。
      最巧妙的细节是:因为漆黑的轻大剑长度可观,这柄剑鞘是侧边开口设计。
      所谓侧边开口,就是剑鞘横截面半截是有缝的。
      这种设计,能方便剑士在背着大型长剑的情况下,迅速侧方插拔兵器御敌——在现代中西方历史里,许多长兵的剑鞘、刀鞘,都有类似的锻造理念。
      要说这么打造的缺陷,大概就是得在固定和避潮方面多加用心。
      如果铁匠手艺差一点,可能就会导致剑频繁溜出鞘,或者因为剑鞘内部潮湿与污垢而生锈。
      当然,这个年代依旧还服务于皇室的铁匠,哪怕锻造技术远不如矮人工匠,也绝不会犯前者那类手艺错误。
      而在一个有魔法的世界,剑鞘的清洁维护,也不必太过苦恼。
      “至于您的铠甲,还需要一点时间改造、打磨。”铁匠在看见汲光的轻大剑完美入鞘后,松了口气,并立即说道:“我们会尽快赶工,至少在太阳落山前给您送来。”
      “有劳你们了。”汲光点点头。
      他其实不急,只要能在离开苏萨、重新启程前能拿到,就都没多大影响。
      反正,现在又不需要战斗。
      ……这两天过得真和平呀。
      汲光和铁匠道别后,回到二楼房间的他,看了看窗外。
      蔚蓝无云的天际,苏萨一片欣欣向荣。
      明明只是两天,就已经让他眷恋不已。
      ……不需要战斗的日子,能和亲朋打打闹闹的日子。
      新生的苏萨,是个好地方啊。
      在这里,士兵会恪守准则,守卫子民;而子民只要努力和勤奋,就一定能靠自己双手活下去。
      汲光在新泽马留下的阴影,又在苏萨得到了缓解。
      。
      驱逐恶魔后,奥尔兰卡好能好起来吗?
      ……可以吧。
      至少,这么相信着。
      过去无数悍不畏死奔赴战场的身影,心底或许都是这么相信着。
      哪怕的确有像新泽马教会那般的存在,在寄生蚕食为数不多的希望,却也仍旧相信会有人站起来,接过最初的星火。
      。
      汲光即将孤身奔赴旅途的终点。
      可他留下的星火,同样会被身后的人接住。
      。
      ……黄昏来临的时候,整座住所的佣人都忙碌了起来。
      脚步声咚咚哒哒,外头营地的骑士也纷纷动身。
      有人在喊:
      “莫尔巴勒王醒了!”
      “医师呢?”
      “快把王的药端过去。”
      “夫人和王有命令,其他事都放一边,先将拉图斯阁下请过去!”
      “拉图斯阁下!拉图斯阁下!”
      一片忙碌中,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汲光。
      在闻声出门张望的阿纳托利紧绷的脸色下,佣人对汲光欠身,语气急促:
      “拉图斯阁下,请快跟我来。”
      “王身体不适,无法起身来见您。”
      “所以,只能劳烦您和我一同过去。”
      。
      汲光独自跟随佣人上楼。
      莫尔巴勒王的房间,在最顶层。
      那是一间狭小的阁楼。
      还没踏进房内,汲光就在门口听见了闷闷的低咳和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丝丝钻入鼻尖,让人忍不住皱眉的腐臭味道。
      那种气味,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