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按着自己的额头，眉眼痛苦道：“这是什么……”
无聊的纱若月这会正在吃薯片，吃得嘎吱嘎吱响。
她含糊不清道：“哦，催眠后遗症会头痛，这是正常的。”
“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安斯艾尔推门而来，满是心焦地看向梓游。
梓游说：“我是想起一些事了。随着记忆的唤醒，我好像还继承了之前的一些骇客技能。”
“以及……”
以及继承了一些年幼时期对安斯艾尔的好感度。
他现在怎么看安斯艾尔都亲切顺眼，一点都不觉得这家伙坏。
纱若月吃掉最后一口薯片，站起身来。
她道：“很好！那么我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我走了，下周再来找我给你做催眠治疗！”
安斯艾尔匆忙来到梓游的身边，亲自给他按摩头部。
放在之前，梓游大概率是会拒绝的。
但现在梓游有些害羞，却没有拒绝安斯艾尔。
也许是幼时记忆带来的好感度，也许是纱若月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膜之后，他们的相处渐渐带上了隐约的暧昧。
纱若月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笑吟吟道：“能看到你们这对宿敌这样相处，还真是不可思议！”
“预祝你们，能修成正果？”
安斯艾尔冷言赶人道：“你已经可以走了！”
纱若月又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走了！高贵的、用完人就丢的安斯艾尔大少爷！”
纱若月离开之后，梓游小声道：“安斯艾尔，我想起了一些事。”
安斯艾尔道：“你都想起了什么？”
梓游表情似是十分难以启齿。
他微微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才窘迫道：“我想起你陪我去酒吧的事了。”
安斯艾尔一怔，他忍着笑意道：“那件事？我记得你当时哭得好厉害。”
“我怎么安慰，都安慰不好你！”
梓游又气又恼，急得去捂安斯艾尔的嘴：
“不许说啦！这是我的黑历史，我们谁都不许再提了！”
安斯艾尔含着笑点头。
梓游这才勉强松开了手。
指间异常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他心神不宁，惊慌不已。
放在以前，他和安斯艾尔这种打打闹闹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这就太暧昧了吧！
梓游连忙强行转移话题，他问道：“我想起老师了，她过得怎么样？”
安斯艾尔道：“她早就已经过世了，是病逝的。”
“我应当好好谢谢你们家。当你被拐走之后，你父亲仍然会派人过来给我母亲送压制疯症的药物。”
“但随着她病症的不断恶化，药物渐渐彻底失去了效果。”
“那段日子实在太过灰暗……”
“在最后时期，我的母亲疯疯癫癫的，她认不出任何人，骨瘦如柴，还一直念叨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哦，我记得那个名字，好像叫幽兰？”
“你父母在我母亲去世之前，也曾过来探视过。”
“我和你父亲见过一面，他也有着黑发金瞳，外貌俊秀文雅。”
“我并不怎么敢和他对视，因为他的眼睛十分古怪恐怖，仿佛能看透一切一样。”
“他告诉我，他很遗憾。关于我的母亲，他已经竭尽所能，却还是没办法挽救她的生命。”
“在此之后，我为母亲举行完葬礼，便离开了燃烧之都。”
梓游斟酌着道：“安斯艾尔，我想你的母亲本身并没有疯症，她实际上是被诅咒了。”
“我记起了她对我说的话。她曾被一条银紫色尾巴的人鱼，以死亡诅咒失去理性、失去理想，失去所有热爱的事物。”
“那条人鱼的外貌特征是，雾灰色的眼睛与精致的泪痣。”
安斯艾尔冷笑了一声，“人鱼？深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鱼！”
“不过毋庸置疑，那一定是纱若月的同族。她们这个种族就是这样，走到哪里，就会把灾难带到哪里！”
紧接着他又表情淡淡道：“看样子，我的母亲在流落到燃烧之都福利中心之前，还有一段精彩纷呈的过去。”
“对于这些事，我倒是全然不知，也许我应当抽空调查一下。”
安斯艾尔已经知晓自己的母亲受人暗算。
但他竟然并未流露出什么愤怒与不平之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动于衷，
梓游也没留意到这个，他一心彻底扑在了安斯艾尔方才所提到的某个地名上。
他惊道：“燃烧之都！？我的家乡是在燃烧之都吗？”
“就是北境的那座燃烧之都？”
安斯艾尔道：“对，那是赤红之王海伦的领地。”
“北地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异种、诡怪、畸变兽满地都是，所以北地全民皆兵。”
“赤红之王作为北地的女王，是世界上最强悍的战士，悍勇无双。”
然而，赤红之王海伦固然辉煌无匹，却将会在未来的一年以后战死。
北境也彻底四分五裂，覆灭于血月之潮之中。
当然，这事不重要，所以安斯艾尔没说。
梓游闷闷道：“我想回家。”
安斯艾尔柔声道：“嗯，我会替你找家的。”
他们一同走出房间，准备用晚餐。
在站在门廊上的时候，安斯艾尔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的母亲憎恨他的父亲波塞冬，斥责他的父亲是一个卑鄙小人。
他的母亲是被深海异种毁了一切，可偏偏他的父亲与深海异种一族很是交好。
他的父母，是否是一对仇敌？
母亲的落难，又是否与父亲波塞冬有关联？
一时半会，安斯艾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父亲波塞冬。
他的父亲向来对他倾力培养，频频重用。
而他的母亲并不爱他，对他冷漠忽视。
但血浓于水，毋庸置疑，她永远都是他的亲生母亲。
如果让他在父亲与母亲之中选一个的话……
*
次日，梓游开始研究起了他新得到的骇客技能。
安斯艾尔陪他研究，还为他准备了当代骇客必备工具虚拟漫游器。
梓游上手很快，在登录上虚拟世界后，他在偌大的数据洪流愉快淌徉。
他顺着漏洞穿越企业的防火墙，免费帮忙清理了一下数据垃圾。
还去即将前往的新学校转了一圈，顺着光脑摄像头偷看了眼校长在干什么。
下线后，梓游看到安斯艾尔正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颇有些惊讶。
梓游坐到安斯艾尔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安斯艾尔略带迟疑道：“梓游，我之前还以为你曾经做骇客，纯属玩票性质。”
“但现在，我发现你的技术居然还不错？”
梓游开心起来：“哇，我有这么厉害吗？”
安斯艾尔道：“嗯，像你的水平，算是很少见的了。而且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纱若月会每周给你做催眠治疗。随着记忆的复苏，你还会回忆起更多的骇客技能。”
当然，梓游还会变得更喜欢安斯艾尔！
梓游已经意识到了。
在过去时，他和安斯艾尔天下第一好是真的！
梓游伸出手指，戳戳安斯艾尔的手臂，问他道：
“那么，你有没有每日流量大的骇客论坛，还有骇客的接单平台，给我推荐一下？”
安斯艾尔道：“我可以给你发零花钱，你不想花我的钱吗？”
梓游做了个鬼脸道：“不啦，我要自己赚钱给你买礼物！”
安斯艾尔笑了。
他坐起身，将梓游需要的几个平台入口发给他，温和道：
“记得别太辛苦，我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只看重你的心意。”
梓游心脏突然跳得快了半拍。
他狼狈地偏转过目光，不敢直视安斯艾尔的眼睛，胡乱找了个理由，连忙跳下沙发一溜烟跑掉了。
而安斯艾尔也不生气。
他静静陷在沙发中，娴熟地调出梓游生理健康数据，看着刚才梓游频繁波动的峰值情绪，忍不住温柔地笑了起来。
*
梓游的进度很快，这些天愣是靠爆肝学习把成绩补了上来。
同时，他也很快混熟了骇客论坛，还一路摸进了更多的骇客聚集地，并成功做完了几个骇客单子，赚了一笔小钱。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究竟要给安斯艾尔准备什么礼物。
梓游记得安斯艾尔热爱绘画。
再三考虑之后，他选购了一套很华丽的希腊风格太阳神长袍和黄金冠冕。
梓游准备躺进由星星、月亮、向日葵堆成的漂亮道具装饰堆中，给安斯艾尔当绘画模特！
可是……虽然买好了太阳神长袍，但梓游却不敢主动提出给安斯艾尔做模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