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 阅读设置
    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24节
      “你母亲出任东州度支营田副使,统管东州兵马后勤,行军打仗,后勤关乎将士们吃饱穿暖生死存亡,是扼住猛兽咽喉的锁链,也正是太后钱蝉如今最想要的位置。”
      “你猜,太后会对你母亲做什么?”
      谢水杉呼吸平稳,毫无反应。
      朱鹮又深吸一口气,吸得太深,咳了好一阵子。
      缓过来,气得又使劲捅了谢水杉两下:“你母亲恐怕已经到了蓬莱宫,你不去看看吗?”
      谢水杉依旧置若罔闻,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朱鹮继续加码:“太后可是个出了名的毒妇,先帝后宫妃嫔众多,太后能在没有亲生儿女存活的情况下笑到最后,腌臜手段多得超乎常人想象。”
      “朕如今会变成如此废人模样,她在其中的作用居功至伟。”
      朱鹮提高一些声音:“你不担心你母亲吗?”
      谢水杉被捅得心烦,恨不得一脚把朱鹮给踹到地上去,可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实在烦得不行,她闭着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闷声道:“我既然已经被谢氏送入皇宫,就是陛下的人。”
      “谢氏之人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别烦我……”
      谢水杉声音越来越小:“没力气……”
      朱鹮被噎得表情几变。
      这谢氏女,竟是连自己的母亲安危都不顾了吗?
      肯定是在伪装。
      她那么聪明,这些日子胆敢踩着他的底线要吃要喝,不就是仗着他手中无兵马,谢氏的臣服,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吗?
      不就是仗着她自己几番碎骨捏造的脸,和他高度相似,是那些傀儡根本无可取代,而他又确实需要这么个人,替他行走人前吗?
      元培春也不是个好拿捏的,太后难道还敢在这个刚把子侄扶持上东州节度使位置上的关键时期,公然戕害东州度支营田副使?
      东境那三十万兵马,距离钱氏主家盘踞的桑州,也就只隔了几座城而已。
      这浅显的道理,只要不是关心则乱都能想得清楚。
      朱鹮恼于谢氏女的嚣张与狂肆,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聪敏多智。
      既然她不上当,只能朱鹮骗她去。
      “太后这个时候召见你母亲,所图之事,自然还是谢氏兵马。”朱鹮调子越发轻缓,近乎温柔。
      “你也知道,朕的那些傀儡都难当大用,谢氏既然对朕‘投诚’,你代谢氏来到朕身边,这种场合该你替朕去看看,以表诚意不是吗?”
      谢水杉:“不去。”
      朱鹮想挥动手中的玉如意,把这谢氏女脑袋砸碎。
      但他隐忍了片刻,又开始循循善诱:“你去一次蓬莱宫,只要你谢氏对朕诚意得以验证,之后无论你想要什么,谢氏想要什么,朕都会考虑。”
      谢水杉:“不去。我说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再为你做。”
      谢水杉还特意说明:“别以为我有什么善心,就算你现在要把皇后给杀了,我也不会再管。”
      本来就不该管。
      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谢水杉也只会当棺材盖来盖。
      朱鹮没想到,戏台子搭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眼看着要毁在这冥顽不灵的谢氏女手中。
      心中几度想将她拖到宫内狱去,让她把所有的大刑都走上一遭,以解心中愤恨。
      他让人将他朝着床里面挪动了一些,玉如意扔在床头上,去扒谢水杉的被子。
      谢水杉的头,被朱鹮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带着些许愠怒地睁开眼,对上朱鹮显然也藏不住恼意的眼睛。
      朱鹮却还压着根本压不住的怒意,哄道:“你去蓬莱宫,等回来后,你要什么,朕给你什么。”
      “床垫也可以给你。”
      谢水杉看着他片刻,知道睡肯定是睡不成了。
      她突然嗤笑了一声。
      而后伸手,一把勾下了朱鹮的后颈,压在面前,两人同样高挺的鼻梁骨相撞。
      谢水杉还带着丁香味儿的呼吸,就这么滚烫地喷洒在朱鹮的脸上。
      她眯着眼问朱鹮:“我想要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朱鹮眉心死死拧着,他腰上还卡着腰撑,这么被骤然拉着侧身低头,侧腰被卡着,若不是他没知觉,一定会疼得跳起来。
      他从未和人如此近距离相视,心中的厌恶与排斥达到了顶峰。
      但是他想到自己的布置,绝不能毁在谢氏女手中。
      因此他抿住双唇,强压被冒犯的滔天怒火,撑着手臂逼着自己没有挣扎。
      但是本能躲避让他的鼻尖在躺在下方的谢氏女鼻尖上蹭了一下,仿如亲昵。
      朱鹮难以忍受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撑在床榻的双手骤然攥紧褥子,微微战栗。
      但是越气,他的声线便越是柔和婉转,好似哄着生魂入鬼窟的活鬼:“朕不知道。但你告诉朕,朕什么都给你。”
      这当然是谎言。
      朱鹮可从来都不是个什么千金一诺的君子。
      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暴虐君王。
      谢水杉能感知到他的紧绷,厌恶,抗拒,这么近的距离,也将他因强忍排斥所致的双眼宛如燎原的怒火一样蔓延开来的血丝,尽收眼底。
      火候差不多了。
      谢水杉心中对这个世界,对活着的厌烦,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都等不到自己好一点了。
      谢水杉倦懒无比地勾了勾唇,用尽她积蓄了半天,现在能调动的所有力气,双手在朱鹮后颈处相扣,以全身的重量,拉下了朱鹮的头。
      同时在枕头上微微偏了下头。
      下一瞬,朱鹮腰撑再也撑不住这样幅度的倾斜,朱鹮整个人都跌了下来。
      两个人相抵的鼻梁错开——同样薄情寡义的薄唇,撞在了一处。
      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
      谢水杉是奔着气疯朱鹮, 激怒他杀了自己去的。
      两个人的双唇一贴上,她便已经突破朱鹮因为震惊微张的齿关,横冲直撞。
      这还不算完, 谢水杉抬脚一甩,另一手一扯, 径直把跌在她上方,靠自己根本起不来的朱鹮, 给卷进被子里面来。
      屋内一群侍婢, 见此情形俱是神色惊惶,可陛下是自己命人把他抬到床上来的。
      他们未曾得到陛下要他们阻止的命令, 这女子又不算是在伤害陛下, 他们……他们也不敢对这件事自作主张。
      就连房梁之上蹲守的影卫,都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就亲热起来的两个人手足无措。
      江逸倒是能第一时间领会朱鹮的意思, 却好死不死地这会儿按照朱鹮的吩咐,又去探听蓬莱宫的消息了。
      朱鹮口舌被封夺,腰以下又不听使唤,浑身上下唯一能用来拉开距离的双臂双手,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用来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好,还是用来推搡紧紧圈着他脖颈的人好。
      双手凌乱之间, 被子一裹下来,朱鹮简直就像是被网住的“重伤”猎物,任凭怎么用尽力气挥动仅存能动的肢体,也根本逃不脱这他亲自赐下的,蚕丝编织的“大网”。
      “唔……”
      “你……放!”
      好容易推开一次的间隙, 朱鹮难得没卡顿地被闷在被子里低吼:“放肆!放开朕!”
      可惜声音太小,围在床榻旁边的侍婢们都没听清。
      无人上前救他。
      先前谢水杉在长乐宫亲吻钱湘君是漫不经心的调情。
      对朱鹮便是纯粹的掠夺和激怒。
      自然是怎么过火怎么来,怎么无法招架怎么来。
      朱鹮也就推开那一次。
      他身体本就不好, 呼吸被堵住,很快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觉得自己好似跌落熔岩的飞鸟,被熔岩包裹之后的羽翅只剩下焦糊的血肉,任凭他怎么煽动,也只能更快地沉沦下陷。
      自朱鹮十四岁被太后钱蝉自民间寻回,作为太后钱蝉的撒手锏,她捏在手中的傀儡皇嗣开始,朱鹮就知道自己不能随意亲近任何人。
      再大一些,他在暗处看到皇城里面金尊玉贵长大的皇子们,死得比寒冬腊月路边的野狗生出来的崽子还要快,他就更知道,绝不能让自己“没有用”。
      他在钱家屋檐下时,无论钱氏用什么方式,什么样的美人引诱,他都会想尽办法逃脱。
      无关乎什么年少情动,喜欢和不喜欢。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和钱氏的女子有了骨肉,他就“没用”了。
      他浑身上下最金贵的就是这一身朱氏的血脉。
      而钱氏会选择他这个遗腹子的原因,一部分因为他无依无靠最好拿捏,最重要的是想要利用他的血脉借种,生一个有钱氏血脉,也有正统皇室血脉的孩子。
      朱鹮的命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他敢跟谁亲近?
      后来登基为帝,一开始被太后完全把控一切,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后宫更是多了许多其他世族的女子,整日变着花样地来勾引他。
      却不是因为他是坐在九五之位上,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而是世族们都想瓜分他的血脉相互制衡,想要他成为提供皇族子孙的工具。
      朱鹮很多时候,都觉得后宫就像一个巨大的配马场。
      他就是那最可悲的,唯一被豢养其中的种马,一旦种配成功,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种命运。
      这种情况之下长大的朱鹮,视女子如蛇蝎魔物,自然也不可能同任何人有过什么男女亲近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