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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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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喂。溪溪啊,你是不是在哥哥那边?”
      “嗯嗯。现在信号不好,打视频会卡。”
      “这个天气很危险,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知道吗?”
      “嗯嗯。”
      “电视记得关,早点睡觉。知道吗?”
      “嗯嗯。小姨也是。”
      “哥哥是不是还没回去?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
      大魔王最近时常夜不归宿,就白天偶尔能看见人影。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大的雨,他肯定又不回来了。
      这般想着,宋浣溪说:“哥哥应该是在公司加班吧,他最近都挺忙的。”
      俞明雅的声音很担忧,“这怎么行!你一个人这种天气住那么大的房子,多吓人啊。要是晚上停电了,可不得了了……万一有小偷怎么办?不行。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去。”
      什么?让大魔王赶紧回来?
      那怎么行。
      早知道就说住在学校了。宋浣溪悔不当初。
      “不用不用,这么大的雨开车太不安全了,千万别叫哥哥回来。我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好。那你快睡吧。”
      挂完电话,宋浣溪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进浴室洗澡。
      这里的淋浴装置和他们家的不一样,花里胡哨的,四五个花洒和按钮。脱衣服前,宋浣溪仔细观察了半晌,扭开手持小花洒连接着的按钮,却忽然从头上被浇了个透心凉。
      要不是她躲得快,现在都该成落汤鸡了。
      她明明按的是手持小花洒的按钮,怎么头顶的大花洒喷水了,喷的还是冷水。
      宋浣溪吸取经验,站远了些,可怎么调,都只有冷水。好半天,打了几个喷嚏后,她吸着鼻子,沉痛地打开了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云霁房门口,房门半掩着,暖黄色调的床头灯光透过门缝洒在走廊的地板上。
      她敲了几下门,没人应。
      会不会在卫生间?
      “你在吗?”她自说自话,“那我进来啦?”
      果然,卫生间的灯也开着,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宋浣溪的注意一下就被沙发上的吉他吸引了,这是她送他的那把,难怪晚上在琴房没看到。
      下一刻,门被打开。
      里头走出个刚出浴的帅男人。许是没想到有人在,白色浴巾只松松垮垮系在腰间,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分界线往上,是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漂亮紧实的胸肌。喉结轻滚,湿发凌乱。
      腹肌的沟壑上淌着饱满的水珠,男人稍稍一动,几滴水珠争先恐后地往下流,落入松垮的浴巾之下,那里鼓着个大包。
      宋浣溪的喉咙紧了紧,连忙用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两只惊慌的眼睛,“那个……我有事找你。”
      望见她湿漉漉的呆毛,云霁蹙了蹙眉,快速朝她走近,左右掰开她的手。只见几根湿发贴在小小的脸上,头顶也湿了大半。
      光线太朦胧,他此时才发现她的前襟原来也湿了一大块,白色布料紧紧贴着皮肤,深藏其下的蕾丝花边隐约勾勒出半圆的弧度。
      只一眼。
      他的目光落到她红红的鼻头上。
      “怎么弄的?”他问。
      宋浣溪看着近在咫尺的健硕身躯,沐浴露的淡淡清香不知何时钻入了鼻尖,搅得人迷迷糊糊,什么也没听清。
      她边咽口水,边想,他的手臂这样张着,浴巾要是不小心掉了怎么办?
      男人放开她的手,疑惑地用手背触了触她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他的眉头松了松。
      宋浣溪恍地回神,结结巴巴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弄成这样?”
      宋浣溪瘪了瘪嘴,“热水器好像坏了,只有冷水。”眼神还在乱飘。
      热水器长期无人使用,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
      他说:“你先在这边洗。”
      宋浣溪迟疑地点点头。虽说她来是想,让他过去帮忙看一看的,但问题解决了就行。
      她匆匆回房间拿了衣服,一头钻进浴室里。身前笼下一片阴影,她愣愣地转头,接过他递来的浴巾。
      “白的那瓶是沐浴露,黑的是洗发露。”
      他清冽却强势的气息越靠越近。
      宋浣溪侧了侧眼,目光落在左边的镜子上,男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上半身微微前倾,下巴几乎快要顶到她的耳朵上。
      湿发凌乱、衣衫不整。单从两人亲密的姿态看,说是新婚燕尔的夫妻也不为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与她虚虚隔着空气的大包,从镜中看,好像更鼓了。
      她的脸很热。
      他指了指道:“大花洒开关在这,小花洒开关是这个。大花洒我刚才用过,温度调得有点低,你先往里头按压,再往左边旋一旋。”
      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了阵阵的酥麻。他几乎快要将她环抱在内。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闻言,男人怡然自得地收回手,没作留恋地转身离开,顺手给她关上了门。刚才的一切似乎完完全全、切切实实是出于好心。
      宋浣溪咬唇,捂脸。
      打住。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人家就是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能这么意淫人家。再说了,人家就是先天条件优越,又不是因为……那什么,才变得……那什么的。
      云霁出去没两分钟,便听到门内传来小声的“咔擦”声。
      得。还真是防贼。
      他要是真要当采花贼,刚才就该把她生吞活剥了,还轮得到她锁门?
      那张小脸红得跟苹果一样,的确叫人想咬上一口。
      浴室中只有一个脏衣篓。
      云霁换下的衣服还放在里面,宋浣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将换下的衣服暂时堆在上面。
      打开大花洒,温度岂止是有些低,简直快赶得上冷水了。他居然用这么冷的水洗澡,难怪浴室都没什么水汽。
      宋浣溪按照说明,终于成功调高了温度,原来要先按压再旋转。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白白净净。沐浴露香味很淡,她挤了小半瓶,才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可穿上衣服又犯了难,这衣服虽然很大,盖住了她整个臀部,但她走动间,难免会露出什么不该被人看见的地方。
      胸前还能抱着脏衣服挡一挡,这可怎么办才好。
      半晌。她打开门,探出个脑袋。
      几乎是她探头的瞬间,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看电视的人,回头看了过来。他仍是原先那副半裸着的模样。
      “可以再借我条裤子嘛?”
      “嗯。”
      云霁起身,从床边的临时衣架上拿了条灰色运动裤给她。她边说谢谢,边飞快接过,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哦,对了。也没忘了锁门。
      只一小会儿的工夫,那股浓香便牢牢锁在房间里,紧紧攀附上他的鼻翼。
      她这是用了多少沐浴露?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电视无声地循环了两遍mv,身后才再度传来开锁声。
      云霁正吹着头发,他关上电吹风,转头看去。只见她抱着堆衣服,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发尾正湿答答地往下面滴水。
      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对她来说都太大了,袖子卷了一层,裤子则不知道叠了多少层。
      他凝神一看,果然上衣扎在裤腰带里,裤腰带紧紧地系着,那里打了两个蝴蝶结,不难看出主人有多怕它会掉下去。
      宋浣溪盯着电视看了几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不会是你新歌的mv吧?”
      他已发布歌曲的mv,她全都看过,里面没有这首。
      云霁“嗯”了声。
      宋浣溪虽急着走,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下。
      没声音,没字幕,切割的画面中冬山入睡的雪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蜿蜒山路,莫名让人感到深深的寂寥。
      电吹风的启动声再度响起,她本打算告辞,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落下。
      “过来。”
      “吹头发吗?”
      “嗯。顺便。”他毫不心虚地说:“客房的电吹风坏了,时而能用,时而不能用。”
      既然是顺便,还解释那么多干嘛。宋浣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也没细想,言听计从地走了过去。
      她起初怀疑男人有洁癖,但这会儿又不确定了。
      因为他嫌她手里的脏衣服碍事似的,准许她就近放到床上。还准许她坐到他的床上。
      虽说这些都是为了方便吹头发,可是……
      “你可能不知道,女生吹头发会掉很多头发。要是我坐上去,一会儿你的床上就都是我的头发啦。”
      他一脸早已了然的神情,随意道:“嗯,正好我一会儿要换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