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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纯良失败后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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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季清禾连连摆手,男人也没再劝。“那你回去路上当心些。”
      季清禾可以确定,不对劲的还有庆王。
      这人对他很好,实在是……太好了!
      心尖有些发堵,有种两人再也不见的预感。
      看着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男人,他不由急急喊住对方。
      “王爷!”
      楼雁回回头,季清禾唇齿翕动,顿了顿才道。
      “今日落雪,您记得喝完姜汤避避寒。”
      少年裹着雪白的斗篷站在马车旁,小小的一只,像极了雪地里跑出来的猫崽子。
      他不由笑了。
      “谢谢清禾~”
      庆王叫了他名字!
      只有一次,但那人记住了。
      脸上有些辣辣的,耳朵更是烧得通红一片。
      坐在马车里的季清禾还在想刚才的事,忙不迭搓了搓脸颊。
      他是疯了吗?不过叫叫名字自己激动什么……
      手炉不见了。
      应是被庆王拿走了。
      季清禾有些后悔。今天该带只更好的才是,那只他都用旧了。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第二日起来他才彻底镇定下来。
      王爷的青睐就叫他如此不自持,看来还是修炼不够。
      季清禾罚自己写二十遍“自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入冬以来一直没下雪,没想到一来就有些收不住的架势。
      前儿以为停了,没想到又来了。
      季清禾已经两日没出门了。外面风雪淋一场,怕是得卧床好一阵,他可不敢。管事们都将账册送来给东家,有事也是来小院里找他。
      季清禾将功课都做了,只是有几题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落笔。
      休息休息脑子,他煮了玫瑰牛乳茶。正从盘子里挑橘子打算烤来吃,院门前传来敲门声。
      小院清净,就厨娘和车夫两人,他也没有书童,叩门声显得格外刺耳。
      季清禾将书卷往躺椅上放了放,起身开门。
      “谁啊?”门缝里漏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他怔了怔。这人似乎是……樊统领?
      樊郁没想到开门就遇上正主,手中的拜贴停在了半空。
      季清禾不解的看着他,樊郁往一旁让了让,露出身后的马车。
      “王爷来了。”
      庆王?
      季清禾更愣了,手下倒是飞快开门。
      一辆华丽的马车挂着王府的旗帜,就停在院门前不远。
      坞衣巷道路窄,王府的马车进不来。几匹大高马打着响鼻,巷口冒着一阵阵白烟。
      季清禾看到庆王撩开窗帘看了这边一眼,很快又放了下来,接着整个人钻出了车厢。
      车夫拿过马凳,庆王都没让人扶,几步就下了车,飞快朝他走来。
      巷子里进出人少,雪铺了快一寸厚,地上一片白茫茫的,出行十分不便。
      庆王今日外头罩了一件墨色的狐裘,青玉发冠下是一张含笑的面容。飞雪拂过身侧,仿若踏雪而来的猛虎,气势凌人。
      季清禾一惊,赶紧去拿门边的纸伞。
      只跑了几步,对方已经到跟前了。
      “穿这般少,出来作甚?外头正落雪呢!”
      楼雁回一把接过对方手中的伞遮好,狐裘一扬,顺势将少年卷入身侧。
      狐裘下真的好暖,感觉比自己那件暖和好多。
      季清禾挣了下没挣开,男人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往身侧按得更紧了。
      但两人这般实在是…太亲密了!路过大统领时,他都不敢去瞧对方的表情。
      樊郁并未抬头,只警戒的巡了一圈四周,便目不斜视的站在了一旁。
      入了小院楼雁回便放开了他,季清禾不由松了口气,忙接过对方手中的伞晾在廊下。
      楼雁回打量起周围,原只当是处简陋之所,不想却别有洞天。
      院子很小,布局像是个小书斋,只有前后屋,打点的倒是十分雅致。墙边种了些墨竹,屋前还有一棵很大的红梅树。
      楼雁回瞧着喜欢,指着梅树笃定道。
      “你就是因为它,才选中这里吧?”
      季清禾点点头。
      是,也不全是,还有些别的原因。
      不过屋后那棵藤萝树更大。
      三年前来的时候是初夏,开得正艳。垂檐而下,映着晚霞甚美。
      小院比外头温度高些,可院子里站着还是挺冷的。
      季清禾赶紧迎王爷入内,还帮着将狐裘挂在衣架上晾着。这般好的东西,他可买不起,千万不能弄坏了。
      后头的樊郁带人捧了几盒东西进来。素纸包着,盒子很是精美。
      他们将东西放在一旁,人就出去了,只留下庆王一人。
      “王爷您这是……?”季清禾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庆王摆摆手,让他别管那些。
      屋内果然暖和了许多,怪不得少年只穿了件寻常的圆领袍。
      楼雁回朝着火炉边走去。躺椅只有一把,季清禾将书本拿起来,虚虚掸了掸,请王爷先落座。
      楼雁回也不客气,不但坐下,还饶有兴趣的盯着炉子。
      “清禾好雅兴,我还未吃过烤橘子呢。这煮着什么?似乎开了?”
      季清禾“哎呀”了一声,忙拿帕子包着手把将壶拎开。
      可能动作有些急,险些浪了自己一身。
      吓得楼雁回帮忙接过,顺势替他俩一人倒了一杯。
      “怎么每次见你都冒冒失失,可别再伤着。”
      季清禾脸红,未愈的伤刚又被把手烫了下,掌心这会儿有些痒。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上次已经回了对方,说已经好全了。
      “别站着,你也坐。在本王面前,你无需拘礼。”
      男人边说还边将才杯子朝对面推了推。
      今日的庆王穿着一件绣松竹纹的月白色常服,坐在躺椅上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见惯他穿深色衣服,陡然这般素净,季清禾还有些不适应。
      但这人好像每次对他都刻意放低姿态,笑容似乎也多了许多的。
      季清禾总感觉这人对他和旁人不一样。
      抿了抿唇,他听话的又去拖了一只凳子坐到炉边。
      庆王在品茶,少年捧着茶杯乖乖坐着,又像之前在亭子里一般惶然无措。
      “前些日子得了清禾帮助十分挂怀,脚伤稍好些便想着过来一趟。贸然来访,清禾不会生本王的气吧?”
      生气?他生庆王的气?
      普天之下怕是无人敢吧?
      季清禾都不知说什么了,扫了眼门边那堆东西,实在汗颜。
      “举手之劳,当不得王爷这般谢礼。”
      楼雁回也不接话,却从怀里掏出来一物。
      锦帕小心包着,东西还贴身藏着,看的季清禾一阵狐疑。
      啊,是他的小手炉!
      外头的素锦套子似乎特地洗过,连白兔的风毛瞧着都干净了一个色,递给季清禾时候还是热的!
      好香!
      比他用的白碳好多了,应该是特制的香碳。
      里面加了乳香、龙脑这些名贵的进贡香料,还配了庆王日常使用的沉水香。
      用这种香碳取暖,身上不会有烟熏味儿,取而代之是一股清香与沉寂。
      “本王是来还你东西的。”
      可季清禾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觉得奇怪。
      不过一个手炉,对方也太郑重其事了。
      是不想欠我人情?所以上赶着加倍还了,怕我有所图谋?
      季清禾不得不这么想。
      楼雁回看着少年直勾勾盯着他,心事简直不要太好猜。
      他着人查过对方。
      国子监有名的大才子,为人圆滑,处事老道,知道他名字的老东西没有不赞一句的。
      可他没看出半点小奸巨猾来,只瞧见一只傻傻的猫,将心事全写在了脸上。
      他不由短促的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前面消瘦的脸颊。
      “觉得本王对你别有所图?”
      这也太直白了,但季清禾没法违心说一句“不是”。
      他摸了摸还残留着触感的脸颊,“学生…只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清禾很好。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本王想要亲近你。”说罢,楼雁回还将地上一张写有“自省”二字的宣纸捡起来递给对方。
      “清禾很好,无需自省。”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把季清禾听得耳热。
      楼雁回朝他缓缓笑开,目光格外真挚。
      王爷驾临,小院蓬荜生辉。
      可季清禾日常看书看账都在这里,书斋有些乱。
      楼雁回饶有兴趣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还把玩起多宝格上的摆件。
      在季清禾看来,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庆王却觉得很有意思。
      各门各类的书籍都有罗列,还有舆图和《水经注》。
      这东西可不好找,还属于管禁一类,瞧着有些年头,应该是首辅的藏书,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