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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航线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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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第一!第一!第一!”
      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真的要掀翻屋顶。
      她们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跌跌撞撞冲下舞台,在后台再也忍不住,紧紧地、用力地拥抱在一起。卢小妹和臻子又哭又笑,又蹦又跳。这一个多月的紧张、付出、委屈,在这刻都化作极致喜悦的泪水与呐喊!
      这就是青春吧。
      不顾一切,酣畅淋漓,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和最好的人,拼尽全力,共享同一份无上荣光。
      白塔乐队,一战封神!
      结束完表演,宁辞给顾栖悦递上棉袄,经过的同学交头接耳,面露兴奋地指着顾栖悦,大概在讨论着她今晚的表演。人越来越多,也有人露出吃瓜的表情,说没看出来,顾栖悦这么野,宁辞把书包里的耳捂子给顾栖悦戴上,那些声音就全听不见了。
      白色的绒毛衬得她的长发比夜黑,宁辞带她回家。
      门口卖红薯的大娘用凹凸不平的铁盘称着斤两,自行车在腊月寒风里缓缓穿行,红薯的热气遮住了顾栖悦堆笑的脸。
      她还在回味今晚的演出,怀里的糖炒栗子把肚子捂得暖暖的。
      作者有话说:
      【注:可别当我们小顾是嘴巴巴说说的学霸,她写歌很厉害的!高二就写出了融合了梦想、禁锢、妖怪与自由的主题,巴洛克摇滚曲风的《白塔山》】
      《白塔山》
      词曲:顾栖悦(16岁)
      砖墙在生长 吞没了窗
      规矩的藤蔓 缠住翅膀
      他们笑着说 别痴心妄想
      安稳的笼中 才足够正常
      (pre-chorus - 预副歌)
      可我听见了 心跳在撞
      胸腔里关着 咆哮渴望
      一个妖怪在 暗处滋长
      它正撕咬着 透明的墙
      (chorus - 副歌)
      我是囚禁的妖 也是自己的王!
      用嘶吼电流 击碎所有伪装!
      梦是逆鳞 谁碰谁就伤!
      我要烧了这牢房 通往自由方向!
      (verse 2 - 主歌 a2)
      课本摞成山 压住呐喊
      未来的模版 答案一样
      沉默笔记上 积满了霜
      却在深夜里 泄露了光
      (pre-chorus - 预副歌)
      可我触摸到 音符在烫
      旋律是钥匙 打开锁簧
      那个妖怪 它挣脱了绑
      站在聚光灯下 放肆地唱
      (chorus - 副歌)
      我是囚禁的妖 也是自己的王!
      用嘶吼电流 击碎所有伪装!
      梦是逆鳞 谁碰谁就伤!
      我要烧了这牢房 通往自由方向!
      (bridge - 桥段)
      他们说收起爪牙 融入人海茫茫
      可我偏不 我就要不一样
      白塔之上 是风在唱
      和我一样 孤独猖狂
      把所有的嘲笑 都踩在脚下!
      独一无二 才是我啊!
      (final chorus - 最终副歌)
      我就是这狂妖 我是自己的王!
      用燃烧的旋律 宣告我的登场!
      梦是战旗 在头顶飞扬!
      我要踏碎这牢房 我的世界我执掌!
      (i'm breaking free! i'm breaking free!)
      (outro - 结尾)
      不再躲藏......迎接解放......
      白塔有光......将我照亮.....
      第47章 去他的第一名(高中)
      胜利的喜悦如同津河上短暂升腾的雾气,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天,便被现实的烈日蒸发得无影无踪。
      就在获奖名单即将公示的那个下午,一则消息像混着冰碴的河水,猝不及防地当头淋下,瞬间浇灭了七班,尤其是她们几个心底残存的热情,有人向教务处实名举报,七班的乐队表演使用了外校人员,严重违反比赛规定,成绩取消。
      晚上,河岸边大排档依旧人声鼎沸,油腻的火锅香气混杂着啤酒麦芽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头顶塑料棚布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臻子早早就占好了靠河的位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特意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几瓶橘子汽水,油光锃亮的肉串在铁盘里滋滋作响,就等着给她的“偶像们”开一场像模像样的庆功宴。
      她坐不住,时不时伸长脖子张望。偶尔有相熟或面生的人路过,她就扯着嗓子问:“欸!知道前天一中校庆那个乐队吗?白塔!炸翻全场那个!”人家要是说知道,她就猛拍大腿,唾沫横飞地跟人描绘当时的盛况,与有荣焉;人家要是茫然地摇头,她就不遗余力、手舞足蹈地给对方进行科普,恨不得把顾栖悦的高音、宁辞的鼓点、卢小妹的贝斯和她自认为帅裂苍穹的吉他solo都重现一遍。
      “我跟你们说!当时一中的体育馆,那屋顶都快被她们的声浪掀翻了!底下学生嗷嗷叫,听说还有好几个激动得当场就晕过去了!牛不?!”她挥舞着油乎乎的手,脸上满是骄傲。
      可当顾栖悦、宁辞和卢小妹三人出现在塑料棚布的入口处时,臻子脸上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瞬间僵住,如骤然遇到寒流的花。
      她们三个,像被霜打过的茄子,顾栖悦强撑着表情,但嘴角下垂,大眼睛里没了光。宁辞薄唇紧抿,脸色比平时更冷,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里压着暗火。最明显的是卢小妹,低着头,眼睛又红又肿,鼻头也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你们......这是咋了?”臻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现,顾不上再跟旁人吹嘘,忙起身招呼,动作太急,扯到腿上的伤,不自然地趔趄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腿怎么了?”顾栖悦敏锐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儿!没事儿!”臻子摆手,扯出笑,有些滑稽,“河边石头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点皮!”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小心试探:“快说啊,你们怎么回事?颁奖不顺利?我们不是第一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盛满未污染的期待。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棚布在风中的抖动,旁边桌在划拳。
      臻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嘴角垮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放轻、放低:“那......第二?第二总是我们的吧?”
      没人回答。
      “第三?”声音颤了颤,带着最后一点侥幸,“第三......总该有吧?那天晚上,哪个节目能有我们炸?!”
      没人回应她,一阵风,篷布啪啪作响,原本这应该是庆祝的掌声。
      啪,臻子猛地一拳捶在摇摇晃晃的折叠桌边缘,震得烤串盘子都跳了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群老古板!他们根本欣赏不来!什么狗屁评委!”
      卢小妹一直强忍的委屈和愤怒决堤,这下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没有名次了!我们的成绩被取消了!有人举报我们请了外援,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哐当!”臻子被抽走所有力气,坐下来时塑料凳发出刺耳摩擦声,她愣愣看着卢小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接受。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把头深深埋下去,手指插进鲻鱼头短发里。
      “对不起!”声音从臂弯里闷闷传来,“都怪我,是我把你们的第一名搞没了,早知道,早知道我他妈当初就好好读书了,就能和你们做同学了......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你们一起上台了。”
      她抬起胳膊,用力抹了把眼睛和鼻子,肩膀微微耸动。
      看着她这副自责到极点的样子,原本沉浸在委屈和愤怒中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激烈的负面情绪在臻子的愧疚面前,被戳了一个口子,泄了气。
      顾栖悦伸出手,重重拍在臻子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一震。
      “啊!”臻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哭着抱怨,“悦姐!你也不用为了那个破第一名,这就想送我上西天吧!”
      “胡说什么呢!”顾栖悦声音扬了起来,“我们是没了那个破第一!但前天晚上,谁不知道我们白塔乐队是一中最牛的节目?!谁不承认我们炸翻了全场?!”
      臻子懵懵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和鼻涕,呆呆地看着顾栖悦。
      宁辞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平静又嚣张:“在我们心里,我们早就是第一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去他的举报,去她的规则。”
      “!!!”臻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惊天秘闻,指着宁辞结结巴巴,活像见了鬼,“宁、宁辞!你......你刚刚说脏话?!你居然也会说去他的?!”
      这突如其来,偏离重点的惊呼,像根针戳破笼罩在她们头顶的沮丧气球,顾栖悦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宁辞,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宁辞!你学坏了!”
      卢小妹看着臻子那副夸张震惊的表情,再看看宁辞微微泛红的耳根,也忍不住噗一声破涕为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宁辞自己,都被这诡异的关注点弄得有些无奈,别过脸去,唇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