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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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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汤佳语气低落下去,“我有钱,长得好看,可以毫不计较地提供很多帮助,这些对别人可能很重要,对我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我的朋友很多,但有多少人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本来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我爸常说人各有命,不要过度插手别人的事,付出要有回报。他是商人,说得没错。”
      汤佳抬起眼,直视陈璋,“可是你改变了我的想法。”
      陈璋有些困惑。
      他自认并没有什么能力,能够改变汤佳的想法。
      汤佳苦笑着解释,“你高一那次进派出所,我爸知道后说你很蠢,连我第一反应也觉得你好傻。”
      “这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纯粹惹一身麻烦。”
      “可那天晚上,我偷听到你和妈妈的对话。你说如果你不这么做,会后悔一辈子,朋友就是在对方有难时互相出头,不需要纠结对错,只需要有立场,坚定地站在朋友身边的立场。”
      “我刚上大学时被一个学长骚扰,是朱明月每天陪着我上课,为此她还被那个学长追着骂了好多次。”
      这件事,陈璋并不知道。
      陈璋沉默片刻,说:“可是我后悔过。”
      是后悔过,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动手。
      汤佳却道:“但如果不做,你同样会后悔,既然无论怎么选都可能后悔,那么对当时的你来说,那个选择就是对的。”
      陈璋看着汤佳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其实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是非对错,她心里都明白,她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够简单地认可她的初衷和那份义气。
      至于之后该说什么、做什么,她自有分寸。
      陈璋突然问:“那如果这件事,还导致你爸和妈离婚,你还会觉得我做得对吗?”
      “啊?”汤佳反应很快,立刻反驳,“怎么可能?这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陈璋看着她:“你知道我当时打的是谁吗?”
      汤佳问:“谁?”
      陈璋低声说:“梁家境。”
      话音刚落,汤佳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然,但随即低头轻笑了几声,肩膀微微抖动,“哈哈哈,难怪那段时间他就没再来过我家。”
      十分刻意。
      她还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还猜测着问:“哦哦哦,他的鼻子......是你打的?”
      陈璋嗯了一声。
      汤佳连连点头,语气带着痛快,“打得好!打得妙!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汤佳和梁家境从小不对付,大概是气场不合,每次见面必定会吵架。
      陈璋无奈道:“汤佳,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幸灾乐祸的。”
      汤佳反而安慰起陈璋,“哥,你放一百个心吧,这事儿绝对跟你没关系。我爸妈离婚也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想太多了。”
      突然被提及的这段事,汤佳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连之前阴郁的心情也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取代。
      她甚至直接说:“好啦,哥,我去道歉。”
      “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
      匆匆的转变。
      陈璋被搞得一头雾水,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还准备了一段大道理没说......
      汤佳催促道:“好了,走吧,别让石警官等久了。”
      陈璋还想再叮嘱两句,汤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推着他往外走。
      陈璋只好闭上了嘴。
      在陈璋看不见的地方,汤佳微微叹了口气,心底仔细盘算刚才有没有说漏什么。
      其实她知道陈璋打的谁,所以王知然和汤勤为离婚这件事,无论真相如何,错都不在陈璋。
      他甚至......被当枪使了。
      但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再提及,必须烂在肚子里。
      汤佳只能在心里默默对着陈璋的背影说一句:对不起。
      汤佳态度放软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双方都愿意让步、道歉。
      汤佳承担对方的医药费,对方也没再纠缠,他们很快便办完了手续,离开了派出所。
      因为这个插曲,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夕阳早已西沉,天色暗淡,暮霭沉沉。
      临走前,石磊特意对陈璋叮嘱道:“这里就别常来了,好好跟你妹妹多聊聊,有事好好沟通。”
      陈璋哭笑不得,带着汤佳一起应道:“好,麻烦石警官了。”
      汤佳虽没说话,却也低头默认。
      在陈璋和汤佳单独谈话期间,顾扬名也和一旁的谢允简单聊了几句。
      谢允也坦白了他的想法,他性子软,不爱与人起冲突,总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他承认,自己刚才只顾着讲道理,没考虑到汤佳那一刻需要的是情绪上的支持。
      顾扬名拍了拍谢允的肩,提点道:“这种时候,人往往需要的是一种认同感,大家都不是小孩,道理谁都懂。”
      “如果这个时间,你急着解决事情,没有顾及到她的情绪,反而会适得其反。”
      “试想,要是你第一时间冲上去,摆出要维护汤佳、找对方理论的架势,可能她自己的气顺了,早就主动道歉和解了。”
      谢允听的很认真,因此,当汤佳一从角落走出来,他立刻上前,诚恳地道歉,眼神带着懊悔,“对不起,我刚才没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
      汤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不愿接受。
      谢允是个乖巧的男生,听话懂事,汤佳起初也是因这点愿意和他接触,却也因同样原因没接受他的表白。
      他大多时候没主见,仅有的主意还常和汤佳相反。
      如果一切顺利,两人尚能相处。
      一旦出现问题,谁都不愿退让。
      顾扬名开车送几人回去,车内气氛沉闷,他提议要不要一起吃顿饭,缓和一下,但是大家都没什么心情。
      谢允住在校外,下车前,汤佳依旧没松口,谢允心情明显更糟糕了,像蒙了一层灰。
      他站在车门外,对车内的汤佳说:“汤佳,我会改的。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我会做给你看。”
      说完,也没等汤佳的反应,便转身离去。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璋从副驾转过头,问后座的汤佳,“你们上次吵架,是因为什么?”
      汤佳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平淡:“他父母想让他出国再读几年书,他拒绝了,因为我不谈异地恋。夫妻尚且会同床异梦,何况普通情侣。”
      “我不希望他为我放弃什么。这是负担,我也承担不起。他今天能为我放弃出国,明天就可能要求我为他放弃什么、选择什么。”
      “如果换作是我,我会选择出国。”
      正在开车的顾扬名忽然好奇,插话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将来一定会要你回报呢?如果他就是那种不需要回报的人呢?”
      汤佳沉默了片刻,车窗玻璃上映出她迷茫的脸。
      她自问做不到这样毫无保留地付出,身边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所以她不相信谢允能做到,或者说,不相信人性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顾扬名突然转向陈璋:“你信世上有这种人吗?”
      陈璋不想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视线投向窗外,心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影子,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也许吧。”
      车内再次回归平静,只有引擎低鸣。
      汤佳到家下车前,忍不住问陈璋:“哥,你都辞职了,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陈璋想了想,语气温和但疏离地婉拒道:“再说吧,住哪儿都一样。”
      汤佳其实猜到这个结果了,眼神黯淡了一下。
      陈璋不是排斥和家人同住,只是不习惯和王知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尴尬、拘谨、客气,像两个人都戴着有量度距离的枷锁。
      陈璋从初中起就独自住在学校,直到大学也没变过。
      寒暑假王知然总是很忙,早出晚归,两人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更别说深入交流。
      汤佳想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有心无力。
      她小声嘀咕:“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儿住。”
      这件事似乎让汤佳的心情雪上加霜,下车时带着一股火气,“砰”地一声把门关得响亮。
      陈璋望着汤佳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扬名说:“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
      顾扬名宽慰地笑了笑,“没事。既然觉得麻烦我了,要不你帮我个忙,就算抵消了?”
      “什么忙?”陈璋问。
      顾扬名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仿佛早已准备好说辞,流利答道:“过阵子我有几个国外朋友要回来玩,他们没怎么来过蓉城。你不正好在做旅游相关的工作吗?到时候帮我们安排一下行程呗。”
      陈璋听后,直接应下:“可以是可以,但我这边目前只能安排大巴车用车。你们大概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