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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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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哦。”容清平平地回了一个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谭以蘅忽地又问起容清的预产期,容清怀孕后记性总是不大好,歪头想了很久才回答,“医生说大概是明年五月中下旬的模样。”
      得到答案之后,她便扭头对宁玉商量,“那我们可得把婚礼定在下半年,容清姐是不能错过我的婚礼的。”
      宁玉颔了颔首,不可置否地回了一个“好”字。
      容清不是没长眼睛的人,她从这次晚餐上能看得出来谭以蘅和宁玉这一次应当是认真的了,那偶尔的对视,互相夹菜的熟练度,这种种她都曾和孔曼经历过,知道这就是相爱的表现。
      她这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
      孔曼放下手里的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周,随后微微弯腰,凑到容清旁边,压低声音问:“考察得怎么样?在心里面给她打了几分?”
      容家姐妹俩都是嘴硬的人,不愿意坦然承认对方获得及格水平这一事实,不过一想到刚才孔曼不让她吃这个喝那个的,于是故意说:“还算不错,算是过关了,不过也就勉勉强强个八分。”
      “那你心里面给我打了几分?”问这句话的时候,孔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一听她自找没趣地问起这个,容清就忽地想起了今天下午逛街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走到香奈儿店门口了,结果孔曼都不带她进去看看新品,再顺带买几个包,没有得到香医生的良好治疗,她这半天心情都不算很好,于是带着怨气地说:“七分!”
      “凭什么?”孔曼一直以来自诩比宁玉要优秀不少,虽然颜值相当,但是情商恋商总归是要比她高上不少的,如今听见自己亲老婆对宁玉的评价比对自己的评价都还要高,心里一时不平衡,但奈何容清怀着孕是头山中霸主,也只能勉强吞下这口委屈。
      容清懒得和她计较,又把目光投向了宁玉,继续接下来的拷问,“对了,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宁玉抢先一步摇了摇头,否决地非常坚决。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面,她并不是很想要让步,虽说生与不生都是看谭以蘅的想法,可是生一个孩子以及养育一个孩子并不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更何况怀孕生女实在是危险,她私心不想让谭以蘅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谭以蘅也跟着摇了摇头,“至少目前是不打算要的。”
      容清对此不做过多评价。
      等晚饭结束之后,容清又拉着谭以蘅单独讲了很久很久的体己话,也提到了自己在结婚之后遇到的一些现实问题,可以说是真的很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小妹妹。
      在临走之前,容清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支票,塞进了谭以蘅的手心里,“拿好,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金额不算大,但姐姐希望你这一段婚姻可以过得幸福。倘若未来宁玉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谭以蘅垂目瞧了一眼那手心里支票,上面的金额并不似容清说的那样“不算大”,她又抬头看着容清,眸光微动,“谢谢你,容清姐,你也要幸福。”
      “我会的。”
      谭以蘅站在门口,目送着孔曼和容清手牵着手离开别墅,还听见两个说了会儿话,提到了什么“打分”“买包”之类的词眼,望着那渐渐消失的幸福的背影,她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宁玉从后面虚虚地抱住她,“快进来,这里冷。”
      晚上,宁玉仍旧如同往常一般在书房里面工作,谭以蘅则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的露台边上坐着画画,虽然外面温度寒冷,但好在卧室里暖气充足,偶尔有暖气跑出来吹在她的身上,倒也不觉得寒冷。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晚上自从见了容清和孔曼两个人之后,谭以蘅心里面竟然催生了一种想要结婚的感觉,她迫切地希望和宁玉建立一种法律认同的关系。
      她放下手中沾了颜料的画笔,指腹轻轻地在那枚深邃明亮的黄钻上轻轻摩挲,脑海中忽地播放起了一帧帧求婚的画面,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宁玉那一番话。
      如今想来,明明才时隔半个月的时间,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谭以蘅沉默地抿着嘴唇,似乎是在心里默默做好了一个决定。
      第104章 tbc
      过年四处张灯结彩, 而今年北宿市政府也允准燃放烟花,不过只能在主城区燃放。即便这样,今年的除夕也比往年更热闹, 更多了一分年味。
      n medicine集团旗下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医疗行业,有医药研发, 有医疗器械制造, 也有所属私人医院, 像研发部门、制造部门和医院里的员工大年夜也只能坚守在岗位, 其辛苦非别人所能感同身受。
      因此宁玉一大早就和宁若琳一同去旗下这几家主要公司以及麓山医院慰问在岗员工,因为今夜是在汤锦庄过年, 所以此时此刻的悦湾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 难得过一次这么清净的日子。
      谭以蘅洗漱好后, 便开车前往郊外的墓园。上一次来探望母亲, 还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对宁玉的示好百般不解,认为宁玉接触她也许另有所图,所以来这里和母亲聊聊。
      没曾想三个月后, 竟然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她在门口买了一束母亲生前很喜欢的白玫瑰,将饱满芳香的花束放在墓碑面前,谭以蘅蹲在地上, 早晨真是冷得不行,虽说今天终于不下雪了,可是冷风却阵阵不断,她两手紧紧抱着双臂, 看着那张遗照和母亲对话。
      “妈, 我就要和宁玉结婚了, 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 居然这么快就又要和她结婚了,可是我总感觉这三个月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应接不暇,也一度让我差点儿对生活失去希望。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
      “妈妈,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这几日宁玉工作比较忙,等她稍微闲下来了,我就带她来见见你。现在的宁玉比起以前真的差别太大了,她一直都说是我把她从深渊中拉了上来,是我让她变成了更好的一个人,但我觉得她也是把我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那个人。”
      “其实那一年我在伦敦过得并不算好,我不能适应那边颠倒的日夜,混乱的食物,以及总是让我惴惴不安的社会。去了那儿没多久,我就患上了轻度焦虑,不过还好,吃了没几个月的药也就没事了。这件事情我谁都没告诉。”
      “妈妈,你说我会和宁玉幸福的对不对?”
      谭以蘅蹲得有些腿麻,于是便不拘小节地盘腿坐在冰冷又铺着一层薄雪的地上,她从浅粉色花朵图案的托特包中翻出一瓶不大不小的酒瓶子,里面灌着四十多度的金酒,她暴力拧开盖子,仰着脖子,对着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烈酒毫无预兆地抵达胃底,泛着一阵带着刺激性的暖意。
      随后她又将酒撒了一半在地上,浓烈的杜松子味道在四周弥漫,仅剩一半的金酒被她放在了花束旁边,瓶盖随意地被搭在瓶口上方。
      “妈妈,我要走了,我想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谭以蘅两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因为蹲坐了太久,因此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蓦地发晕,不过很快便又清醒过来,因为方才喝了一口酒,所以只能打电话劳烦一下自己的司机小陈。
      电话里,小陈说很快就来。
      四十多度的烈酒果然非同寻常,仅仅是一口入肚,谭以蘅就感觉自己的脸蛋仿佛烧了起来,她用冰凉的手背反复贴了贴脸颊,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减少脸蛋上的潮红。
      看来自己确实不太适合喝酒,居然只喝了一口就上脸了。
      早知道就该买鸡尾酒的。
      寒风瑟瑟,幸好身上衣服穿得厚实,将她几乎裹成了一个小雪人,谭以蘅在墓园门口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就看见小陈乘车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谭以蘅笑着说。
      小陈都已经跟着她好几年了,两个人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上了车后小陈询问是不是送她回悦湾,可谭以蘅却摇了摇头,说:“不了,去麓山医院吧。”
      三分钟前,谭以蘅给宁玉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儿,宁玉说自己正在麓山医院,很快就要忙完了。
      麓山医院和墓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位,不过今天马路上倒是冷冷清清的,所以平日里需要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如今只需要四十五分钟。
      因为很多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回家过年去了,所以麓山医院也难得变得清净不少,谭以蘅步行了十来分钟,到住院部后又乘坐电梯来到四楼,她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瞧见了严沁的身影后,便小声地朝着她打招呼。
      严沁闻声,立刻迈着像螃蟹一样的步伐,鬼鬼祟祟往谭以蘅那边挪去。
      “谭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宁玉的,她快要忙完了吗?”
      “快了,现在正在和大家伙儿寒暄呢。”
      严沁听见不远处办公室里宁玉正在唤她的名字,下意识地回了一声,然后赶忙调转回办公室,“怎么了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