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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真想掐‘死’许愿。
      ……
      许愿挺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各忙各个的事情。可虞无回好像有那个多动症,一直窸窸窣窣地不安分。
      她翻过书页,抬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虞无回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我和那个电影女主谁更好看?”
      “……”她不知道虞无回想要的是哪种评价顿了顿,“你想要客观呢?还是不那么客观的?”
      虞无回气笑了。
      她想问问,这人难道是木头做的?木头就算了偏偏还是块纹理漂亮的木头。
      “客观和不客观的我都要听……”
      还不等许愿回答,手中的书就被抽走了,虞无回侧了侧身便跨坐到她腿上,挑了挑眼皮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她还在想虞无回的问题,偏头想看清荧幕里的主角,却被一只手捧住脸颊,暗暗使力将她扭了回来。
      “看我。”
      声音烫得人心尖一颤。
      所有的客观和不客观,在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都被抽走了。虞无回确实比那电影里的女主角好看,当然女主角也好看,只是虞无回近在眼前是活的,显得更好看了。
      一场早已注定的缠绵就此拉开帷幕。
      黏腻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沉淀,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气息温热的洒在脸上,虞无回问:“我那么好看,你怎么能忍住不亲我?”
      许愿的心也被那股摄人的香味麻痹了,直了直身才迟疑道:“你最好看。”所以才更克制不住亲吻、触摸…以及更多别的。
      她才发现虞无回的下唇破了,还没等细看,铁锈味在交缠的舌尖漫开,又转瞬即逝,融进更深的吻里。
      也因为做不了别的,这场吻断断续续,又绵绵长长。
      伴着起伏的喘息,虞无回忽然问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
      她更相信爱是日久生情。
      虞无回无奈道:“好吧,这不重要。”
      呼吸声清晰可听,空气、时间仿佛骤然凝结了,两人都望着对方,默契的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又仿佛是谁都不愿意开口提及某一件事情。
      良久,虞无回眯着眼笑起,语气闲散又带着几分认真:“你等着我吧,等我退役了我们去结婚。”
      她算算时间,差不多7、8年。
      许愿却连考虑都不考虑地一口回绝了:“我不等你。”
      时间是流逝,人都是变化无常的,那些原本美好的事物,就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腐败糜烂。
      承诺就如同空口支票,徒增期盼,反复揣摩,转眼就将化成了刺向自己的匕首。
      她不想等待,也不愿等待。
      她将虞无回散落凌乱的发丝捋开,语气温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因为一些琐事就停住脚步。”
      “是吗……”
      虞无回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她的指尖在玩弄着许愿的衣领,胸腔里缓慢凝固着迟疑。
      媒体常常批判她,对于比赛和领奖台过于偏执,那是一种恐怖近乎病态的行为。
      这种心理在她童年就播种下了种子——
      自她记事起就听说父亲赛车手的事迹就萦绕在耳边,她们说父亲是个因伤退役的天才赛车手,而最常被提起的遗憾就是:“要是潇潇是个boy就好了。”
      年幼的她仰起稚嫩脸庞,懵懂地问父亲:“为什么要是个boy,我不行吗?”
      父亲地笑容牵强又泛着微微苦涩“你是个男孩就可以开赛车了,可你是个女孩,没有女孩能登上f1的赛道,”他顿了顿,“即使有,也不过转瞬即逝的烟火。”
      所有人都期待着她的降生,却不期待她是个女孩。
      这些带有偏见的话语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那时的她以为,父母不爱关注她仅仅只是因为她无法驾驶赛车。
      她以为,只要她打破性别的局限父母总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以为,只要她进入了f1她的能力就会被认可。
      “......”一切都只是她天真的以为。
      很长一顿时间她都执迷于被认可,把赛车刻进生命里,把输赢的执念融入血液里。
      后来她不得不去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父母对她从未有过多余的期待,弟弟的出生不过是一张迟来的判决书,她们不顾高龄生产的风险也要生下弟弟,可悲的是她的生命里最后竟然只剩下塞车了。
      她恨过、怀疑过。反复挣扎过。
      最终她踩在父亲的办公桌上指着他的额头,告诉他——
      “我就是要告诉你告诉全世界所有人,我会闪耀在世界巅峰的赛道上,有些游戏不止你们男人可以玩,不服就来踩死我。”
      赛车手的宿命,就是在赛道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当她超过第一名成为新的第一名时,她的对手只有死神了。
      她该死在赛道上的,或者说她宁愿自己死在赛道上,她拼了命才爬到那个位置。
      可许愿的怀抱好暖,淡淡的清香像被阳光晒后的旧棉被,她用鼻尖反复摩挲,想要掘出更多温热的甜。
      她不想死了,在这暖香里,找到了另一种归程。
      她说:“拉拉我吧......”
      许愿不懂,茫然地伸手,五指扣进她指间的缝隙中,问:“这样拉吗?”
      她轻声笑了笑:“嗯。”
      她们就这样抱着,像两片叠在一起的落叶,在深冬的阳光下共享最后一点体温。
      虞无回怅然想起:“我第一次来北城是2008年。”
      2008年的北城——举办了第一场奥运、许愿16岁跟着学校参加了志愿者组织、虞无回第一次跟着父母来到北城。
      “我当时才11岁,中文说的不太流利,结果我还和父母走散了。”那种无助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忆犹新,但又有些好笑。
      “我左拉一个人,她说的泰语,右拉一个,说的德语,叽里咕噜我更听不懂了,本来我没那么慌张,这么一听给我气哭了。”
      后来——
      有个穿红色马甲的姐姐从人群中脱身朝她走来,温柔地在她面前蹲下,用流利的英文问候她:“小朋友,你和家人走散了吗?”
      她一顿声泪俱下的哭诉后,姐姐给她递来一张纸擦眼泪,那纸有茉莉的花香味。
      不远处,姐姐正和几个工作人员快速交谈,不时朝她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很快,姐姐又回到她身边。
      “那我们坐在这不要动,等爸爸妈妈来找你好不好?她们一定也很紧张地在寻找你。”
      她的小手攥得发白,双眼猩红的哭道:“她们不要我了,她们有弟弟了。”
      抓出印子的手被另一双手用温和地力道给松开了,姐姐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爸爸妈妈的心就像月饼,新来的弟弟只是多分走一小角,最大的那块还是你的。”
      可实际上那天的她根本不是和父母走散了。
      一直都是秦阿姨带着她,父母根本没有关注她,她是和秦阿姨走散了。
      她依偎在许愿胸口,能隐约听到几声起伏的心跳,她把玩着衣服扣子,继续说道:“那个姐姐和我聊了很多,我说我以后一定是一名出色的赛车手,姐姐说我肯定是的。”
      然后她又问那位姐姐——
      “你的梦想是做什么呢?”
      姐姐说:“我想…修文物。”
      “你说话时犹豫了,你的梦想一点都不坚定。”
      姐姐没再说话了,抿着唇笑了笑。
      赛车手的梦想实现了,她现在也挺好奇的:“不知道那位姐姐的梦想实现了没有?”
      许愿回答了她的好奇:“或许吧……”
      ————————!!————————
      爆个料:许1生见小虞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哭唧唧小女孩[让我康康]
      以及之前回忆篇里提到小虞说:好像有那样一种感觉,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见过,好像我们就应该相遇一样。[垂耳兔头]
      第30章 30%
      29%:你怎么能忍住不亲我?
      圣诞节的这个傍晚,雪停了,灰蒙蒙的云层里忽然漏出一束暖洋洋的光。
      许愿去溜了黛拉,在积雪的空地上和它打雪仗,或者说是黛拉单方面被她打。虞无回站在门口,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天色越沉,许愿就越觉得屋里暖和,兴许是亮堂的暖光和圣诞树太过耀眼,再配上电子壁炉里跃动的仿真火焰,恍惚就让人觉得温馨又温暖。
      整个屋子渐渐被厨房的香味灌满。
      她总觉得这一天过的很快,什么都没有做就到了傍晚,餐桌上的菜就陆续上齐,晚餐过后圣诞夜也即将落幕。
      这个圣诞过得像电影复刻进现实一般,导致她都快忘了,接下来就是自己的生日、元旦、新年。
      那些节日里都不会再有虞无回了。
      她垂下眼眸,虞无回正好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苹果肉桂茶:“没有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