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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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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是啊,他说过的。
      他亲口说过的。
      ...喜欢阿黎。
      他想起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阿黎在电话那头沉默的样子,想起阿黎说“我知道”时那种温柔笃定的语气。
      阿黎信他。
      阿黎从来都信他。
      不像裴清,永远在试探,永远在算计,永远在衡量值不值得,永远都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还他爹的把他当成一个和别人play的调味品工具人。
      可阿黎不一样。
      阿黎就是单纯地信他。
      信他说的话,信他的喜欢,信他会回去。
      他眨了眨眼,迫切的打字:【阿黎,等我回去。】
      阿黎回:【好。】
      还是那个“好”。
      可这一次,楚辞看着这个字,心里不再觉得奇怪,也不再觉得不安。
      因为阿黎说——他知道。
      知道他喜欢他。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打开,外面的空气比宴会厅里清新多了,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楚辞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是阿黎的那句“好”。
      他弯了弯嘴角,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像是收好了一颗定心丸。
      他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抱抱阿黎。
      一定要告诉他,他选对了。
      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里,在那么多虚伪的试探和傲慢的审视里,他选对了。
      他选了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香水味和酒气。
      楚辞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走了几步,楚宴忽然开口。
      “那个阿黎。”
      楚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哥。
      楚宴的脚步没有停,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晦涩,
      “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顿。
      “什么意思?”
      楚宴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
      “李经理说,”他缓缓开口,“苗寨里的人,都很怕他。”
      楚辞愣住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一阵凉意。
      “怕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怕阿黎?”
      楚宴点点头。
      “李经理去苗寨考察的时候,打听过。”他说,“一开始没人愿意说,后来有个喝醉的村民,才漏了几句。”
      楚辞的眉头皱起来。
      他不自觉回忆起了阿黎在竹楼里安静编竹篓的样子,还有阿黎给他熬药时专注的神情,更想起了阿黎抱住他,垂眸望他时,那双通透却又温柔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墨绿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脸。
      ...那样的阿黎,怎么会让人怕?
      “怕什么?”
      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第80章 阿黎很可怜的
      “寨民含含糊糊的,什么都不肯说。”
      楚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可阿辞,这往往代表着他可能有更可怕的身份。”
      楚辞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钉在原地的木桩,动弹不得。
      “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怖的。”
      楚宴看着他,目光沉沉,“一个让整个寨子的人都讳莫如深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宴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还记得你在苗寨时,那个跨境并购案吗?”
      楚辞愣了一下。
      楚宴继续说:“当时我在东南亚处理公务,实在走不开。对方点名要楚家的人,我只好让你提前结束调研回来。”
      “可你坐上飞机之后,对方又突然改了说辞,直接同意签合同,甚至没有再多提任何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楚辞脸上,带着一种审视。
      “这个时机太巧了,很奇怪,不是吗?”
      楚辞愣了几秒,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下意识反驳:“就不能是对方人善,然后经过实际考察,觉得我们公司很好吗?”
      “.........”
      楚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是扛着什么太重的东西,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小辞,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字字清晰,“商场如战场,没有那么多‘人善’,也没有那么多‘恰好’。每一个看似巧合的节点背后,都有人在推动。”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那些话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闷。
      楚宴继续说:“再或者,真的是我阴谋论,是我想太多。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太浓太厚,像是积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倾泻出来。
      “你们认识只有二十七天。”
      “短短二十七天,甚至还没到。”
      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前玩心重,可从来不是这么长情的人。”
      楚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一些楚辞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那刀锋锐利,直直刺进最柔软的地方。
      “你追裴清的时候,追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新鲜劲儿一过,不也就算了?”
      楚辞想反驳,想说阿黎不一样,想说他这次是认真的。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
      因为楚宴说的是事实。
      他以前确实是这样。
      喜欢的时候轰轰烈烈,追得满城风雨,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可新鲜劲儿一过,那些热烈的感情就像退潮一样,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甚至不需要理由,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突然不想再追了。
      可阿黎...
      不一样吧?
      阿黎应该不一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楚宴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那次你离开家,我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垂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李经理告诉我,你和一个苗寨小孩扯上关系时,我做了一场噩梦。”
      楚辞愣住了。
      “噩梦?”
      他困惑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楚宴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难得柔软,带着几许担忧的情绪。
      那情绪太外露也太陌生了,陌生到楚辞一时竟然认不出来。
      “我梦见你穿着苗服,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跑了。”
      楚宴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怕吓到他,“我怎么叫你都叫不住。”
      楚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在梦里追着你,喊你的名字,可你就像听不见一样。”
      楚宴垂下眼,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此刻的他格外脆弱,“越跑越远,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雾里。”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楚辞。
      “我不明白,阿辞。”
      “只不过短短二十七天,你怎么会这样喜欢他?”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楚辞眼睛里,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心里去。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抛弃这城里的灯红酒绿,愿意为了他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们疏远,愿意为了他——连哥的话都不听了?”
      楚辞哑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想说“我不是”,还想说“哥你误会了”。
      可那些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他只知道想阿黎,想回去找阿黎,想和阿黎在一起。
      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沉浸在里面,舒服得什么都不愿想。
      可他从来没想过,回去之后呢?
      真的要留在山里吗?
      真的要抛弃这里的一切吗?
      那些灯红酒绿的日子,那些狐朋狗友的聚会,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角落——
      他舍得吗?
      他不知道。
      呼啸的风再次从两人之间穿过,楚辞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那风比刚才更冷了。
      冷得他有点发抖,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