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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恶的我在虫族根本无法发挥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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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它直接戳穿了米迦勒“未婚夫”身份下那层充满隔阂的空壳。
      米迦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深蓝色的眼眸中,风暴凝聚。
      他死死盯着格拉海德,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穿透!
      冰冷的空气中似乎都要迸射出火花。
      米迦勒酝酿了一肚子理由,正打算解释自己更适合留下。
      “咩——哈……”一声带着浓浓困倦的哈欠声,突兀地响起。
      沙发上,苏棠揉了揉眼睛,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睫毛。
      米迦勒所有的愤怒仿佛被这个哈欠一下子抽空了,想要说的话也被打断了。
      “唔……格拉海德,还没好吗?好困呀……”
      苏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嘟囔,完全是凭本能和残留的记忆在说话。
      米迦勒的身体猛地一僵。
      小雄虫下意识的依赖,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强烈的屈辱感,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四肢百骸,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拉斐尔所有的考量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
      他输了。
      在这场关于“守护权”的对峙中,他引以为傲的“未婚夫”身份,在苏棠那本能的选择下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留在这里的资格,都被苏棠一句无意识的嘟囔给彻底剥夺了!
      当然,他可以强硬地用自己的权力将格拉海德驱逐,留在这里。可是这样,只会将自己的婚约者推得更远。
      更何况……
      雄虫下意识地选择了格拉海德,明显是想要格拉海德的陪伴。
      米迦勒已经发过誓,从此要正视苏棠,珍惜和苏棠相处的机会,并不再违背苏棠的意愿。
      审判长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屈辱的空气都吸入肺腑,刻入骨髓。
      “那么,晚安殿下,祝您有个好梦。”
      米迦勒没有再看格拉海德,也没有再看苏棠。
      他宛如一只斗败的野犬,耷拉下高昂的头颅,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晚安,米迦勒兄长。”格拉海德也微微躬身,回以无可挑剔的礼节。
      沉重的休息室舱门,在米迦勒身后无声地,却又带着千钧之力般,缓缓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
      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他背对着紧闭的舱门,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被指甲刺破渗出的暗红色血珠。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绝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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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舰穿越浩瀚星海,终于在正午时分泊入星辉大教堂那如同星环般宏伟的专属空港。
      巨大的舷窗外,高耸入云的尖塔、流光溢彩的彩色玻璃穹顶,以及无处不在的虫神教徽记,无不彰显着这座宗教圣地的庄严与神圣。
      然而,这份庄严神圣,很快就被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打破了。
      “什么叫做来不了?!”
      苏棠刚踏进他在大教堂内殿的奢华寝殿,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摔进软榻,就接到了黎珩充满歉意的通讯。
      光屏里,黎珩精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对不起,棠棠。我来不了了……呜呜……”
      “雄保会……那群老顽固坚决反对!说什么路途遥远不安全,当神父有危险之类的话,还直接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一位阁下离开主星前往星辉大教堂。”
      黎珩身后,隐隐还能听到其他雄虫不满的抱怨声。
      金发的雄虫更是怨气冲天,他本来一个虫偷偷来正好!都怪这群小废物,缠着他要来,又暴露了行踪,雄保会直接把所有虫的出行都给驳回了!
      苏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琥珀色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熊熊燃烧的怒火:“凭什么?!他们凭什么管我们的事?!而且当神父怎么危险了?!这是神圣的职责!是对圣父的虔诚奉献!他们懂个der!”
      “是不是那个老登,啊?”小鼻嘎气得在寝殿里来回踱步,月白圣袍的下摆翻飞,珍珠脚链叮当作响,“肯定是西普尼特那个可恶的臭老头!以前就喜欢拿这些话搪塞本大爷,现在竟然还敢管起来本大爷的虫了!”
      苏棠压根不管这群雄虫昨天才跟自己第一次认识。
      眼看一群心甘情愿,甚至狂热忠诚到也要求被“赐福”的雄虫小弟们就要到手,邪恶值即将迎来一波爆炸式增长,结果竟然被雄保会那群老家伙给截胡了?!
      不行!绝对不行!
      苏棠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光屏里的黎珩,斩钉截铁地放出豪言:
      “珩珩!别哭,真雄虫从不流泪!”
      “你告诉他们!别以为雄保会就能一手遮天!”
      “神父之位,我说能给,就一定能给!”
      “就算大家的虫暂时来不了星辉大教堂,也照样是我虫神教的神父!圣父的荣光必将照耀你们!”
      他挺起小胸膛,一副“天塌下来有本圣子顶着”的架势,“你让他们几个也安心等着!本圣子自有办法!”
      切断通讯,苏棠那股豪气干云的气势立刻泄了一半。
      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雄保会那个臭老登可不一定会卖自己面子……
      苏棠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突然,他眼睛一亮!
      老登?
      对啊!
      他还有教皇拉斐尔这个老登!
      作为虫神教的老大,自己的岳丈,他要是点头同意了,雄保会还能把手伸进圣辉大教堂,阻止虫神教给他们发神父证不成?
      想到这里,苏棠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连衣服都没换,穿着那身宛如睡袍的月白便服,风风火火地骑上守卫在门口的格拉海德就冲出了寝殿,命令他直奔教皇拉斐尔所在的位置。
      教皇所居的庭院位于整个星辉大教堂的最深处,环境清幽,花香馥郁,巨大的“天使”雕像矗立在庭院中央,散发着宁静而神圣的气息。
      拉斐尔的寝殿就坐落在“天使”雕像之后,是一座通体由洁白圣石砌筑、爬满常青藤的典雅建筑。
      当然,在苏棠知晓这里就是虫族之后,也咂摸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使”雕像,而是一位半虫化的蝶族或是蛾族雌虫雕像。
      苏棠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庭院,却在拉斐尔寝殿的门口被两名身着纯白盔甲的圣骑士拦下。
      “圣子殿下、圣骑士长,午安。教皇冕下正在静修,吩咐不得打扰。”骑士的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
      “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关乎虫神教未来的大事!”苏棠急吼吼地踮着脚,试图越过守卫往里看,被懂事的格拉海德一把端起。
      然而门内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就去通报一声嘛!”
      守卫面面相觑,有些为难,这可是圣子殿下的请求!还是这样软糯的撒娇般的请求!
      可,谁也不敢违背教皇的命令。
      正在这时,拉斐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作为精神力极高的雌虫,他早就感受到了苏棠的到来。
      棕发碧眼的雌虫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教皇圣袍,长长的金色绶带垂落,衬得他身姿颀长挺拔,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收养了几个百岁养子的老登。
      拉斐尔带着温悲悯的笑意,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湖泊,倒映着庭院里的阳光和花影。
      “圣子?何事如此急切?”
      苏棠一看到拉斐尔,立刻像见到了主心骨,从格拉海德上面爬下来,拨开守卫,几步就窜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急切地揪着他的袖子:“冕下!慈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请求您!”
      他将雄虫们想要加入虫神教担任神父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雄虫们的“虔诚向往”和雄保会的“无理阻挠”。
      最后,小鼻嘎眼巴巴地看着拉斐尔,脸上满是恳求和期待:
      “慈父,我们起源神教是接纳一切迷途羔羊的圣地,对吧?”
      “雄虫们愿意献身教堂的事业,这是圣父的感召啊!您一定要答应!让他们成为神父吧!我保证他们会是最虔诚的圣职者!”
      拉斐尔安静地听着,碧绿色的眼眸始终温和地注视着苏棠。
      直到苏棠说完,他才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
      “圣子,我亲爱的孩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的心,我明白。你渴望为圣父的事业增添力量,这份热忱,实属难得。”
      拉斐尔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雄虫阁下们身份尊贵,牵涉甚广。雄保会的顾虑,虽然有些……不近虫情,却也并非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