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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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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心酸:
      “因为安安听话。”
      只有乖乖听话,只有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爸爸才不会动怒。
      “爸爸不生气了,就不会把安安送走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手攥得死紧:
      “安安不想离开伯伯。”
      分明是在自己家,小孩的语气里却满是寄人篱下的。
      姜承言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外。
      虚掩的门缝漏出里面细碎的对话,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男人原本是想进来道个歉,想说自己从没想过的要抛弃他。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想离开伯伯”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原来在孩子心里,自己这个父亲,竟比不上一个管家来得让人安心。
      这对比赤裸,讽刺———
      姜承言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指节发紧。
      他的心口像是被是被自己的手掌狠狠攥紧,酸胀又钝痛。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起孩子那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膀。
      想起那辆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驶去的遥控车。
      姜承言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敢推门进去。
      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凉意顺着衣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随后他脚步沉沉的离开这里。
      许管家心疼这个孩子,也不想再一次次地挖他心里的创伤。
      便不再追问有关先生的事情,只安静地陪着陈瓷安玩游戏。
      最近发现陈瓷安异常安静的,不只有姜承言。
      除了去上学的姜青云不在家,就连姜星来和姜如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明显的变化是,陈瓷安不黏着他们了。
      也不能说是完全不黏,只是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没有依偎在许管家身边那般长久。
      这晚,姜承言再次踱到瓷安的房间,想看看小孩有没有做噩梦。
      柔软的被子里,陈瓷安早已沉沉睡去,露在外面的小手还死死地攥着玩偶的脚。
      姜承言坐在床边,前几天偷听到的对话,又在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他伸出大掌,将小孩的手轻轻往下藏了藏,小心地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随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那锭沉甸甸的小金锁,锁的背面刻着家里的电话,还有详细的住址。
      许是被姜承言攥在掌心太久,金锁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戴在孩子颈间时,不至于冰得人瑟缩。
      绳结系好的瞬间,看着小孩恬静的睡颜,姜承言薄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出来。”
      床底下的人见自己已经被发现,只好不情不愿地爬了出来,正是姜星来。
      看着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姜承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怎么发现我的?”
      姜星来揉着眼睛,小声嘟囔。
      姜承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看姜星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的嫌弃:
      “你偷偷摸进你弟房间,都快一个星期了,真当许管家是瞎子?”
      姜星来耸了耸鼻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腮帮子微微鼓起。
      “行了,说说,为什么非要藏在瓷安房间里?家里是没给你安排卧室吗?”
      姜星来立刻挺直脊背,表情拽拽的,挑眉道:“我得看着他,省得你再把我弟扔了。”
      这话仿佛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姜承言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上,让裂痕又深了几分。
      “你也觉得……我要丢了他?”
      姜承言的声音沉哑得厉害,眉心紧紧蹙成一个川字。
      “不然呢?凭啥要把我弟送给小叔?瓷安是我的弟弟,除了我,谁也不许欺负他!”
      姜承言抬眼斜睨了他一眼,出言打击:“他是我儿子,我才是他爹。”
      姜星来却满不在乎地撇嘴:“就算你是他爷爷,你现在不还是想把他送走?”
      这话堵得姜承言哑口无言,竟找不到一丝反驳的余地。
      最后还是姜承言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问他:
      “想守着就光明正大地守着,干嘛非要偷偷摸摸藏起来?你以前不也经常跟瓷安一块睡吗?”
      听到这句话,姜星来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甚至怨怼地扫了姜承言一眼,语气里满是委屈:
      “这不都怪你?瓷安现在都不让我跟他一块睡了!”
      显然是被气狠了,姜星来的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姜承言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回头紧张地看了眼床上的小孩。
      陈瓷安的呼吸依旧沉稳恬静,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姜承言这才松了手,还嫌恶地把手在姜星来的睡衣上擦了擦。
      “明明是你自己讨人嫌,干嘛怪我?”
      说着,他拎起姜星来的后脖领,像拎着一只捣乱的小猫,将人半拖半拽地带出了房间。
      姜星来被迫被拽出房间,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一看就还在生闷气。
      “这都是你的错!”
      姜承言把人拎回他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翻出一套新睡衣递过去。
      “小鬼,栽赃陷害也是要讲证据的。”
      姜星来垂着眼,慢吞吞解开自己的衣扣,语气里满是埋怨:
      “我们上次在书房说你要把小弟过继给小叔的事,本来商量着让大哥去求情,结果你死活不同意。”
      “瓷安肯定是听见了,觉得我们都被你策反了,都盼着送他走,心里才不高兴的。幸好他现在只是讨厌你,还没讨厌我。”
      这番话像小刀接二连三的发射出去,毫无预兆地扎进姜承言的心脏,连一丝缓冲的余地都没留给他。
      “我说他怎么会知道过继的事,搞了半天,问题出在你们这群小崽子身上!”
      姜星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那股子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
      “瞒得住就代表没做过吗?你们大人,真龌龊。”
      第89章 小金锁
      姜承言被这句直白的指责噎得胸口发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酸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那还不是为了他。
      可话到嘴边,却又沉甸甸地咽了回去。
      是啊,瞒得住又怎样?那些伤人的话,那些犹豫的念头,确确实实存在过。
      他看着姜星来气鼓鼓地套上新睡衣。
      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布料里,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只炸毛的小刺猬。
      “以后不许再躲在床底下了。”
      姜承言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想守着他,就光明正大地待在房间里,我不拦你。”
      姜星来正扣着睡衣扣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嗯。”姜承言应了一声,又板起脸补充道。
      “不许吵到他睡觉,也不许……再提过继的事。”
      姜星来立刻重重地点头,脸上的愠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光芒。
      他凑到姜承言身边,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其实也舍不得小弟。”
      姜承言:“闭嘴,你个小孩哪那么多话说。”
      男人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想起小孩攥着玩偶时安稳的睡颜,好在预想中的可怕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心口的酸胀,也似乎轻了些许。
      他想。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换上新的睡衣,洗干净手跟脸,姜承言看着姜星来挨着陈瓷安睡下,他这才放心的离开小孩的卧室。
      ——————
      高中三班。
      姜青云似乎很头疼的样子,方在周跟任华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任华率先开口:“不是哥们,我实在想不明白有啥事能让你发愁。”
      方在周也紧随其后:“咋了,红鸾星动了要不要哥给你找个女朋友!?”
      姜青云还没说话,就被任华一巴掌拍在后背上,疼的方在周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不是方在周你一天脑袋里除了找婆娘还能想点其他的事情吗?”
      三班的班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三人身后。
      她对着三人伸出了手,声音严肃的道:“物理作业交出来。”
      姜青云从抽屉里找出物理本直接交到了班长的手上。
      等班长的视线看向另外二人时。
      只听方在周跟任华齐齐开口:
      “不是物理还有作业呢!”
      “不是物理还有作业啊!”
      方在周手快,直接抢走了班长手上姜青云的作业,翻开自己的本子直接复制粘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