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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极仙途:被迫与死对头联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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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沈墨跟着他,也迈出一步。
      眼前骤然一亮。
      沈墨眨了眨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们站在一条长街的起点。
      那长街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延伸到视线的极限。
      没有秩序。
      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摊主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蹲在摊位后面,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甚至直接坐在货物堆里。他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高声叫卖,有的只是用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而摊位上的货物……
      沈墨的目光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有灵兽,活的,死的,各种品阶的,装在笼子里、锁链上、甚至直接堆在地上。有的灵兽奄奄一息,有的还在挣扎嘶吼,那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显得格外凄厉。
      有符箓,成堆的符箓,有的灵光闪烁,有的黯淡无光,有的甚至还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
      有丹药,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又一排。那些标签上写着各种功效,有的沈墨认得,有的连他都叫不出名字。
      有法器,刀剑斧钺,钟鼎塔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的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有的则锈迹斑斑,仿佛刚从某个古墓中挖出来。
      还有……
      沈墨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上,摆着的不是灵兽,不是符箓,不是丹药,不是法器。
      而是一排排铁笼。
      铁笼里,关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破烂的衣衫,有的几乎赤裸。他们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目光空洞,神情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每一个铁笼上,都挂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写着字。
      “金水双灵根,骨龄十二,可培养。”
      “火灵根,杂品,宜抽灵根。”
      “筑基初期,可做炉鼎。”
      沈墨看着那些牌子,看着那些笼子里的人,看着那些透过面具依旧能感受到的绝望与麻木。
      他的拳头,骤然握紧。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顾允寒。
      沈墨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嗯?”
      顾允寒没有松手。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歉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在这里,”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任何交易,都是被允许的。”
      沈墨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买卖人有什么用?”
      顾允寒的目光落在那排铁笼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
      “有的直接抽灵根。将活人的灵根抽出来,可以移植到其他人身上,也可以炼制成丹药,甚至可以用来炼成法器。”
      他顿了顿,继续说:
      “有的会被培养起来。资质好的,从小培养,长大后可做死士、做奴仆、做炉鼎。资质差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墨知道他想说什么。
      资质差的,会被炼成傀儡,或者直接杀死,将一身血肉炼成各种材料。
      沈墨看着那些笼子里的人,看着那些麻木的眼神、干瘪的身躯、以及少数几个依旧透着恐惧的、年轻的脸。
      他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腌臜。”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顾允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沈墨的手,十指相扣,紧紧交缠。
      那力道,很紧,很紧。
      “握紧我的手。”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千万别松开。”
      沈墨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翻涌的怒火,缓缓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长街,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这里没人会管两个紧握双手的人。
      两侧的摊位依旧喧嚣,那些戴着面具的摊主们用各种目光打量着他们,吆喝着自己的东西。
      第349章 元婴交换会
      沈墨跟着顾允寒走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走迷宫,久到两侧那些贩卖灵兽、符箓、丹药的摊位都已经看腻了,久到他的眼神都有些呆滞——
      终于,顾允寒在一间毫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停下了脚步。
      沈墨抬起头,看着那间铺子。
      怎么说呢……
      这铺子,破得很有诚意。
      门板歪斜,窗棂残破,檐角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梁。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得认不出来了,只剩下一片斑驳的墨迹。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沈墨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允寒,眼神里满是“你确定?”的疑惑。
      “在这里……”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准备保命的东西?”
      他又看了一眼那破铺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命会不会太不值钱了?”
      顾允寒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难得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却真心实意的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沈墨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歪斜的门。
      “进去再说。”
      两人跨过门槛,步入黑暗。
      铺子里比外面看上去更暗。
      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微弱得几乎照不亮任何东西。四周堆满了各种杂物,落满灰尘的架子,缺了腿的桌子,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还有一堆堆看不清是什么的破烂。
      怎么看,都是那种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铺子。
      但就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的步伐轻快,显然有些修为,却在感应到两人的气息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股气息……
      元婴。
      两位元婴修士。
      伙计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他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位前辈,要点什么?”
      顾允寒负手而立,声音平淡:
      “高山流水一壶。”
      伙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直起身,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两位前辈,请。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他说着,侧身让开,引着两人往铺子深处走去。
      穿过堆满杂物的厅堂,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最后停在一堵墙前。伙计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按,一道光芒闪过,那堵墙无声地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两位前辈,请。”伙计躬身,“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
      顾允寒点了点头,拉着沈墨,踏入那道阶梯。
      身后的墙壁,无声合拢。
      又是一道阵法光芒闪过。
      沈墨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等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有些无语。
      “这一道一道的,”他嘀咕,“有必要吗?也太谨慎了吧。”
      顾允寒握着他的手,步伐不停。
      “来这的人,大多身份不能明示,”他说,声音平淡,“小心为妙。”
      沈墨挑了挑眉,侧头看他。
      “那你的身份,应该也不能来吧?”
      顾允寒沉默了一息。
      “……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按理说不能。”
      沈墨点点头。
      懂了。
      这种地方,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堂堂寒墨侯出现在这里,要是传出去,确实不太好交代。
      不过……
      他看着顾允寒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为了做准备,这家伙也是豁出去了。
      两人继续向前。
      穿过最后一道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敞开着门的大厅。
      厅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种内敛的贵气。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玉,四壁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角落里的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氛围之中。
      而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圆桌。
      那圆桌极大,足有数丈之长,通体由一整块墨玉雕琢而成,表面光洁如镜,隐隐有灵光流转。圆桌周围,摆放着二十几张椅子,每张椅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
      椅子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人。
      有的交头接耳,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仿佛与世隔绝;有的则端着茶杯,目光透过面具,打量着每一个新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