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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男妃跑路后,帝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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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淑妃主动邀约?这可是头一回。
      这位淑妃娘娘,听说和陛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极好。
      陛下虽然为人冷情了些,但对淑妃一直很敬重,后宫的事也大多交给她打理。
      方知砚对她的印象是:低调、淡然、不好惹。
      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被她罚了几日禁足。
      “也好,劳烦姑娘走一趟了。”
      青禾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方知砚叫兰若为他梳妆:“你说淑妃找我干什么?”
      兰若想了想:“猜不出来。”
      “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空手去不太好。”
      方知砚想了想:“那便把那幅画带上吧。”
      兰若点点头,问:“是前朝名家那副百花丛,还是当代大家的白莲?”
      外面都传庄嫔得宠,并不是空穴来风,稀世宝物陛下没少送,这两幅名画便是陛下最近赏的。
      “都不是,是我前两日画的那幅桂花。”
      兰若脸上的淡笑裂开:“…是不是不够贵重。”
      没有说那幅画画的好的意思。
      方知砚摆摆手:”贵重的我哪里舍得。”
      兰若:“……”
      主仆俩到了延禧宫门口,青禾已经在等着了。
      “庄嫔娘娘来了,淑妃娘娘在里面等着呢,请随奴婢来。”
      方知砚跟着青禾往里走。
      延禧宫比起景阳宫真是好太多了,更雅致,更宽敞。
      院子里种着一片翠竹,夏日里让人见了觉得清凉舒爽。
      正堂里,淑妃正坐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素净得像一朵莲花。
      “来了?坐吧。”
      方知砚行了一礼:“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别多礼了。”淑妃指了指旁边的绣墩,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卷画轴上:“手里拿的什么?”
      “娘娘见了便知道。”颇有几分神秘。
      说着示意兰若把画轴拿给淑妃。
      淑妃也知道庄嫔最近得了不少好东西,还以为人是来炫耀来了呢。
      结过后缓缓拆开,嘴上漫不经心:“听闻妹妹近日得了几幅名作,你倒也大方,这样的好东西也肯……”
      画轴展开,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普通桂花树。
      淑妃闭眼,再睁开,桂花树并没有变成白莲。
      “这御制画轴做工精妙,桂花树也很像。”
      方知砚赔笑。
      好在淑妃娘娘自己家底厚,也不稀罕旁人那三瓜两枣,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本宫听说,你前几日在启祥宫玩叶子戏,赢了不少。”
      方知砚回答:“薛妹妹邀约,臣妾不好推辞,就玩了几局,运气还算好。”
      “运气?”淑妃轻轻笑了一声,“听说你无一败绩,这可不光是运气能解释的。”
      方知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干笑着敷衍。
      淑妃见他不答,主动换了话题:“陛下这两日不在宫里,你一个人待在景阳宫,会不会觉得闷?”
      “还好,”方知砚老实回答:“臣妾本来就喜欢清静。”
      “清静?”淑妃看了他一眼,“本宫怎么听说,你在景阳宫荡秋千荡得可欢了。”
      方知砚:“……”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淑妃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特别,也挺有趣。”
      名声虽然一般,人人都说她傲慢清高,不好相处,但除了慈宁宫那次表现的有些跋扈外,倒也没有再惹事。
      相反,庄嫔很安分,不作妖不出门,关起门来过自己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整个宫里头最佛系的,没想到还有高手。
      方知砚心里却警铃大作。
      “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个普通人。”
      “妹妹自谦了。”淑妃看着他:“陛下喜欢你,定有他的道理。”
      方知砚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端起茶盏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不安。
      淑妃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
      方知砚偷偷打量她,心里想着:这位淑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本宫脸上有东西?”淑妃忽然开口。
      方知砚连忙收回目光:“没有没有,臣妾失礼了。”
      淑妃轻笑一声:“你不用这么紧张,本宫又不吃人。”
      “臣妾没有紧张……”
      淑妃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不用怕本宫,本宫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这个人而已。”
      从延禧宫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方知砚走在宫道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淑妃说的那些话。
      “兰若,”方知砚开口,“你觉得淑妃娘娘这个人怎么样?”
      第11章 神秘
      从永宁宫回来,方知砚连着两日没出门。
      连陛下那边都告假了。
      不是他不想出,是身上起了疹子。
      起初只是胳膊上几个红点子,后来后脖颈也冒出一片,又痒又疼。
      兰若端着药碗进来:“太医说是天气暑热的缘故,开了几副药,先吃着。”
      方知砚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娘娘这几日就别出门了,”兰若收了碗:“等疹子消了再说吧。”
      方知砚求之不得,原以为太医的药喝几副就没事了,结果好几日之后他都没好。
      “兰若,这药到底管不管用?”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又冒出一片。
      兰若也纳闷:“太医说按时服用,几日便消,您都吃了三日了……”
      “陛下驾到——“
      院子里外嘈杂一阵,门帘被挑来,萧寰迈步进来。
      方知砚起身欲行礼被萧寰拦下。
      “怎么这几日都不见好。”萧寰脸色冷了些,回头吩咐李公公:“让林院使过来一趟。”
      方知砚忍住伸手去抓的冲动,挥挥手让人都下去。
      几日不见,方知砚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又生疏了些。
      萧寰朝一侧的书案瞥去一眼:“你倒是爱画画。”
      方知砚回以微笑:“打发时间罢了。”
      想到什么,方知砚起身走到案前,一通翻找后拿到萧寰面前:“太后娘娘寿辰在即,这是我为太后娘娘画的百寿图,陛下觉得如何?”
      萧寰略看一眼,颔首:“有些特别。”
      方知砚一喜:“陛下也觉得特别吗?具体体现在哪一处呢?”
      瞧他很是得意,萧寰伸出食指点在纸上:“特别之处在于这澄心堂纸。”
      方知砚抿唇,默默把画收了。
      早晚有一日,人们见到他的画作时,第一反应是被他的画惊艳,而不是觉得他在糟蹋好东西。
      林院使年事已高,颤颤巍巍提着药箱进来,替他把了脉。
      对于把脉这件事,方知砚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已经放下一半的心。
      全靠他身体偏浮,偏虚,又比普通男子瘦弱一些,这才没有被太医院的人一把脉就识破。
      但这年迈老头肯定不一样,医术肯定更加精湛些。
      老大夫皱眉沉思,久久不语。
      方知砚心里开始打鼓。
      这老院使不会真这么厉害吧。
      萧寰原本坐在案前喝茶,这会儿也缓步走至榻前,扫一眼明显极力控制面部表情装作平静的方知砚,问:“你很紧张?”
      方知砚立马否认:“没有的事。”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方知砚干脆闭上眼,免得又被看出些什么。
      老院使收了手,朝萧寰那边行了一礼:“娘娘这疹子是心里憋闷、气郁生火发出来的,无大碍,放宽心、多出去散心解闷便好。”
      方知砚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原本闭上眼睛是打算逃避萧寰的视线,不成想竟睡了过去。
      老院使走后,萧寰无声注视榻上熟睡的人。
      这次选秀,太后最中意的便是这位与她有些渊源的庄嫔。
      更是在新人进宫的第一晚便让他来景阳宫走一趟。
      他来时带着不满,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庄嫔这个人。
      是他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这个时候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后来相处后发现,庄嫔这个人相处起来,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般令人觉得难熬。
      谁曾想第二日,这人便在慈宁宫门口公然挑事,被淑妃禁足。
      他直觉这事儿可能另有蹊跷。
      再次去景阳宫,还真让他猜对了,庄嫔对他不是欲拒还迎,她是真想隔绝后宫这个是非之地。
      哪怕是吃简单的米饭配青菜,不见她有半分嫌弃。
      有人为了上位使手段,有人却为了远离是非,吃青菜也甘之如饴。
      他对这个人愈发好奇。
      在他面前是安静且温顺的,在比她地位低的人面前时,又表现得很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