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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男妃跑路后,帝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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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萧寰轻咳一声,罕见地流露出几分不自然:“那日午时,朕就在庄嫔的屋内。”
      周遭响起一片隐晦的吸气声。
      几个内阁官员面面相觑,半晌恍然大悟。
      那日是他们几个老臣围着陛下讲北方旱灾,政见不合,半天也没个结果。
      这时李公公进来说太后娘娘叫陛下过去一趟慈宁宫。
      他们几个不好耽误人家母子之间的事,只好在议政殿等了半个多时辰。
      原来陛下竟是去了庄嫔的住处!
      青天白日啊,政事讨论到一半,陛下竟这般没有忍耐力嘛!
      美色误事啊真是美色误事。
      方知砚朝前方一拜:“今日之事臣妾无妄之灾,还请陛下,太后替我主持公道。”
      萧寰看福喜的眼神像在看死物:“拖下去,好好审,务必让他说实话,朕倒要看看是谁要在这样的日子里挑起是非。”
      福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日暖阁里还有第三个。
      这个人还是陛下。
      周美人藏在袖中的手心被她自己抠出了血。
      到底是百密一疏,还是上天格外眷顾庄嫔,让她就这样毫发无损逃过一劫。
      “周美人。”
      周美人浑身一震。
      第14章 留宿
      方知砚心里有了底,话语便也不再咄咄逼人。
      反而放的慢一些,缓一些。
      殊不知,这样的姿态对周美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只会更多。
      “药汤里的迷神香有了来处,那这身衣裳上的粉末又是哪来的。”
      “周美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周美人扬起一张惨白的脸,抖着嗓子:“庄嫔娘娘……这是何意,嫔妾怎会知道……”
      御花园的宫人来请示,何时点燃烟花爆竹。
      太后寿辰这一日所有的行程都是经过司天监掐算。
      怕误了吉时到底叫太后心有不满,方知砚朝萧寰望去。
      对方与他目光相撞,顷刻间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此事今日暂且不提,明日交由淑妃全权督察。”
      淑妃起身行了一礼:“臣妾定查个水落石出。”
      太嘉长公主顺势起身搀扶太后:“母后,走吧,我们去看烟花,据说有许多新花样呢……”
      方知砚腿跪麻了,转头给兰若一个眼神,示意她扶自己一把。
      兰若面露苦涩,小声:“刚才奴婢过于激动,膝盖砸在这地砖上,没缓过来呢。”
      方知砚:“……”
      一只大掌伸到眼前,顺着手掌往上看,陛下眉目放松,难得温和:“起来。”
      烟花爆竹在天上炸开,将底下人群的脸照的五彩斑斓。
      欢声笑语惊叹声连成一片。
      方知砚同兰若站在角落,心里皆沉甸甸的。
      萧寰陪在太后身旁观赏,不像其他人那样仰着头,他垂着眸,看湖面上的倒影。
      太嘉长公主凑到他身前,同他耳语:“喏,你的庄嫔好可怜。”
      不远处,方知砚与兰若互相搀扶,一瘸一拐身残志坚地离开了这片天地。
      背影看着有些萧瑟落寞。
      刚走出御花园,李公公在身后喊:“娘娘,庄嫔娘娘留步。”
      方知砚脚步一停,身侧放下一顶四人抬的小轿子。
      “我送娘娘回去。”李公公笑的一脸褶子:“今日叫娘娘委屈了,陛下现下要陪着太后,晚些会去景阳宫看望娘娘呢。”
      方知砚艰难地爬上软轿,闻言又虚弱两分:“李公公,您去替我求求陛下,叫我安生休息几日吧。”
      李公公:“……”
      到了景阳宫,有太医已经候着了。
      福安等一众宫人皆面色凝重,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知明日陛下会不会来问罪。
      裤子捞上去,方知砚的两个膝盖青紫一片。
      太医拿了药膏:“用药时需使些力气,让药劲融入皮肤。”
      方知砚请他赶紧为兰若瞧瞧。
      等李公公走了,福安抹着泪进来,在地上磕头:“娘娘,是奴才对不起您,福喜算是我半个徒弟,我实在想不到他竟如此歹毒,害惨了娘娘与兰姑娘。”
      方知砚靠在软榻上,神色恹恹,有气无力:“不怪你,下去吧。”
      “去打水来。”兰若轻轻活动两只腿,又劝方知砚:“我替娘娘沐浴更衣,早点歇息吧。”
      说给外人听的,每次沐浴,兰若都背过身去,站在一旁。
      那边李公公回到萧寰身边,欲言又止。
      彼时热闹已经结束,大家各自回宫。
      ”他说什么了。”
      李公公赔笑:“哎呦,庄嫔娘娘真是个贴心人儿,她体谅陛下今日劳累,叫老奴劝着点陛下早些歇下呢……”
      萧寰原本在看奏折,闻言抬起头看李公公。
      李公公声音越来越小,一张老脸上都是心虚。
      萧寰哂笑,丢了笔,捏了捏眉心:“罢了。”
      殿内安静一瞬,他又开口:“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这才多久就坐不住了。”
      李公公低头,小心附和:“孙尚书即将告老,薛厉胜算小,坐不住也是自然。”
      抛开朝堂上的事,萧寰难得自省:“朕就这么拖着她下水,又险些叫她被人害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李公公自然是要向着主子的,他斟酌着说:“既进了宫,那便是陛下的人,荣辱都是恩赐,况且您待庄嫔娘娘很好,她是个知心的。”
      观察着陛下的神色,李公公提着胆子建议:“只是这恩宠到底只是虚的,陛下若真觉得亏欠,不如就……”
      李公公思索了一下用词,最后用了很委婉的词:“假戏真做?”
      萧寰慢步走到窗边,窗棂下的软榻上歪歪扭扭丢了本杂书,旁边小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
      有几张画搁在上头,萧寰随手拿起几张看了看。
      画的最认真的要数第三张,上面是一座小小瓦房。
      观那瓦房样式结构,与京中的有些不一样。
      方知砚睡了整整一日,晚间昏昏沉沉醒来见萧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书在看。
      “醒了。”
      兰若听到动静进来,扶方知砚去隔间洗漱醒神。
      方知砚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兰若小声:“一个时辰前吧,我原本想着叫醒您,陛下拦着不让。”
      方知砚略带责备地看她一眼:“糊涂啊兰若,下次有这样的事儿你应该大喊一声皇上万岁,否则他要是心血来潮一掀被子,咱俩不玩完了嘛。”
      “奴婢记下了。”
      等主仆两人出来,福安已经带着人摆了一桌膳食。
      萧寰喊他过去坐。
      “吃吧,睡了一天该饿了。”
      方知砚便也不客气,他确实很饿。
      “迷神香的事淑妃有了结论。”萧寰支着额头,语气不缓不慢:“周氏买通了制衣局那边的一个宫人,在你那身衣服上撒了粉末。”
      方知砚吃东西的动作没停,丝毫不意外
      “至于福喜,他是人安插在景阳宫的棋子。”
      这个人指的一定不是周美人。
      这大抵关乎到前朝的一些事,他也不感兴趣,面色平平哦了声。
      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恭敬,放软了语气:“谢陛下同我说这些。”
      “这次的事你受了委屈,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清净。
      方知砚心里这样想,实则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赏赐再多,等他和方知薇换回身份,一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他敷衍:“陛下有心便好,臣妾不敢奢望什么。”
      窗外刮起一阵风,屋内烛光随风摇曳,模糊了双方眼里的神色。
      吃完饭,方知砚又像往常一样,与萧烬寰闲扯几句,等着人摆驾回宫。
      结果人不仅没走,李公公还进来请示:“陛下,夜深了,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
      方知砚闻言唰一声站起来,和兰若面面相觑。
      萧寰似乎为他的激烈反应感到意外,颇有兴致地问:“怎么了,这般激动。”
      李公公在一旁笑:“庄嫔娘娘怕是盼望着这一日许久了。”
      真是瞎了你的老眼。
      方知砚一张脸气的发红。
      兰若欲上前说些什么,被李公公眼疾手快往外拽:“院子里的虫子吵得很,辛苦兰姑娘同咱家去将它们捉了,还陛下娘娘一个清净。”
      兰若一步三回头:“李公公……娘娘说了,他觉得这些小虫子挺入眠的……”
      第15章 承乾宫
      眼睁睁看着兰若走了,门还关上了,方知砚大脑一阵空白。
      萧寰起身走到床榻边,喊他:“过来。”
      方知砚赖在椅子上,磨磨蹭蹭:“我这幅画还未完成……”
      “臣妾痴迷作画,今日这画不完成,怕是睡不好,不然陛下先回去吧。”
      萧寰不理他,自顾自在床榻前坐下:“别让朕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