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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男妃跑路后,帝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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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却也不得不接受死亡这种自然规律。
      想起萧寰,心口却会密密麻麻地发疼,不是撕心裂肺,是那种绵长的,压抑的,叫他喘不上气的滋味。
      时间会治愈许多,慢慢的痛苦被淡化,到现在,他已经不会经常再想起这个人了。
      但今日,只是听到了京城两个字,他就辗转难眠。
      翻来覆去都是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其实一直没有忘,只是不敢想。
      也不知方家众人怎么样了,不会全被赐死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方家唯一血脉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天亮了,他记起来今日要去东街一趟。
      御驾进入云川城,陈家二老爷携一众子弟前来迎接。
      沈让快马上前与其交涉:“不必声张,陛下喜静,带路便是。”
      陈二老爷连连称是:“沈都督,请。”
      车队进入云川城,引起了波动,却也不至于太夸张。
      因为这几日进城的大人物不在少数,百姓见怪不怪。
      萧寰坐于车厢内,不免想起从前和方知砚同乘时,那人总是坐不住。
      车厢内必定会放一张小几,摆满各种吃食。
      那人便会在路程中拿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看的津津有味。
      从前只觉是寻常,现在车厢内冷冷清清,才知那时的光阴可贵。
      方知砚带着店里一个小二在瓷器店转悠几圈,试图寻找一个令自己满意的酒瓶。
      从前那些过于普通,怕是在陈家那头不起眼。
      掌柜的认识他,也听闻他家的酒被选中的事:“恭喜小方老板啊,以后可要多多与我这小店合作才是。”
      方知砚闻言笑笑,视线扫过一整排各式各样的酒瓶:“有没有新……哎?”
      他话音一顿,往一旁架子走去,视线定格在一个酒瓶之上。
      瓶身是一整块半透的淡青琉璃,色泽像初春的湖水,带着朦胧的柔光,光线稍微一动,琉璃散发星星点点的光。
      像极了当年萧寰送给他,又被他不慎落在柳镇小院里的那一枚琉璃纹佩。
      见他怔怔望着,掌柜的将其取下,连连夸赞:“小方老板好眼光,这可是店里来的新货,能最大程度保留佳酿的风味。”
      方知砚接过来,轻轻摩挲,手感也好像:“就它了,只有一只吗?”
      “有一对,您都要吗?”
      方知砚收回思绪,点点头,一只拿去陈家,一只自己留着。
      实在不行拿去铺子里改造一下,改成那枚纹佩的模样。
      市面上的各种同款式的,他都觉得差点意思。
      等他带着小二回去,路上意外看见好些马车经过。
      瞧那阵仗夸张,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在其中一辆马车靠近时,身旁小二也看的目不转睛,忘了看脚下的路,一个趔趄。
      马车内,萧寰闭目养神,突然耳边一道声音透过喧嚣传进车厢内。
      “哎呀,你小心一些啊,别给我摔坏了,好不容易找到的。”
      是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子声音,他敢肯定自己从前从未听到过,不知为何,却莫名觉得很是熟悉。
      他一顿,近乎失态般抬手掀开车帘往外看。
      窗外熙熙攘攘,人潮涌动,却并不见他心中所想之人。
      第87章 重逢
      陈老太爷寿辰那日,来往宾客踏破了门槛,只不过都不敢大声喧哗,低调寒暄。
      陈嵩带着一家子回到云川,阖府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敬重。
      天子莅临,何等荣耀。
      到了晚间,宴会场地选在了陈家后院的静园。
      园子依水而建,亭台楼阁皆于碧波之上,九曲木廊横跨湖面,水榭临波而立。
      月色洒在湖面,水波轻晃,将静园的飞檐翘角映在水里。
      萧寰一袭常服,坐于高台,下首是今日的主角,陈老爷子。
      陈栖一脸快意藏不住,身侧那日说他不好好读书的男子,端着那杯情人的眼泪,语气酸溜溜:“还真让七弟赌对了,恭喜啊。”
      陈栖眉飞色舞:“多谢三哥。”
      陈老爷子已经在中午时收到了各种好酒。
      陈栖凭靠着死皮赖脸非要祖父先尝他的。
      老爷子喝完眉目舒展,连连称赞,更是要在今夜正式宴席上,叫在座的各位宾客都尝尝。
      萧寰漫无目的接连喝了几杯,眼神落在湖面上,心绪飘远了,昨日那个声音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李公公上前,又要给他倒酒,翠绿酒瓶映入眼帘,萧寰动作一顿:“拿来。”
      李公公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手上的酒,递给他。
      萧寰接过,拿在手上摩挲一番,无论是质地颜色,还是入手触感,皆与那枚碎裂的纹佩很是相似。
      陈老爷子一直关注着他,见他似乎也对这酒颇感兴趣,不由得又高兴几分:“陛下也喜欢?”
      萧寰回神,味道确实很不错,来了点兴致:“不错,哪来的?”
      陈老爷子给陈栖使眼色,示意他说些什么。
      陈栖面对这位威严的天子,表现出惧意,又看在座的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磕巴一下:“是,是我一好友自制,承蒙陛下夸赞。”
      萧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陈栖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这样的天大好消息,他一刻也坐不住,要去与人分享。
      方知砚和顾淮之还在闲云楼算账。
      顾淮之在算,方知砚在一旁看那些最近筛选出来的分店地址。
      陈栖步履匆匆,一进门拿走顾淮之的算盘,丢开方知砚的册子:“都别看了,咱们闲云楼要登天了。”
      登天?
      方知砚一下子跳起来,不可思议:“喝死人啦,官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
      顾淮之也紧张起来,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踱步。
      陈栖看他们这反应,讪讪:“咱们店从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方知砚一言难尽摆摆手:“别管以前了,说说现在吧,是谁?”
      陈栖双掌一击:“哎呀不是,是陛下他夸我们的酒很不错,这岂不是一步登天的喜事?”
      顾淮之张张嘴,半晌不知道要说什么,从前进士及第,远远见过陛下模糊身影。
      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天子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的酒入了他的眼。
      思及此,他又坐下,心中复杂:“那确实是好事。”
      两人半晌不见方知砚作声,偏头去看,却见他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陈栖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高兴傻了吗?”
      方知砚将长衫抓的皱巴巴,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说……陛下在你们陈家?”
      陈栖点头:“是啊,我祖父曾是太子太傅,陛下来祝寿呢。”
      “哎呀,不说这些了。”
      陈栖一手拽一个,往外边走:“今日小爷高兴,咱们去东街最好的花楼逍遥一番,我买单,咱们一人点上两三个,快活快活。”
      顾淮之文人一个,挣脱不开,又碍于面子不愿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被陈栖推上马车。
      方知砚魂不知道去哪了,等再回神,三人已经站在绾香楼门前。
      酒过三巡,萧寰出了陈府,在东街下了马车,身后只远远跟着沈让。
      本意是想看看这云川的夜晚和京城有何不同,等他目光无意间掠过一处时,脚步便再也没法迈开。
      夜色晃荡,灯火迷离。
      那人就这样缓缓往这边走来,一袭长衫,身形清瘦挺拔,和梦里的身影高度重合。
      是方知砚。
      他的贤妃。
      萧寰曾经很多次设想过,如果再见,他要怎么做,是第一时间上前将人堵住,质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
      还是再直接一些,先带回宫里再说。
      这一刻真正见到了,萧寰才有了答案。
      都不是,他一动不动,看着那人和另外两个男子并肩,从他眼前走过。
      等身影消失,萧寰回过神,跟上前面那人的脚步。
      怕自己又陷于一场美梦,一旦靠近,梦就醒了。
      直到前面三人进了一家花楼,萧寰才抬眼,绾香楼。
      方知砚步入花楼,入眼皆是一片美色,心里还在想萧寰来云川这件事,还在陈家。
      陈家离东街很近。
      好想偷偷去看一看。
      他脑中乱成一片,陈栖已经喊来老鸨,指着顾淮之:“我顾兄这种文人大约喜欢性子活跃一点的,叫三个活泼的姑娘来。”
      老鸨一见财神爷来了,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称是。
      陈栖不管顾淮之的婉拒,又转头看还在发愣的方知砚。
      “我这兄弟貌若潘安,一般人物配不上他,那便将你们最近那位闻名云川的花魁叫来。”
      方知砚一直像个木偶,被陈栖推着进了厢房。
      “好兄弟,你只管享受,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