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刘总,久仰大名,我来我来,三杯已经喝完,到您了。”
“……”
“……”
“……”
萧清淮给沈浊拽到卫生间的角落,胳膊抵在沈浊的脖子上,迫使沈浊仰着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没让你喝酒。”
沈浊被抵着咽喉,还能露出个笑:“萧清淮,别这么逞强,你胃确实不好不能多喝酒,恰好我酒量非常好,那我就替你喝嘛。”
尾音语调上钩,像是在撒娇,偏沈浊还接着很得意:“你说,咱们两个这算不算绝配?”
萧清淮松开沈浊,沈浊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别生气啊,我这也是担心你,能有人帮你分担,干嘛要往外推?”
萧清淮寒声道:“我不需要!”
“你需要,什么事儿都自己扛多累啊。”沈浊也加重语气。
他都问宁回舟了,萧清淮每次自己应酬,回家都要吃胃药,有两回喝得多了,半夜还去了医院。
萧清淮嘴唇动了动,不屑一顾:“不用你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我的工作有两个,你说的是哪一个?”沈浊掰着手指给萧清淮数。
“一个是秘书,白天工作处理文件,但是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想加班。”沈浊皱眉。
“另一个是当金丝雀的工作,需要服务好金主,以金主的心情为先,以金主的身体为重。”
沈浊探头,眨眨眼:“我哪里做错了?”
萧清淮听着沈浊胡侃一通,突然就想笑。
于是他真的就笑了一下,因为他觉得沈浊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一种鸟。
那鸟的名字叫“北长尾山雀”。
呆头呆脑。
这一瞬间,让别扭了三天的萧清淮意外般的不别扭了。
沈浊从没见过萧清淮这般的笑,平和温雅,深邃眉眼中自带的侵略感俱散,那种感觉非面对面不能体会。
“沈浊,你的性格会不会变得太快?”
“如果不是变呢?万一我原本就是这样的呢。”
两人再出去时,周身像是有什么壁垒被打碎掉,气场意外的开始融合。
萧清淮按住沈浊再次端起的酒杯,对着旭日集团的董事长笑道:“刚刚喝过的,郑董难道忘了?这新招的秘书能力出众,郑董可悠着点,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郑董哈哈一笑:“清淮,还是第一次见你称赞别人,为了留住你这个得力手下,那我这杯酒,就放过他了。”
“……”
豪车的后座,挡板再一次被放下。
沈浊的头浅浅的抵在萧清淮的肩上,微合着双眼。
“怎么样?我说我酒量行,真不是吹牛。”
萧清淮低低的应着。
淡淡的酒精味和沉香混合,钻进萧清淮的肺里。
他想抽烟了。
沈浊今天的话似乎变得很多。
“萧清淮,你觉得我帅吗?”
“嗯。”
“萧清淮,你有轻松一点吗?”
“……嗯。”
“我刚上两天班,你怎么看出来我能力出众的?”
“嗯。”
“我明天可以在休息室睡觉吗?”
“不行。”
“刚刚你不是我问什么你都说‘嗯’,怎么换成这个就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
沈浊眼珠在眼皮下轻轻滚动,答应的不情不愿。
沈浊翘起的发丝搔在萧清淮的侧脸上,痒痒的。
他伸手将沈浊的脑袋扶正,让他靠在后座上。
沈浊:……
不中用!
回到了别墅,王姨的解酒汤没派上用场……
沈浊酒醒了。
但是两个人还是各喝了一碗据说是多种药材和什么鸡一起炖的大补汤,沈浊没记住鸡名。
鸡:白死了。
喝的沈浊大半夜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搓手串。
好像发现了萧清淮的弱点。
他好像受不了自己的软磨硬泡,只要自己进一步,他就会退一步。
这反差……有些可爱啊。
萧清淮也睡不着。
王姨这是熬得什么汤?以后别做了。
他一闭眼,就是沈浊探头的那亮晶晶的眼神和……白天那双匀称紧实的长腿。
也想到那长腿缠在自己腰上时的力量感……
还有沈浊被扼住咽喉时,仰头似是不能承受般的表情。
萧清淮最后是黑着脸穿着浴袍,从卫生间带着水汽出来的。
……
第二天。
餐桌上摆了个什么东西。
沈浊走进才发现,法拉利跑车的车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沈浊埋头吃早餐:“奖励?”
“你出门能方便些,之前让你随便开车库里的,也没见你开,应该是不喜欢那些吧,这个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萧清淮没说奖励不奖励的事。
“不喜欢了,我现在喜欢你车库里最里面那辆劳斯莱斯,开着显着沉稳。”沈浊随意道。
“那好,那你就开那辆吧。”萧清淮点头,又把那车钥匙往沈浊那边推了一下:“或许,换着开吧。”
沈浊点头。
但沈浊早上上班,还是坐得萧总的车……
下班也是……
午休……睡得也是萧总的床。
当然,还是偷偷进去的。
值得高兴的是,今天没被踹下来呢。
……
宁回舟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
早上boss开会的时候,对手下汇报工作时的包容度简直突破天际。
每次boss只在那里坐着,就会引起一群人心惊胆颤。
但是今天,boss竟然还会给一些回应,语调虽然没变化,但就是让人觉得柔和了不少。
直到午休时间后,他去boss办公室。
见到了boss和沈秘书一起从休息室出来后,他悟了!
原来如此!
果然如此!
果然谈了恋爱,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第27章 万年琥珀
沈浊仅仅只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就彻底将自己以强硬的姿态,塞进了萧清淮的生活里。
并且已经开始隐隐有主导趋势。
具体表现为:
中午吃完饭,碗筷是萧清淮收拾的。
晚上回家的车门,是萧清淮给开的。
公司休息室里多了很多物件儿,包括不限于衣服、拖鞋和水杯等等。
宁特助来汇报工作时,看见沈秘书才从休息室出来之后,都不惊讶了。
反而淡定的看看表,三点十分,好的,还早。
沈浊慢悠悠的晃了出来,又一头栽在沙发上躺尸,耳边宁特助的声音三维立体环绕,有些吵。
真没想到,萧清淮还有治疗睡眠质量的作用。
没一会儿,宁特助就退了出去。
萧清淮起身端了一杯温水递到沈浊的面前。
“喝一点吧,刚睡醒嗓子会干。”
“谢啦。”
沈浊就着他的手,仰头闭着眼睛喝了几大口。
萧清淮是站着的姿势,而沈浊是坐着的,这种姿势天然就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偏秋季的暖阳落得快,染着橙色的光芒打在沈浊的侧脸,像是给沈浊赋予了一层神的光辉。
沈浊抬着头,精致的下巴高抬像是在索吻,双眸微闭,毫无防备的样子暴露着修长的脖颈,吞咽的动作都是那么诱人。
萧清淮也察觉到自己这些时日有些反常的举动。
他把这归结于处男情结,大部分人对于自己第一个上床的对象,总是容易带着与旁人不同的感情。
无论是一夜情,还是……自由恋爱的情侣,印象总是深刻的。
沈浊这样的知情识趣,也让萧清淮愿意多一些耐心。
“魏瑜出院了,说要组个局去去病气,你想去吗?”萧清淮收了杯子,放在边几上。
沈浊睁开眼睛问道:“今天吗?”
“嗯。”
“那还真不巧。”沈浊露出一丝浅笑,伸手拽住萧清淮的手腕:“我今天晚上跟别人有约了,请问我可以去赴约吗?”
萧清淮低眉看他:“你这是在跟我申请?”
“是啊,不是你之前说的,你不让我出门,我就得在家待着?”沈浊声音带着笑意,仰着头看着萧清淮。
萧清淮手指动了动,捉住沈浊的下巴,俯身凑近语气危险的道:“沈秘书真有这么听话?”
“当然,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沈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阳光的影子影影绰绰,晃到那双多情的凤眸时,映的瞳孔像万年才能形成的琥珀,流光溢彩。
“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萧清淮松开沈浊,手指微捻。
“好的。”沈浊应下,超级听话。
……
沈浊不是不想去魏瑜的饭局,而是真的有事。
钟岑找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