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样洗头吗?
跟理发店洗头台模式一样,就、躺床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萧清淮站在床侧像根柱子。
沈浊见他一动不动,皱着眉,催促道:“快啊,一会儿水凉了。”
萧清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护工,耳根通红一片,他自己没有察觉,嘴角绷得很紧:“不用,我一只手也很灵活。”
他想抬起可以活动的左手,可被沈浊的一个眼神制止,随后得到了一个来自沈浊的一个训斥。
此训斥和刚刚沈浊出来没吹头发时,萧清淮的语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清淮怀疑他在报复。
“别逞强!快点上去,别总动你的胳膊。”
萧清淮被按着肩膀,推到另一边的床上。
打着石膏的右臂胀痛,左手的伤口很痒。
沈浊正准备绕过去给他开始洗头,视线一扫就看见了那湿漉漉的拖鞋。
萧清淮刚冲完小腿,还没有来得及擦干。
沈浊只犹豫一瞬,就转身从浴室里又拿出了一条毛巾,走到萧清淮的身前,蹲了下来,语调拉长音:“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以前要是谁说我以后会给别人擦脚,看我不弄死他。”
沈浊倒没什么心理障碍,就是看萧清淮现在什么都干不利索,大男子主义人格短暂现身。
意识到沈浊即将要干什么的时候,萧清淮彻底麻了,脑子根本不能独立自主的思考。
他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一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男人蹲下来给他擦脚!
这冲击力,比刚才得知自己要被如何洗头更甚!
唯一可以与之媲美的,只能说是两人都中药的那一晚,火树银花,炸开巨响。
沈浊他、沈浊他真是疯了!
“不用!!!毛巾给我就行。”
第55章 嫁给他?
萧清淮在毛巾即将挨上自己皮肤的时候,他反应激烈,一把拽过沈浊手中的毛巾,将自己的腿移到了一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胡乱的擦了擦未干的水渍。
沈浊就这么蹲着抬起头,看着萧清淮由刚才的耳根红,眨眼间变成了满脸红。
他有些费解,擦个脚而已。
又不是什么古代陋习,姑娘被谁碰到了脚就要嫁给谁!真是笑话!
等等!好像有什么飘过去了。
呃……嫁?
萧清淮嫁给他?
萧清淮嫁给他。
萧清淮嫁给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沈浊嘴角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扯过那毛巾,不由分说的重新按到那已经被擦干的了小腿上,然后缓缓下移,用毛巾包裹住萧清淮的脚,双手揉搓了一下,嘻嘻水分。
偏口中还要很正经的跟萧清淮说:“别动!伤口裂开就不好了!你要是再抬这只胳膊,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
眼神一横!凶得很。
一只脚被人用双手握住,手指所到之处像是放了一把火。
萧清淮突然就一动不敢动,视线不知怎么,就落到了沈浊敞开的衣领间,隐隐露着的锁骨想让人一口咬上去。
闻着沈浊头顶散发的清香洗发露的味道,萧清淮想他要和沈浊沾上一样的味道……
抱着不知名的心思,沈浊强势的擦干了每一滴水分,然后将毛巾放回浴室。
出来时,他对着萧清淮示意:“你躺下。”
“你手上的伤口?”萧清淮皱着眉提醒。
“那还叫伤口?”
沈浊说的也没错,手上本来就是细小的刮伤,没清洗之前看着吓人,清水冲完,晾一会就剩白印子,血都不出了。
“戴个手套吧。”
“你可真啰嗦,戴手套不舒服。”沈浊伸手就拎着萧清淮的后领,给他按在床上,居高临下眯着眼俯视仰头的萧清淮。
萧清淮没再说话,从他的视角清楚的看见沈浊的下巴,下颚线条流畅圆润,还有他微微用力时颈侧跳动的筋络。
沈浊絮絮叨叨,先在萧清淮的后颈处围了一条毛巾,端的是专业。
“在往上一点。”
“你脖子别这么用力,会累。”
“我会托住你的,你不会掉在水里。”
护工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的退了出去。
沈浊十指修长有力,按在萧清淮的头上,带起一阵酥麻,指节灵活的在发丝间穿插,绵密的泡沫覆盖住全部的鸦色短发。
“萧清淮,你的额头真的很饱满,眉毛也很好看。”沈浊将手中的头发往后捋,露出了萧清淮全部的面貌。
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型也好看,总而言之,都好看。
“嗯,我知道。”萧清淮开口道。
沈浊沾了一点泡沫到他的眉毛上,眼神不认同:“不对,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夸我,说我的眉毛也很有型。”
“嗯,你的眉毛也很好看。”
“啧,太敷衍了。”沈浊轻咬牙齿,摇摇头道。
萧清淮喉间滚动几下,问:“沈浊,你给别人也洗过头吗?你的手法很专业。”
手中泡沫打完,他一只手托着萧清淮的后脑,一只手开始往上撩水,清洗泡沫。
“以前给我外公洗过。”沈浊手指在萧清淮的额间停留一瞬,然后又撩了一捧水:“你是第二个。”
“沈少如果开理发店,我一定去光顾。”
“噗——,谁要天天给别人洗头?他们也配?”
亲昵的动作、语调的温润、无意义的对话。
萧清淮仿佛看到了自己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同的是,以前他是旁观者,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见到母亲后总想贴在母亲身上,也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说着家常的话也会笑容满面。
父母的感情在他心中掀不起来任何波澜,那时他甚至觉得,这种情感充满了虚假。
这种想法一出,萧清淮就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不正常。
可现在他变成了当局者,突然就明白了。
萧清淮的视线追随着沈浊的目光,在他眼中看见了宁静,还有一丝悠闲。
沈浊现在,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他现在将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头上一沉,一条崭新的毛巾被包在萧清淮的头上,沈浊一手按着毛巾,一手扶着他的后背,将他抬了起来。
“你等一下,我去倒水,一会儿帮你吹头发。”
很快沈浊就拿着吹风机出来。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带走发丝上多余的水分,淡淡的花香也吹进了萧清淮的鼻间。
味道一样了。
……
收拾完,两人简单吃了些有营养的饭菜。
沈浊要喂他,萧清淮坚决不同意,沈浊只能让人找了个勺子,塞到萧清淮的左手上,然后他才开始吃饭。
随后警察来了,先给两个人做了笔录。
当问到两人是如何觉得南山福利院不对劲的时候,沈浊解释了他的反常行为。
“福利院一切都很正常,但我还是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后来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我从那小窗户,爬上了二楼和三楼。”
“二楼的残疾人群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根本不像被好好照顾的,三楼是孩子们的住处,墙面角落透着涂料都掩盖不住的褐色痕迹,房间数量和生活痕迹很重,不像只有我们看见的那几个孩子。”
沈浊说话的时候,萧清淮的视线片刻也没离开过他。
警察问完两人,就去找了小云,做更详细的了解。
晚上八点多。
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萧清淮面前放着笔记本,他在用左手办公,休息期间,又接了两个宁特助的电话。
宁特助得知自家boss骨裂住院后,第一时间申请要来h市。
被萧清淮制止了,让他有事汇报就行。
沈浊趁着起床上厕所回来的间隙,看了萧清淮一眼。
“你发烧了?”
萧清淮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沈浊靠近他,用手背探了一下额头,然后立刻按下呼叫铃。
一番检查,萧清淮的体温越来越高,抽了血化验,结果显示就是普通发热。
医生又问了萧清淮几个问题,最后下了结论:有些人体质是这样的,平时不生病,一旦生起病来就很严重,今天受了伤,给了病毒契机。
沈浊在一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卧蚕都出来了。
张总的助理也还跟随着,闻言立刻建议换个医院再检查一下。
这个医院是距离南山福利院最近的一个,没有市里医院设备全。
医生:我还没走呢。
这个建议被萧清淮拒绝了,本不是什么大事。
随后护士给挂上了吊瓶,沈浊让护工和张总助理出去了,自己则是拿了个凳子亲自守在萧清淮的床边。
床上的小桌子被沈浊收起,电脑也关了机。
第56章 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