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沈坚那个老东西,不说那么多,他肯定不能轻易跟我离婚。”柳叶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圈沈少轩的房间。
发现墙壁角落好像有些什么不明痕迹,她刚要问,就被沈少轩开口说的话打断。
“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刘泰的事,一直在帮你隐瞒。”沈少轩不动声色的挡住柳叶的视线:“沈浊也知道,这次我们两个栽的跟头,恐怕都和他有关。”
沈少轩语调平稳,没有往日提起沈浊时的咬牙切齿,只是目光中压抑的阴毒,还是冲了出来。
一个月不怎么见阳光,没有食欲吃得少,让他的脸更瘦,更白,此时他才真的像一条冬眠后的毒蛇,要躲在暗处,冷不丁的咬上过路人一口。
柳叶闻言面色尴尬,听到沈少轩后半句话,她又不解的问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要说你的事,是他算计的,我知道,可我和刘泰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算计的准?”
沈少轩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不过,我就是有种感觉,这件事一定也和他逃不了关系!”
“妈,就不能不离婚?刘泰能撺掇你在宴会之上做出那种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是有利用你的。”
沈少轩一脸严肃的劝说柳叶,柳叶听后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和刘泰之间的过往,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要好好养好身体,别让我担心就行了。”
沈少轩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母亲在有些事上很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谁说的话她都不会听。
柳叶拉起儿子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纤细的手指和猩红的美甲盖在沈少轩的手上,莫名的让他想起了,那一晚,父亲书房里的红木家具。
二者像是一样的,酷似猩红的血液。
柳叶滔滔不绝的劝着沈少轩,沈少轩时不时点头回应。
她目光关切:“少轩,你要是不想出门,要不去国外待一段时间?时间一长,网友们的讨论自然就换了风向,你的事,也会被其它热点盖过。”
沈少轩也想过这个方法,他也想逃避,可是现在母亲和父亲,又闹这样一出,父亲的身体也不好,他就是想走,也走不开。
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完!
他抽回自己的手,回道:“等恒远的事,和您的事了结之后,我再去吧,看情况,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也好,你……”柳叶点点头,犹豫一下问道:“你上次和我说,弄沈浊的事,是不是就是这个?”
沈少轩:“嗯。”
柳叶叹了口气,按在桌子上的手指死死下抠,长长的指甲险些被硌断。
指尖传来痛感弄得心脏抽痛,柳叶才松手,细细的揉了揉指尖,又放在嘴边吹吹,仔细打量新做的美甲有没有划痕。
沈少轩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当初那杯酒到底是怎么被换的?
他找的人,明明示意他没有问题。
事后,他再找那人的时候,那人也没消失,一脸肯定的说没有问题。
沈少轩不相信也没办法,总不能严刑拷打,那他就彻底进监狱了。
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张石也在。
他看见张石被泼了一杯酒,提前离场了,他为什么会回来,还进了那个房间?
更让他觉得羞辱的,是两个人在走出房间时说的话,好像他是什么腌臜之物一样。
他们有什么理由嫌弃!
他们被算计没错!自己也被算计了啊!
一群不知道真相的网友,还给他取了个外号!他和那个丑东西哪里像了?
那张图片,沈少轩每看见一次,就暴怒一次!
“儿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这次让他逃了,下次还不知道怎么找机会呢。”
柳叶愤愤的道:“那个沈浊真是耐杀!”
小时候让柳荣把他掳走,他那么小,竟然还能找回来,长大了被人堵在巷子里,也还能活着,那个成植物人的怎么不是他呢!
“妈,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沈浊身边一定有人保护他,现在出手就是得罪萧家,我会再找合适的时机的。”
萧家这两个字,如同过电一般,窜进柳叶的脑海,瞬间她的脸就僵硬了。
沈少轩见柳叶的表情不对,以为母亲是生气还要等。
他又说了一些劝她的话,他知道母亲和他一样,都希望沈浊从这个世上消失。
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他是奸生子,也不会说母亲是小三上位了。
柳叶耳边听见了,她沉默半晌,支支吾吾的说:“我前段时间,让你舅舅,带人去教训沈浊了,可是你舅舅说,他派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都……失去了联系。”
沈少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带着迷茫:“什么?”
柳叶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担忧的问他:“你说这个事儿,会不会连累到咱们?”
沈少轩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呼吸一滞,随后略带质问的语气问柳叶:
“妈,我不是说,沈浊的事等我吗?柳荣那个人办事顾头不顾尾,只有吃喝嫖赌在行,你让他找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把他交代出来!”
“还失联了,那些人失联,八成是被萧清淮的人抓到了。”沈少轩低着头,眼神漫无目的来回看,接着他猛地抬头:“你是什么时间做的这个事?”
柳叶看儿子有些生气,心中也是忐忑,浑身发凉。
她仔细想了一下:“是……是年前,你舅舅什么时间派人去的,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也是年前。”
沈少轩低头扫过被母亲指甲抠到肉里的手背,没有吭声:“这么说,这件事,都发生了将近一个月了?”
柳叶也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这件事都快一个月了,如果被抓了,不可能他们还能过得这么消停。
第150章 魏瑜遍寻名医
沈少轩看着柳叶,道:“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动静,怕不是那伙人拿着柳荣的钱跑了吧。萧清淮如果抓到了他们,下手可不会这么拖沓。”
柳叶闻言松了口气,收回的手指攥紧,转瞬就察觉不对,低头一看,手心有血渍,她倒吸一口凉气。
柳叶急忙抓起沈少轩的手,手背上面有刚才她无意识抠坏的伤口,那破皮的地方往外冒着血丝。
“妈,没事。”沈少轩看柳叶的目光,反过来安慰她。
“哎呀呀,妈不是故意的。”柳叶焦急的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喊:“阿姨,快把医药箱拿上来。”
楼下的佣人从外面回来了,闻言应了一声。
柳叶给沈少轩处理好伤口后,只听沈少轩又道:“此事,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柳叶把医药箱合上,按了按沈少轩手上的创可贴。
“他们想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把人放出来,咬咱们一口。”沈少轩目光探究的看着柳叶:“您没留下什么确切的证据吧。”
被沈少轩这么一问,柳叶也不确定:“我是告诉你舅舅的,他那边做事,应该……能把握吧。”
沈少轩反手握住柳叶的手,目光沉着透着暗示:“柳荣本来就游手好闲,他要是真的被抓了,也是好事,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决不能说你知道这件事!”
“你别这样说你舅舅,家里出个进监狱的名声会好吗?”柳叶一想到儿子说的这种情况,就一脸的不安。
不行,她一会儿得问问柳荣,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名声?咱们现在哪还有名声?”沈少轩松开她,嘲讽似的说了一句。
柳叶一听这话,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好啦,这件事应该过去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好好休息,妈不打扰你了。”
她起身慌张的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爸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身体好着呢。”
沈少轩的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他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边的光线,由明到暗,到屋内一片漆黑,到黑暗隐没了他所有的表情。
……
三月下旬。
今天上午魏瑜来公司了。
下了电梯之后,他被宁回舟直接带到了萧清淮的办公室。
沈浊不知道他们待了多久。
他的视角,看不到魏瑜的身影。
只知道中午他进萧清淮办公室的时候,魏瑜还在。
魏瑜和萧清淮两人坐在会客沙发上,两人面前摆着茶水。
看见沈浊的一瞬间,魏瑜不自觉的咳了一声,又看了看萧清淮,随后绽开一个标准的微笑:“沈秘书,中午好。”
沈浊也和他打了招呼,坐在了萧清淮的旁边:“魏总,这几天气色不错呀。”
魏瑜道:“还不是托沈秘书的福。”
“魏总真是客气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沈浊端起萧清淮身前的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
萧清淮视线扫过杯子边缘,右腿动了动,碰上了沈浊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