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直男装基,天打雷劈

  • 阅读设置
    第28章
      睡得……应该也不是太好的样子。
      喻夕林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
      宋易白显然注意到了床头柜上动过的碗,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残渣,又看了看旁边的水杯和药板,药板空了两格,水杯也见了底,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喻夕林。
      喻夕林没有躲,迎着他的视线看回去。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甚至带一点认命式的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够不够好,但宋易白看了他几秒,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碗收走,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中午想吃什么?”
      喻夕林想了想:“排骨汤。”
      “好。”
      他转身要走,喻夕林突然叫住他,宋易白停下来,侧过身看他。
      喻夕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干:“我想通了。”
      “嗯?”
      喻夕林垂下眼睛:“我是斗不过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抬起头,对上宋易白的视线。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你别碰我。”
      房间里骤然安静,喻夕林只能看见男人的轮廓,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把收鞘的刀,沉默地立在那里。
      “好。”
      他低头看了喻夕林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门没有关,喻夕林愣了一下,看着那扇半开的门,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漫进来,他能看见走廊尽头的墙壁,以及一点绿植。
      宋易白没有锁门。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下,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半开的门,手指攥着被单,微微颤抖。
      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不能急。
      他松开被单,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胃里还是隐隐地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能忍,药效慢慢上来,困意也跟着涌上来,他在那扇半开的门透进来的光线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喻夕林蹑手蹑脚靠近,尝试用手拧了拧,拧动了。
      宋易白并没有锁门。
      但脚踝上的链子依然存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喻夕林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细链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他试着把脚往外伸了伸,链子绷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股轻微的拉力。
      长度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只能走到门口。
      他悄咪咪拉开了一点门缝,从门缝望出去,隔壁房间的门开着,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传过来,夹杂着鼠标点击的声响,宋易白在直播,只是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喻夕林站在门口,脚踝上的链子轻轻地拽着他,他退后一步,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来。
      不能急。
      他把脚缩回被子里,链子被带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宋易白在床头摆弄着什么,喻夕林看见一双碗筷,排骨汤的味道飘过来,混着葱花和姜片的香气。
      “正好,吃饭。”
      喻夕林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一眼碗里的汤,汤色清亮,浮着几粒油花,排骨炖得酥烂,骨头和肉几乎要分开,筷子一碰就能脱下来。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眉眼乖顺。
      胃里那股隐隐的疼被暖意裹住,舒服了不少。
      宋易白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喝。
      喻夕林被那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汤,喝到一半,他停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几乎不用嚼就能抿开。
      “味道还行?”
      喻夕林也没再和他犟,点了点头。
      宋易白没有再打扰他吃饭,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喝完汤,又把药递过来。
      喻夕林接过药,就着剩下的汤吞下去。
      “吃完了。”
      宋易白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喻夕林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易白意识到什么,把手收回去 随口解释了一句:“沾到油了。”
      “……噢。”
      离开之前,他貌似心情不错,问喻夕林:“晚上想吃什么?”
      喻夕林想了想:“随便。”
      “行。”
      宋易白走了,顺手带上了门,这一次,依旧没锁,喻夕林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宋易白指尖的温度,还带着一点排骨汤的香气。
      他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太明白宋易白不锁门的意思。
      是试探吗?
      第35章 我能出去坐会儿吗?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异常和谐。
      喻夕林每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都会有早饭和药,粥的种类轮着换,有时候会多一只水煮蛋,和蒸得软烂的红薯。
      他吃不了什么别的东西,宋易白也算是变着法给他熬汤,他吃完这些,就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睡觉。
      宋易白上午一般不怎么来看他,门会锁上,但只锁一道,他可以拧开,因此锁不锁形同虚设,脚踝上的链子才是真正禁锢他的东西。
      他休息时,宋易白会在这里待一会儿。
      坐在床边刷手机,或者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两人偶尔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谁也不搭理谁。
      喻夕林不主动找话题,但宋易白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宋易白对他的配合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应,没有惊喜和怀疑,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好像他本来就该这样。
      但喻夕林注意到一件事,宋易白的防备心确实有所下降。
      在喻夕林恳求他把锁链延长一段,让他可以走到走廊透透气时,他答应了。
      喻夕林心里窃喜,但他也明白,不能变本加厉,这种事情,急不得。
      他又等了几天,在一次宋易白来送晚饭的时候,主动开了口:“你没直播的时候,我能出去坐一会儿吗?”
      宋易白正在把汤从保温桶里倒出来,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喻夕林补充道:“就坐在客厅,我不乱走,房间里太黑了,我待得太久了……不太舒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显得平静而真诚。
      宋易白看了他一眼,把汤碗递过来。
      “喝完再说。”
      喻夕林接过碗,低头喝汤,今天的是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豆腐嫩得筷子一碰就碎,鱼肉的鲜味全融在汤里。
      他喝得比平时快,喝完把碗放回去,看着宋易白,嘴唇亮晶晶的,和眼睛一样。
      宋易白把碗收了,擦了一下手,然后走过来,弯下腰,直接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链子。
      金属扣松开的时候,喻夕林没有想到。
      他愣住了。
      皮质的软环从皮肤上剥离,显出一点勒痕,他的脚踝很细,宋易白一只手就能圈住,他握住他的脚,拇指在勒痕上轻轻按了一下。
      “疼吗?”
      喻夕林回神:“不,不疼。”
      宋易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链子扔到一边,站起来。
      “走吧。”
      喻夕林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腿有点软,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虚浮感过去,然后跟着宋易白往外走。
      走廊不长,每一步他都踩得很实,像是在重新学习走路,脚底接触到走廊的地砖,终于不是卧室里那种软质材料,而是实打实的瓷砖。
      他经过那扇开着的门时往里看了一眼。
      那是宋易白的直播房,和他的卧室差不多大,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两台显示器,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墙壁上贴着隔音棉,灰黑色的,整面墙都是。
      他没多看,以免宋易白起戒心,跟着宋易白走到客厅。
      这会儿已经天黑,落地窗外是c市的夜景,他走到窗边,在宋易白的注视下站了一会儿。
      重见天日,喻夕林简直想哭。
      透过玻璃,能看见远处的楼群和街道,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楼下有车经过,车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他盯着那些车看了很久。
      “不是想坐一会儿吗?”宋易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喻夕林回过头,看见宋易白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喻夕林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沙发了,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张没有被链子拴着的椅子上了。
      宋易白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水递给他。
      喻夕林接过来喝了一口,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宋易白突然扣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