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直男装基,天打雷劈

  • 阅读设置
    第53章
      喻夕林看了他一眼,总算是回过神来,嘴角扯了一下:“呃……死而复生,忘记笑了,要不我回去赔一个?”
      “……滚吧你。”
      虽说治疗效果不错,但副作用还是有的,好在比较轻,他的身体终于是再次颤颤巍巍的生根发芽了。
      夏秋都在治疗中悄无声息地混了过去,秋天过去,冬天来的时候,喻夕林胖了一点。
      他也终于是不用一天到晚都瘫在床上,连走路都要人搀。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成了他每天下午固定去的地方,周凯找不到人时,他基本都在那儿晒太阳,一找一个准儿。
      十二月,临近元旦,医生再次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看了最新的检查结果,肿瘤缩小了百分之七十,治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只需要定期复查,如果情况稳定,可以出院。
      喻夕林这回记得笑了,他拿到这个消息,从办公室出去,还没回病房,只是在病房外瞧见了周凯,他直接把周凯搂进了怀里:“兄弟,爱你。”
      周凯被他恶心得够呛,也可能是勒的,两个人脸色红的红白的白,最后开始商量出院的事情。
      喻夕林道:“出院了我住哪儿?”
      “回镇南,去我那儿?”
      “不去。”喻夕林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卡里还有多少钱来着?”
      “……基本没动,你治病只让它受了皮外伤。”
      喻夕林望着天花板,嘴巴里,苹果咬得咔咔响:“真他妈有钱。”
      他把苹果啃完,甩手丢进垃圾桶,翻身坐起:“来吧,兄弟,分赃。”
      这钱喻夕林早就想明白了,算是他卖身赚来的,是他应得的。
      宋易白既然一直不出现,那这钱就是他的。
      他要和周凯一人一半。
      然后周凯去结婚娶媳妇儿,他呢,去买套房子,继续躺平。
      周凯听了他的计划,下巴都要掉下来,戳了戳喻夕林的脑袋:“你傻叉了吧,这又不是你的钱,你有什么支配权?等宋易白回来,他肯定要拿回去的啊。”
      喻夕林冷哼一声:“你放一百个心吧,他要是想把这钱拿回去,就让他去告我。”
      “……???”周凯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喻夕林和宋易白之间有啥恩怨情仇,但他大概也能从近来喻夕林偶尔的发言里看出来,他对宋易白,怨气冲天。
      但那终究是喻夕林和宋易白之间的恩怨情仇,他无论如何也没理由去用宋易白的钱。
      说白了他照顾喻夕林,就没图能捞到什么好处。
      周凯婉拒了喻夕林的慷慨,但喻夕林没有接受他的婉拒,元旦过后,他自作主张,给周凯买了一套八百万的别墅。
      周凯被哄骗去了别墅,但死也不要签字,喻夕林当着三五个房产中介的面就朝窗台上爬:“你不签字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周凯有些无语地盯着他:“这他妈是一楼。”
      “那我去二楼。”
      “你去啊。”
      “你以为我不敢?”
      “嗯哼。”
      “……”喻夕林还真不敢,他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他爱惜着呢。
      但他还真不信他治不了周凯。
      “你不要是吧?”喻夕林点了点头:“行,那我把这套房送给你吧。”
      喻夕林转头,看向旁边的中介,中介一愣,喻夕林直接让他去签字,周凯见他玩儿真的,登时嚷了一声:“哎哎哎啊——”
      喻夕林挑眉,周凯一把拿过笔,刷刷刷把自己名字签了。
      喻夕林轻哼一声:“我还治不了你。”
      周凯:“……”
      中介:“……”
      ————
      出院那天,天朗气清。
      喻夕林站在住院部楼下等周凯办手续,阳光从梧桐树叶子间漏下来,落在他裹着大衣的身影上,住院楼门口不断有人进出,喻夕林没等多久,周凯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从住院部大门出来,额头上全是汗,嘴里骂骂咧咧:“你真是当上甩手掌柜了!我是给你跑腿的啊!?”
      他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搁,喻夕林瞄了他一眼,掩唇咳嗽了一声。
      周凯:“……装货,卖惨对我可没用。”
      “……”
      喻夕林没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车叫了,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很快过去,两个人(实则一个人)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喻夕林揣着手坐进后座,周凯挤进副驾驶。
      车辆启动,车窗外,c市的街道在冬日的阳光下缓慢地向后移动,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地退远。
      周凯突然道:“你真直接跟我回镇南?不和宋易白打声招呼?”
      “他应该已经死了吧,怎么和一个死人打招呼?”
      周凯:“………好吧,你俩继续。”
      喻夕林没再说什么,坐车去机场,转航班落地,他大病初愈的身体还是有些难受,于是先去周凯那儿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便出门去物色房子了。
      挑房子挑了几天,最后,他在熟悉的老城区买了一套房,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
      半新不旧的小区,学区房,离菜市也近,刚好临近过年,到处张灯结彩的,一到放学点就热热闹闹,烟火气浓得不行。
      搬进去第一天,周凯这个忙着结婚的大忙人专门腾出空来帮他收拾,从一个快递盒里拆出来一套刀具。
      “你买刀干什么?”
      “切菜。”
      “你连锅都没买吧。”
      “还没到。”
      喻夕林面不改色,把刀从盒子里抽出来,比划了两眼,插回去,从周凯手里接过,放进了厨房。
      周凯站在厨房门口,莫名觉得喻夕林刚才的眼神,有点渗人。
      “对了,我们还是打算年前结婚,婚礼场地已经选好了,请柬我过两天给你拿来。”
      “行,恭喜啊,终于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去你丫的。”
      晚上周凯走了,喻夕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晾晒身体,他没开灯,只开了暖气,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传来楼下汽车鸣笛和小孩嬉闹的声音。
      或许是收拾屋子太累,他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镇南的冬天,和他记忆里差不多。
      不算太冷,算是一个悠闲舒适的冬日。
      连着几天,早上七点半,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把第一笼包子掀开,白雾涌到街面上,喻夕林都会套着羽绒服经过,买豆浆和包子。
      这天扫码付钱时,老板娘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你这孩子,以前是不是在这边住过?我老觉得你眼熟。”
      “是住过,好多年之前了,老板你也是一点没变。”
      “啊?有吗?哎,都老了。”
      “没老,美得很。”喻夕林卖了个乖,老板高兴了,给他多塞了个蛋,喻夕林笑着接了。
      老城区变化不大,以前的中学还在,从前奶奶带他去过的菜市场也还在,里面的摊贩倒是换了一波,那栋他卖掉的老破小原址已经拆了,现在成了一块空地,围挡上贴着新的楼盘广告,杂草从被挖土机翻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里长出来,冬天正是干枯季,黄黄的一片。
      百无聊赖地去公园吃了早饭,然后在四周转了一圈,就当锻炼身体。
      他现在已经明白,躺平是可以躺平的,但养生也不能落下,以前的那种生活方式,对于长命百岁大大的不利。
      中午,喻夕林路过菜市场买了点菜回去做饭,饭刚一做好,周凯便骑着小电驴来了,吭哧吭哧地吃了喻夕林做的饭,点评道:“要不你还是点外卖吧。”
      “滚。”
      “好吧,中肯一点,其实还行。”
      喻夕林没理他,指使周凯去洗碗,周凯洗了碗出来,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道:
      “你那个别墅,我给你留着,没动。”
      喻夕林顿了一下:“为啥?”
      “我结婚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而且我俩准备在镇南定居。”
      “那你把它卖了在镇南买。”
      “用不着,我爸妈给我准备了房子了,那个别墅就先留着呗,万一哪天你又穷困潦倒了,还能有个地方住,这日子啊,就得这么过,你那种风风火火的不把钱当钱,再多钱都得被你败光。”
      “……随你。”
      他转过身去吃药,周凯顿了顿,开口道:“对了,你想没想过,找个什么工作?”
      喻夕林没回答,周凯道:“我可以让我妈帮你找个清闲的,就是工资不高,但你信我,人还是得找点什么事情做,不然天天一个人待着容易出毛病。”
      喻夕林把药吞了,瞟了周凯一眼:“你才有毛病。”
      周凯:“……好心当成驴肝肺。”
      喻夕林道:“我明天就要重新开始直播。”
      周凯一愣:“又直播?”
      “我乐意。”
      “……那,也行吧,你要买电脑吗?”
      “不买,我不在家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