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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男装基,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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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喻夕林已经在收拾东西,动作申神速:“不好意思,酒店的钱我会转给你……”
      “我服了。”
      喻夕林避开他的目光,快速朝门口走去,声音干涩:
      “今晚的事,对不起。”
      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走廊的地毯吞没了他落荒而逃的脚步声,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
      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不仅无法对别人产生欲望,甚至连假装,连尝试完成这个过程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已经悲哀得,只能对宋易白产生反应了吗?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脸,喻夕林耷拉着眼眶,眼底一片青黑,他感到了一阵绝望。
      回到家,喻夕林脱掉外套,直接躺到床上,他不想洗澡,连衣服都不想换。
      他闭眼就睡,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仓皇逃离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很快睡了过去。
      秒针滴滴答答,梦境铺天盖地而来。
      在梦里,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卧室,手脚都被禁锢,宋易白蹲在他面前,静静地凝视着他:
      “试过了?其他人怎么样?”
      喻夕林看见这张脸就怒火中烧,他想冷笑,想用最刻薄的话刺回去,但梦境剥夺了他言语的能力,他蜷缩在原地,脚踝上的锁链发出稀碎声响。
      宋易白伸出手,指尖冰凉,触上喻夕林的脸颊,那触碰堪称纯情,不带任何情欲的挑逗,却比旁人任何的触碰都更让喻夕林头皮发麻,肌肤下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苏醒,叫嚣着涌向被触碰的地方。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梦境里,男人吻了他。
      他依旧是张口就咬,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两人的亲吻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不掺杂一丝温存,只有激烈和疼痛。
      喻夕林怀疑自己的舌尖被咬破了,他伸手去撕扯男人的衣物,却被猛地按倒在床上。
      宋易白看着他,眼神深暗,带着一种纵容又挑衅的平静。
      喻夕林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天光早已大亮,他躺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料,喻夕林坐起身,茫然了好一会儿。
      直到茫然褪去,他垂眸,有些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梦境里,宋易白的挑衅没错,他确实失败了。
      他的尊严经过思考和挣扎,终究是确诊消失。
      事到如今,于他而言,如果要像贺医生说的那样感到幸福,金钱无法实现,旁人也无法实现,只有宋易白病态的注视,会令他感到极致的幸福。
      他彻底无药可救,爱上了这个践踏他尊严的男人,成为了一个不伦不类,可怜扭曲的疯子。
      但现在,这个把他变成这样的男人,却恢复正常了。
      凭什么?
      一股冰冷而尖锐的偏执从心脏最深处滋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宋易白的眼里,难道不该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第68章 这算出轨
      如果宋易白为了一己私欲可以那么对他,那么,他就应该像宋易白对待他那样,对宋易白予取予求。
      不用在乎宋易白的感受,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他高兴就好。
      喻夕林从床上坐起来。
      晨光熹微,他把窗户拉开透了会儿气,在极短的时间里打定了主意。
      他重新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忙忙碌碌一整天,再度把所有东西全部重新打包好。
      做好这一切,他掏出手机,找到了林彻之前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没有疑虑,喻夕林打了过去,那边接通得倒是很快:“……喻夕林?”
      “宋易白出院了吗?”
      林彻没理解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他去找你了?”
      “没有。”喻夕林道:“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
      林彻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哦行,没来找你就行,他早就出院了,对了,你搬家了吗?”
      “搬了,宋易白现在住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
      “你告诉我就行了。”
      林彻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和喻夕林说了:“他把别墅卖了,现在住在栖——”
      林彻话还没说完,喻夕林貌似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径直挂断了电话。
      ————
      搬进栖云公馆的那天,下了一点雨。
      电话里,周凯还在询问他到底搬去了哪里,喻夕林敷衍着作答:“没多远,好了好了我挂了,哎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喻夕林把手机挂断揣进兜里,c市冬雨不大,细得像雾,沾在头发上不觉得湿,只觉得凉,喻夕林没带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他拖着箱子走进小区,按了十八楼。
      这一小区的所有房子,几乎都是一样的构造。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声控灯在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亮起来,他拖着箱子走到1801门口,然后开门。
      这房子还算新,喻夕林并不在乎屋内陈设,他随意扫了一眼,把行李箱推进去,锁上门。
      他的东西很少,收拾完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
      客厅里,是记忆里一样的落地窗,窗户正对着对面那栋楼,一样的户型,一样的窗户,一样的深灰色窗帘。
      十八楼的窗帘拉着,密不透风,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烧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渐渐停了,喻夕林把水倒进杯子里,从墙角取下了一个小桌板,支在窗边,他盘腿坐了下来。
      连续四天,对面那层楼的窗户没打开过,窗帘也纹丝不动。
      直到搬进来的第五天,喻夕林下楼拿快递,到达一楼的时候,电梯门和对面的电梯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喻夕林拉了拉连帽卫衣的抽绳,没有第一时间迈出电梯。
      再过几天就是旧历春节,小区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留在城里过年的人很少。
      因而,想要注意到一个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留意的人,是很简单的。
      喻夕林垂着头,跟在对方出电梯后才跟出去,跟上了他。
      宋易白出了单元楼,转进了便利店,喻夕林套着兜帽,侧对着超市门口,一边取快递柜里的快递,一边用余光瞟着便利店里面。
      宋易白目标明确,挑了一些速食和酒水,然后拎着去柜台结账,他结完账出门时,喻夕林收回视线,弯腰去拿第一层的快递,蹲下身时,眼前的光线蓦地一沉。
      有人站在了他身后。
      男人的影子覆盖住了他,身后,塑料袋的声音格外清晰,喻夕林僵在原地,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呼吸凝固了一瞬。
      头顶,宋易白扫了码,快递柜应声弹开,就是喻夕林手边的那一格。
      宋易白也蹲了下来,就蹲在他旁边,几乎和他肩膀贴着肩膀。
      喻夕林偏了偏头,拿后脑勺对着他,宋易白似乎也并没有把他认出来,取出快递便丢进了便利店送的袋子里。
      他起身的时候,喻夕林感受到阴影消失,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准备等宋易白离开后再走,宋易白的声音却突然从头顶响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喻夕林的后背僵了一瞬。
      被认出来了。
      他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正面迎上宋易白的视线。
      宋易白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眉眼的深邃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喻夕林的脸,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更没有那些喻夕林曾经无比熟悉的情绪,他瞧着喻夕林,像是看见了任何一个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
      看路人的眼神。
      喻夕林把快递盒从柜子里拿出来,夹在腋下,抬手把卫衣的帽子往后一推,露出整张脸。
      他的脸上挂起有些张扬的神情:“看不出来?取快递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喻夕林佯装不懂:“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该在这里。”
      “为什么不该在这里?你不是都已经对我不感兴趣了吗?我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会对我做什么吗?大主播。”
      宋易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不会。”
      “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宋易白,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弧度,和笑无关,是一种近乎挑衅、审视的姿态,像是在等着看宋易白的反应。
      可惜的是,宋易白没有反应。
      他的视线从喻夕林脸上移开,说了两个字:“随你。”
      然后转身就走。
      很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喻夕林耳朵里,却刺耳非常。
      随你???
      喻夕林简直要怒火中烧,他两步跟了上去,脱口而出:
      “女朋友。”
      宋易白脚步微顿,喻夕林道:“因为,我女朋友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