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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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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玻璃心》作者:心向神知【完结+番外】
      文案:
      反差萌小狼崽攻&沉稳可靠大佬受
      靳荣一时兴起捡了个小孩。
      小孩漂亮、可爱、聪明,但就是长了颗玻璃心,一句话没说对就生闷气,刚要凶起来就委屈巴巴地哭。
      三天能闹八次绝食,要人哄要人陪。
      又要他发誓永远不丢下他。
      都说靳荣捡回来个祖宗,祖宗就祖宗。
      靳荣将裴铮从胆小的雏鸟娇养成京都最耀眼的少爷,亲手筑高台,捧他上云端,长弓对利箭说:“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铮铮,天塌下来有我顶。”
      缘分从十三岁开始扎根,依赖里长出名为爱意的新芽,裴铮战战兢兢喜欢,小心翼翼试探,躲在门后看着男人捏着那枚戒指看了半晌,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神色淡淡。
      裴铮不甘心,直面出击。
      换来了最猛烈的争吵和斥责。
      来势汹汹的高烧烧毁了裴铮所有的痴心妄想
      送他远渡重洋。
      身边莺莺燕燕无数,他成了那块捂不热的冰。
      三年后他们依旧坐在一起,关系热络心照不宣。
      裴铮像戴了假面。
      靳荣低头认输主动求和,他露出那枚费尽工夫翻找回来的普通银戒:“铮铮,最重要的东西是不能舍弃的。”
      裴铮低头看杯中清酒,一言不发。
      “我们小裴不是哭包了。”
      少年是淬火的刀,离弦的箭。
      “不,”靳荣看着冷脸不作声的裴铮,心疼得厉害,低声回应朋友的话:“他还是那颗玻璃心。”
      一碎就拼不起来,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气去哄。
      【阅读指南】:
      1.年下养成,两个人年龄差8岁,下克上
      2.超级狗血滔天,破镜重圆酸涩感,有追妻
      3.双洁,攻受双向1v1
      4.中短篇不会写很长,全文以感情线为主,插叙,大概就是“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嗯嗯
      5.有副cp但不会多写:风流攻浪子回头&自私受烂人真心(攻非)
      6.最后弃文无需告知,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he 追爱火葬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铮,靳荣 ┃ 配角: ┃ 其它:年下/养成/破镜重圆
      一句话简介:玻璃心
      立意:真正的成长,是学会接纳、理解与勇敢去爱。
      第1章 归客无乡
      飞机落地时北京正在下雨。
      不是伦敦那种缠绵悱恻的牛毛细雨,而是初春北地特有的、带着料峭寒意的急雨,噼里啪啦地敲在舷窗上,将跑道灯光晕染成一片湿漉漉的金黄。
      裴铮在浅眠中被唤醒。
      “裴先生您好,飞机已降落,欢迎回京。”空乘的声音压得很轻,却异常清晰,笑着双手递上温热的湿毛巾:“地面温度8摄氏度,微风,稍有湿气,独立通道已开启,您的车已经在等候了。”
      裴铮颔首:“好,谢谢。”
      毛巾温度恰好,他擦了擦手,示意空乘去叫醒旁边那位——那位刚睁了只眼,又梦游似的歪倒下去的意大利籍朋友。
      “裴?” lorenzo揉了揉眼,晃晃悠悠从座椅里撑起身,一头栗色卷发睡得乱糟糟,机舱里太静,他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到了?老天……我睡了多久?”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enzo,清醒一下。”
      裴铮站起身,空乘立刻上前,轻柔地接过他手上的毛巾和羊绒盖毯,另一位空乘人员把他的大衣递了过来。
      他走到镜面前稍稍整理——大衣里面是件烟灰色西装套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没有打领带,只在上面别了件样式简单的铂金领针。
      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
      成年人早已经褪尽少年时代略显圆润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精致却稍失温度的骨骼,男人长了双潋滟情深桃花眼,却平白无故覆了层模糊的伦敦雾,让瞳孔的琥珀色更淡了一些。
      镜中人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身后传来lorenzo带着睡意的、中英文交杂的嘟囔,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enzo胡乱抓了几把卷毛,穿上他非主流的银灰色亮片外套,手臂一攀搭在了裴铮肩上:“my god……我的骨头好像还在天上飞……”
      lorenzo把大半重量倚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北京,哇呜……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强盗拿着枪逼我吃东西,立刻胖成了球,我的身材,我的职业生涯全完蛋……太吓人了。”
      “你都说那是梦了。”
      裴铮把他的手臂拨下去,轻声安慰这个身高187,宽肩窄腰很大只,但柔弱可怜的模特朋友,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比起说是安慰,倒更像是唯物主义者在陈述客观事实。
      显然,这种缺乏温度的“安慰”,对沉浸在被披萨和甜甜圈追杀恐惧中的模特先生毫无作用。
      一直到下了舷梯坐进车里,lorenzo还在用他那带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心有余悸地复述梦里的荒诞细节。
      “裴,你不懂!那个强盗他戴着面具,就像狂欢节那种金色面具!”enzo比划着,试图让裴铮理解他的惊恐:“他逼我吃披萨、甜甜圈,我吃了第一口,立刻就感觉我的腹肌,我的胸肌,我完美的背阔肌……像冰淇淋一样融化了!天,太真实了……”
      裴铮依旧闭着眼,头微微靠在质感细腻的真皮头枕上,他听着lorenzo喋喋不休的、充满画面感的噩梦描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其实他也做过很多噩梦。
      他梦见海边,他和靳荣一起,阳光暖得让人落泪,自己只是低头捡了只贝壳的工夫,再抬头,靳荣的背影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哭喊追逐都赶不上,那道身影消失在刺眼的白光里。
      梦就是梦,是假的。
      可身在其中的时候,谁也逃不开。
      “然后呢?” 裴铮忽然开口,打断了enzo关于“巨型披萨”的夸张描述。
      lorenzo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直沉默的裴铮会接话:“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啊!在飞机上,吓出一身冷汗!你看看我的额头……” 他说着就要凑过来。
      裴铮伸手抵住他:“enzo。”
      他不习惯太近的肢体接触。
      lorenzo挑起眉,那张古希腊雕塑似的脸上表情生动:“裴总,和情人共享情绪价值,也是当金主的义务之一哦。”
      裴铮抬眸:“我什么时候是你金主了?”
      enzo捂住心口:“刚刚。”
      “刚才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生理反应,难道算不上是我为裴总的魅力所折服的表现吗?”模特先生眨眨眼睛。
      裴铮戳穿他:“你是被吓的。”
      怎么说,他和enzo也算不上“情人”和“金主”,表面上看或许像,实际上enzo是他的合伙人兼朋友,也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之一——虽然这位“资产”最近对身材和保质期有些焦虑,但价值毋庸置疑。
      “唔,”enzo坐回去:“真没情趣。
      裴铮没再接话,重新阖上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上,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深,湿漉漉的路面映着车灯的灯光,柔和静谧。
      但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钻入耳膜。裴铮有些烦闷地睁开眼,在司机缓缓踩下刹车后,看见了前方闪烁的红蓝灯光。
      “裴先生,前面封路了。” 司机转过头,语气平稳:“通报说是特殊情况,交通管制,预计得等上四五十分钟。您看,需要绕行吗?”
      “封路?”enzo好奇地探身上前:“现在很晚了,发生什么了?要建造什么基础设施吗?”他眯起眼睛远眺,依稀看见隔离带内撞毁的跑车,破损的绿化带,还有几道人影在交涉争吵。
      裴铮也看见了,说:“富二代飙车。”这条路不是主干道,深夜车又少,看情况无非是那些家境优渥、无所顾忌的富家子弟,在深夜路段飙车寻刺激,一个不小心玩脱了。
      撞车事小,要是闹出人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enzo扒着车窗:“阵仗真不小。”
      “绕吧。”裴铮道。
      他不想在这里干等,看着那片混乱,呼吸着可能飘过来的、混合了汽油、橡胶和某种颓废萎靡味道的空气。
      更不想看着三年前走时这条路,看刻在心底里无法抹除的北京,就此无法控制地陷入到和靳荣的回忆之中。
      ……
      cbd摩天大楼顶层。
      整一层都是私人俱乐部,不对外挂牌,会员制的入会门槛儿搞到叫人咋舌,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几乎能把半个北京城的夜景收入眼底。
      室内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一侧是安静的雪茄吧和酒廊,另一侧则摆着几张德。 州扑克桌,这会儿牌局刚散。
      靳荣倒了杯酒,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