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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将死[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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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印象中,筛选本的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一。
      “榜上前十几乎都已经通过了筛选本。”项知河问,“克莉丝娅小姐,这是你的筛选本吗?”
      “不。”
      克莉丝娅说,“这是我第一个二级本。”
      “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一刻,神引领我预言,这个副本里最难的是‘五楼的故事’和‘福林广场的镜子’。”
      第122章 怪谈都市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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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耍我?”
      广场的另一边,祟总算找到了在天台与天台之间穿梭的燕凉,他明晃晃被摆了一道,这会什么“不动能力”的承诺都抛之一边,从地面跃至十米的高楼上。
      “不好意思。”
      燕凉指尖划过刀锋,笑容让人目眩神迷,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我也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蠢得多。”
      面对祟,他半分怯意也没表露。
      “好、很好……”祟咬牙切齿,“你倒是没变,还跟以前一样令人生厌。”
      “能让你生厌,看来以前的我挺不错的。”燕凉轻嗤,“要杀我?来吧。”
      “你还真不怕死啊,”祟突然又冷静了,发出一声怪笑,“现在的我,杀死你跟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呢?”燕凉淡淡道,“你还磨蹭什么?”
      话音刚落,祟便瞬移到他面前。
      “铛!”
      一把刀恰在同一时间砍在了他的山羊头上,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你的时间点卡的真好,可惜,没用。”下一秒祟直接朝他腰部踢去。
      燕凉顺势将刀下滑,躲也不躲,一副看谁动作快一步的架势。
      他的刀空了,祟瞬移至他身后。
      刀比剑更好使一些,有了这么久握剑的经验,再加上一个个副本磨砺下显著提高的身手和体质,燕凉的反应速度几乎要到人类的顶尖水平。
      他对上祟的攻击丝毫不落下风,但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现在还跟逗着他玩似的。
      燕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九死一生的局面他真是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破局之法……就目前形势看来是没有的。
      不过他手里还有一张保命的底牌,在几分钟前用最后一千多积分买的。
      祟不耐烦了。
      他本来打算试探燕凉如今的能力,并把他打趴了再好好讽刺一番,对方却始终滴水不漏地挡住他每一个攻势。
      “你真是,出乎我意料。”
      祟忽的抬手,燕凉照常用刀去挡,不曾想那力气超乎之前的百倍,他以最快的速度卸力,却还是被摔飞了出去。
      “咳咳咳……”燕凉几个翻滚后堪堪停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刀脱手,摔在另一边。
      “哎呀,到底是凡人之躯,我稍稍用点力就这么狼狈呢。”祟笑眯眯说道,他再次瞬移至燕凉身前,一脚踩在他肩膀上。
      虽说他没办法直接杀死燕凉,但只要给他弄出个重伤,在这里慢慢等待死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他脚下便要用力。
      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直冲他面门而来,祟感受到上面不同寻常的气息,下意识躲开。
      “燕凉!”
      赶到现场的项知河一把拎起燕凉的后衣领往后撤。
      “你没事吧?”
      “我没事……”燕凉声音虚弱,“但你再拽我就有事了。”
      “……抱歉。”
      项知河松开他衣领,转头面对祟打量的目光,他倏然扯出一把类似于刀的利器,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直接和他打上。
      很快,又有另一个人加入战局——是黑衣男。
      但他显然不是祟的对手,还没过两招就被祟捅穿了肚子,甩抹布一样丢在一边。
      旁边,克莉丝娅观察着战局,冷漠的双眼淌过一丝波动,她心中默念昼的名字进行了短暂的祈祷,随后白水晶随她心念浮在空中,发出耀眼的白光。
      “啊……”
      “我闻到了讨厌的气息。”
      祟再不隐藏,一脚踹开项知河后猛然转身。他瞬间出现在克莉丝娅面前,一只手如野兽的利爪般扬起。
      “讨厌的,杀掉就好了!”
      眼看他的手要贯穿克莉丝娅的胸膛,一把巨大的竖琴凭空出现,挡在她的身躯前。
      “噔——”
      鲜血飞溅,染在纯白的教士服上。克莉丝娅衣袍翻飞,凛冽作响,一双翡绿的眼眸露出一种趋于神性的冷漠。
      她手的手在空中一拂,琴弦无拨自动,清越的琴声如天堂的礼乐,所有玩家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一股猛烈的气流直接将祟掀飞,地面被他撞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空中回荡起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没死啊——”
      祟握住自己的手,那已经被琴弦割成几条的碎肉。他从地上爬起,声调已然疯魔。
      “千万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妄想千万年后能打败我吗!!昼,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天、天真——”
      祟的话倏地停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把刀穿透了心脏的位置,刀尖滴滴答答地落着血,铭文散发耀眼的红。
      “咳、咳咳……”
      燕凉啐出一口血沫,眼眸锐利,比刀光更加割人。他手腕一转,刀身便在祟的体内拧动一圈。
      “啊哈……不愧是你……”
      山羊颅骨诡异地向后转动,一阵卡壳后,祟癫狂道:“可我说过、我是神啊——不管你的刀如何穿透我,我也不会死的——”
      “我可是,神啊!!!”
      祟捏住刀尖往前抽,燕凉哪怕以最快的速度松手,还是被抓住肩膀往前一甩。
      “嘭!”
      大片水泥地坍塌,燕凉倒在一片废墟中,止不住地呕血。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估计是断了,刺在他肺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痛。
      “太弱、太弱……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你曾经把我踩在脚下,现在还不是如蝼蚁一般弱小,从高位跌落泥潭的滋味不好受吧……”
      燕凉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哈,只有你这种失败者……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才会整天意.淫别人,你是有多自卑啊……”
      祟显然被这话刺激到了,他步步朝燕凉走来,“我失败者?我是失败者那你是什么?那你那位神是什么!他为了你跟狗一样匍匐在那些教徒脚下……事到如今你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谁才是失败者昭然若揭!”
      “放你的狗屁……”
      项知河难得爆出粗口,他情绪一激动,又吐出一大口血。
      祟猛地顿住脚步,狰狞的山羊颅骨转向他,“是了,还有你。我真是十分的好奇,你身上怎么有神的气息?我还以为他不会再渡给谁自己的能力呢——”
      “我跟你不一样。”项知河嗤笑一声,“祂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给了你使用祂能力的权柄……用着他的能力,说祂像狗……你连狗都不如,蠢货……”
      他撑起身,手握一根类似骨头的武器,准备再一次发起进攻,未曾想有个身影比他更快。
      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股力道掐住脖子掼倒在地面,一个单薄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连手都未曾抬起,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祟愣了一下,“咦?明明我针对你做了结界,你还是这么快找到了这……不愧是神啊。”
      “你找死。”
      轻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暝没动,祟却觉得浑身如压了一座山,他的腰瞬间断成了两截。
      可祟还能说话,他语调缓缓,十分不可置信地说——“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明明是在帮您了却痛苦啊?”
      “您不记得了吗?我一直都是您最忠心的拥护者啊。”
      “无论在旧时代还是在新时代。”
      “无论在第一次轮回还是第二次轮回,亦或是今后无数次轮回中……”
      “我的忠心,日月可鉴。”
      暝歪了下头:“你?”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我一定很讨厌你。”
      见他不为所动,祟阴恻恻道:“您这样就不怕暴露自己、暴露他,你以为那些人会忌惮法则不对他动手吗……”
      暝:“我不会重蹈覆辙。”
      “哈、哈哈哈哈哈,重蹈覆辙,好一个重蹈覆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神啊。”祟低笑起来,“你现在根本就没有杀死我的能力吧……”
      “不能杀你,不代表我让你闭嘴的能力也没有。”
      暝低语,憎恶和怜悯同时出现在一双沉沉的眼中。
      “我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恶心人的样子……明明没有心,还要装出神爱世人的样子……”
      祟话还没说完,整个山羊颅骨突地与脖子分离,断颈处鲜血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