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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再婚后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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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原来他们二人从来不存在什么重新来过。
      意识到这一点, 他心头仿佛被剖开了似的, 丝丝缕缕的疼痛缠绕在心头。
      孩子不是自己的,心也不是自己的。
      他还剩什么。
      他缓缓踱步,咽下微涩,笑意掠上眉眼,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该休息了,女子生产后气血大伤,莫要想太多,劳心劳力, 容易留下病根。”
      顾南霜抱紧孩子,警惕地瞪着他。
      秦氏仍旧不挪步, 护着自己女儿:“我承远侯府虽品阶不及国公府, 但好歹也是侯爵人家,若你再敢冒犯,我便进宫,闹大此事。”
      裴君延欲说什么,长临突然在门外扬声道:“世子, 荣亲王遭遇刺杀, 您快进宫去看看吧。”
      他闭了闭眼:“叫人把府门看好, 以免刺客趁虚而入,岳母,这些时日有劳您照看双双。”
      裴君延延又看向顾南霜:“双双, 你听话些留下,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若你生气,怎样对我出气都好,待我回来再说。”
      言罢便离开了寝屋。
      秦氏恼怒不已:“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想关住我不成。”
      她说完便掀帘出了门,长临按照他的吩咐把皇城司的一部分人调了过来。
      秦氏一旦走动,身后便会跟着人。
      秦氏认了出这是皇城司的人,陛下昏睡,荣亲王把持朝政,连皇城司都交给了裴君延,她心头一凉,而她试探的往府门外走时果然被拦住了。
      她回了寝屋,大骂姓裴的不是东西。
      顾南霜早有预感,她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一边思衬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老王妃和郡主都被荣亲王的安危绊住了脚,一时府上只剩下秦氏与顾南霜母女二人。
      承远侯似是被公务绊住了脚,一时半会儿也没赶过来。
      秦氏急得团团转,但顾南霜却罕见的平静。
      过了两日,晚,顾南霜沉睡着,鬓边痒痒的,她登时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来了。”她豁然起身,神情带着急切。
      他面庞还是那副模样,顾南霜忍不住抬起了手,嫩如水葱的指尖掠过他的脸颊:“你……”
      “你知道我是谁了。”笃定的话语从他唇间倾泻,顾南霜感受着热气,轻轻嗯了一声。
      怪道她对他没有排斥,记忆失去,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联想到她娘说的经历,顾南霜猜到了几分他的打算,又是死遁又是隐姓埋名,定是有复仇的打算。
      “宫中已制造出了动静,我想叫裴君延杀多木,眼下他应当已经怀疑到了他身上。”
      顾南霜闻言脑中灵光一闪:“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
      顾南霜附耳低语了几句,殷珏面上闪过诧异,一时犹豫,这法子未免激进,他担忧的是万一激怒了裴君延,她受伤害怎么办。
      “你放心,我娘在这儿,他不敢怎么样。”
      她手腕勾着他的脖子,轻轻撒娇,殷珏只得无奈答应,俯身吻上了她的脖颈。
      唇瓣触碰着她细腻的皮肤,许久未曾亲吻,二人均感受到了淡淡的酥麻,顾南霜热的脸颊都染上了桃色,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想咬一口。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牛乳香,殷珏忍不住吻得重了些。
      顾南霜到底与他还是少了些熟稔,羞得恨不得钻入被窝里。
      “好了,够了。”她红着脸把人推开,脖颈一侧已落下了红,一路延伸至肩窝。
      恰巧屋内响起一阵啼哭声,顾南霜赶紧把熠儿抱起:“他饿了。”
      “唤乳母罢。”殷珏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这种事理当乳母来,但顾南霜却道,“太晚了,乳母也要睡,我自己喂就好。”
      殷珏静默不语,只是盯着看。
      “你转过身去。”顾南霜觑了他一眼,虽知道他是自己真正的夫君,但她没了记忆,还暂时不能大方的在他面前袒露。
      殷珏抬起眼,不自在地别过了脸:“那我先走了。”
      顾南霜有些失望,他却说:“我明晚再来。”
      翌日早,秦氏过来瞧她,嘴里都是对这地方的挑三拣四。
      “这两日睡得我腰疼,熏香也不是我惯常用的,吃食也不合口味,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秦氏叹气摇头。
      她原以为自己女儿也是萎靡不振,还特意过来哄她开心。
      结果却她满面红光,丝毫不像气闷的样子,便好奇的问了一嘴:“这是有什么好事?怎的这副模样。”
      顾南霜还没打算告诉她娘,也算是当初她隐瞒自己下药事的不满,而且若是说了,说不定她娘就演的假了,再被姓裴的看出来。
      她满脸无辜:“没有啊。”
      秦氏狐疑的看着她,顾南霜却低下头匆匆的吃着粥。
      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殷珏便堂而皇之的夜探香闺,从最开始的只待一刻钟,到后来的两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面越来越长。
      顾南霜得了管事的口信,说裴君延明日便会回府,她拿起口脂往唇珠蹭了蹭,一抹红便晕了出来。
      旋即她拢了拢寝衣,往床榻走去。
      “你打算何时叫我瞧瞧你的脸。”顾南霜已经知道他脸上带着假面皮,她伸手摸了摸说。
      殷珏任由她抚摸:“想瞧,那就摘了。”
      顾南霜半信半疑的趴着又摸又看,殷珏却躲了躲:“你现在可想起什么了?”
      “没。”顾南霜没有一丁点想起,她有时也疑惑这姓裴的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那你……如今可喜爱我?”
      顾南霜挂在他脖子上,一脸信任:“那当然了。”
      她直白而干脆,殷珏心头宛如涌入了一股热流,烧的他四肢百骸都有些激荡。
      顾南霜听到这种话却有些疑惑:“你不是我夫君吗?我以前不喜爱你吗?”
      殷珏轻轻咳了咳:“你忘记了,以前你喜爱的人是……”他还没说完,顾南霜就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我现在不想提别人。”
      “你抱抱我。”顾南霜宛如一只猫儿似的蹭着他的脖颈,即便生了孩子,性情也宛如小女子一般。
      殷珏大掌揽着她,任由她作乱。
      他俯身噙住了她的唇瓣,舌尖逐渐深入,顾南霜仰头迎合,藕荷色的帘帐内,两道身影痴缠如蛇影。
      暧昧之色叫摇晃的蜡烛也献出几分不同寻常。
      翌日,顾南霜伸着懒腰醒来,身旁已经空了,她懒散地掀开被子,坐到了铜镜前。
      雪白的脖颈处凌乱的分布着殷红的痕迹,她指尖轻轻划过,似乎那股酥麻还未散去。
      痕迹一直从颈侧延伸到胸口往下,她拢了拢衣襟,翘着嘴角有些得意。
      就是不让她回家又怎样,她该干嘛干嘛。
      “夫人,世子回来了。”元秋的声音响起,顾南霜应了声,但不动如山,那模样,并不打算去迎接他。
      如今她还在月子里,但还是挑了一身衣裳,挽了个发髻。
      但脖子上的痕迹却故意没有遮住。
      外头响起稳重的脚步声,顾南霜还坐在铜镜前捏着口脂涂着,那做派倒是做足了。
      裴君延风尘仆仆掀帘入内,视线落在了那道丰腴的倩影上,目光柔了柔:“我回来了。”
      顾南霜并不理会,裴君延也不计较她的无视。
      只是这些日子的繁忙叫他隐生头疼,外祖父突然被刺杀,刺客却指向西狄使臣,虽说前段时间确实因条约一事起了纠纷,但没想到多木如此翻脸无情。
      “还在生气?”他叹了口气,走近她。
      “世子多虑,我为何要生气。”顾南霜不在意的笑笑。
      她起身转过了身:“就算世子不放我走,那也不耽误我过日子。”
      她雪白脖颈间的殷红陡然出现,刺目至极,裴君延脑中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空白。
      这一瞬间,他身躯凝滞,竟然、竟然恨不得想掐死她。
      顾南霜红光满面,全然不是气态萎靡的模样,甚至隐隐带有挑衅的目光。
      “世子,就算是任何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裴君延目光死死瞪着她:“你气我的,你故意气我。”
      “我是故意气你,但也确实带了人回来,我娘说我们如今可没什么关系,大昭律法我可没有触犯,我想做什么你也管不着我。”
      裴君延这才发觉床铺凌乱,有两颗枕头并在一起,另一侧的被褥呈现一副人刚刚离开的样子。
      他只觉胸口烧起了一团火,想要毁灭所有,包括眼前的人。
      裴君延拉扯着她的手腕悬空,顾南霜使力想要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