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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医仙与疯批刀客的相互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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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然后呢?”
      “然后你活着。”
      夜七盯着他看了很久:
      “府主把残片藏在练功房的地砖下面。
      那块砖是松的,掀开就能看见。
      但他很少离开练功房,身边随时有人。”
      柯秩屿听着。
      夜七继续说:
      “他每天卯时起身,练一个时辰的功,然后去正殿处理事务。
      卯时到辰时之间,练功房只有他一个人。
      但那个时辰,整座山都是醒的,你摸不进去。”
      “你能。”
      “你要我替你拿?”
      夜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像是想起什么:
      “你们在鬼哭崖杀了我的人,在阴山杀了我的人,现在要我替你们偷东西?”
      “那是幽冥府主的人,不是你的。”
      夜七的笑容没了。
      “拿了残片,幽冥府会乱。
      他会怀疑所有人。
      你趁乱走,没人拦得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你没得选。”
      夜七没说话。
      她站在那棵老树下面,手指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柯秩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过了很久,夜七松开手:
      “练功房在北边,单独一间。
      门口有两个守卫,只认府主的令牌。
      没有令牌,谁都不让进。”
      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去。
      夜七接住,是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她愣住了:
      “这是——”
      “鬼哭崖上看到过,我复刻的。”
      夜七盯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进怀里。
      柯秩屿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等等。”夜七叫住他。
      柯秩屿停下脚步,侧过脸。
      夜七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多谢。”
      柯秩屿没回头,走了。
      萧祇靠在树上,手指还在敲刀柄。
      柯秩屿从林子里出来,他睁开眼,上下看了一遍——衣服没乱,身上没伤。
      他收回目光,继续闭着眼。
      秦墨伸长脖子往柯秩屿身后看:
      “那女的呢?”
      “走了。”
      秦墨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见萧祇那副样子,又闭上了。
      萧祇站起来,把刀背上。
      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
      “往北。”
      萧祇跟上,秦墨和周五连忙收拾东西跟在后面。
      走了大半天,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
      萧祇去打水,秦墨去捡柴,周五留在原地生火。
      柯秩屿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药箱里拿出那几片残片,铺在面前。
      四片,拼在一起,山川河流的走向已经能看出大半,中间缺的那一块刚好卡在一条山脉的末端。
      萧祇端着水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水囊递过去。
      柯秩屿接过,喝了一口,把残片收起来。
      萧祇看着他的动作:
      “夜七答应了?”
      柯秩屿“嗯”了一声。
      “她说什么?”
      柯秩屿把水囊还给他:
      “说了。”
      萧祇等了一会儿。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站起来,往火堆那边走。
      萧祇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说什么了?”
      柯秩屿没答。
      萧祇叫了一声:
      “哥——”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急什么?”
      萧祇噎住,柯秩屿已经走了。
      萧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秦墨抱着一捆柴回来,看见萧祇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绕着他走。
      周五把火生起来,火光照着那几个人的脸,明晃晃的。
      柯秩屿坐在火边,从药箱里拿出几株干草药,慢慢搓。
      萧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他,没说话。
      秦墨蹲在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看见萧祇的手搭在膝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是想抓什么又没抓。
      秦墨低下头,专心烤他的干粮。
      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柯秩屿肩上。
      柯秩屿没动,继续搓药。
      萧祇闷声说:
      “你故意不告诉我。”
      柯秩屿没理他。
      “夜七到底说了什么?”
      柯秩屿把搓好的药粉倒进小瓷瓶里,盖上塞子:
      “她说残片在府主的练功房。”
      “怎么拿?”
      “夜七去拿。”
      “她一个人?”
      柯秩屿点头。
      “你威胁她了?”
      柯秩屿没说话。
      “你也会威胁人了。”
      柯秩屿把瓷瓶收进药箱。
      “她需要活路,我给。
      公平买卖。”
      萧祇笑了一声,把他腰侧的衣料攥在手心里:
      “那她还说什么了?”
      “没了。”
      “真没了?”
      柯秩屿低头看他。
      萧祇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那点弧度还没下去。
      柯秩屿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萧祇“嘶”了一声,捂着额头。
      柯秩屿收回手,继续整理药箱。
      萧祇靠在他肩上,攥着他衣角的手没松。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
      “下次不问了。”
      柯秩屿“嗯”了一声。
      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
      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萧祇闭着眼,嘴角又翘了起来,那点弧度比刚才还大。
      秦墨蹲在对面,看着那两个人,又看看周五。
      周五低着头,在用树枝拨火。
      秦墨把烤好的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什么都没说。
      第138章 猜谁是谁的夫君6.0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满树,风一吹,花瓣飘得到处都是。
      萧祇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往花盆里填土。
      旁边摆着几株药苗,是柯秩屿早上刚从山里挖回来的,根上还带着湿泥。
      他填好一盆,把药苗放进去,压实土,浇了水,端起来放到阳光最好的位置。
      然后又蹲回去,弄下一盆。
      柯秩屿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翻到一半。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萧祇的背影。
      那人蹲在那儿,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沾着泥,动作很慢,每弄完一盆都要回头看一眼,像是等他验收。
      “行不行?”
      柯秩屿收回目光,翻了一页书:
      “歪了。”
      萧祇低头看了看那盆药苗,确实歪了一点。
      他把土扒开,重新栽正,压实,又浇了点水。
      这次没回头:
      “正了没?”
      柯秩屿“嗯”了一声。
      萧祇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走到他旁边坐下,往他身上靠:
      “累了。”
      柯秩屿翻了一页书:
      “栽了五盆就累?”
      萧祇把脸埋在他肩上,闷声说:
      “腰疼。”
      柯秩屿没理他。
      萧祇靠了一会儿,手从柯秩屿腰侧伸过去,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柯秩屿由他带,书还举在手里,目光没从页面上移开。
      萧祇贴上去,嘴唇蹭了蹭他的耳朵:
      “哥。”
      柯秩屿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叫什么?”
      萧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亮得很。
      他把嘴唇贴在柯秩屿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夫君。”
      柯秩屿的手顿住。
      萧祇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嘴角翘起来,又喊了一声:
      “夫君。”
      柯秩屿把书放下,侧过脸看他。
      萧祇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叫。”
      他凑过去,在柯秩屿嘴角亲了一下。
      “夫君。”又亲了一下。
      “夫君。”再亲一下。
      “夫——”
      柯秩屿抬手捂住他的嘴。
      萧祇的眼睛弯起来,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柯秩屿把手收回去,看着他。萧祇一脸无辜:
      “你先捂我的。”
      柯秩屿没说话。萧祇又靠过去,这次没亲,只是贴着,鼻尖蹭着他的脸颊。
      “你还没叫我。”
      “叫什么?”
      “你说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