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除夕过完一觉醒来发现崔词意不见了,老妈要给崔词意打电话,她就觉得不妙,但来不及阻止。
崔词意接了视频通话,一开始还好好的,突然神色凝重起来,眼睛一边朝别的方向看一遍嘀咕道:“诶,在我家的这个人是谁?”
崔毓的表情一下子揪心起来,“词意,怎么了?有坏人?”
崔词慧忍住翻白眼的表情,“就他那个体格,还有5个保镖,坏人图什么呢?对付我才更有性价比吧。”
文谦忙打了一下崔词慧的手,“呸呸呸,不管对付我们家谁都不行。”
那边崔词意把手机镜头转向地面,奔了一小段路,很快,镜头里出现一个挽着袖子埋头拖地的美男子。
崔词意从镜头外飘来了一段机械的无感情画外音,如同念课文一般,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谁呢,原来是我老公,怪不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勤劳。”
镜头对着的美男子闻言抬头,先送了个眼风给崔词意,像是被他夸得有点火热了,然后才看到视频里的一家三口,又连忙端正神色,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叔叔阿姨二姐,新年好。”
崔毓的表情从担忧转而变成迷茫,震撼之余心底竟然飘过一个念头,这儿婿的眼里倒是有活儿。
不对不对,干活保姆就能干,不是什么加分项。
文谦深呼吸了一下,也礼貌含糊地应了一声:“新年好。”
崔词慧闭上眼,“崔词意你有病就去治。”
她想不明白他找这个家伙图啥,拎吊入住就不说了,人前人后还要给他说好话提供情绪价值,她的脸都要给崔词意丢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到了晚上,崔词意就带着斐然堂而皇之地进门了。
当时,安诺正在牌桌上跟崔尧和云阙绘声绘色地还原那天崔词意的“中邪”经过,一切都源于那一天。
安诺:“平时他说话的语速有多慢你们知道的,但那一句,是一句快到几乎听不清的语速,正巧,他把护身符拿下来擦,竟然忘记戴回去了,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整个人就诡异,我第一感觉就是他中邪了。”
崔尧:“什么意思?你只认护身符不认人啊?”
这简单粗暴的作风一看就是崔词意本人,而且绝对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招数,表弟平时只是懒,真干坏事其实也挺阴的。
云阙薄唇噙着一抹笑:“人一旦开始倒贴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护身符管不到恋爱脑。”
崔词慧把扑克扔得掷地有声,愤愤地说:“一开始他还只是试探,后来看我们反应这么大,就纯作对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崔尧笑了笑,“脸皮不厚能在你崔二小姐底下讨生活?每次骂他都先把自己气死。”
话说到这,斐然已经给崔词意的父母拜过年送过礼了,本来他俩还假装看不见老两口僵硬的神色,在客厅沙发上紧紧贴坐着,像互相依偎的鸳鸯,试图跟文谦和崔毓聊天。
斐然还好,说的话很正常,看上去一表人才落落大方。
而崔词意刚要开口,就被文谦赶到了年轻人这边眼不见为净。
崔尧还给坐在沙发上的斐然和崔词意拍了张背影照,发朋友屏蔽老爸,编辑文案:好一对“苦命”鸳鸯。
苦的是谁的命就不说了。
崔词意一来,拉了张椅子,随意坐下,看他们打扑克,崔尧还顺手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他摇头拒绝,而后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
崔词慧心想,又来了,她这阵子见多了他这副一拍脑门的鬼样。
果然,崔词意起身,把站在旁边的斐然按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还吹了吹,才递给斐然。
那水根本就没冒热气,纯凉水,吹个蛋蛋。
在场的人就看着他表演。
安诺和崔词慧均是一副力竭的表情。
崔尧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们一会儿,“真好玩。”
斐然笑着接过凉水,心里也明白他这一出是为什么,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热。
云阙意味不明地盯着斐然,“来一把?”
斐然点头,崔尧识趣让位。
斐然虽然没怎么打过,但学过扑克,因为当时满世界追着崔词意跑的时候看见他玩过,遂自学,毕竟休闲爱好是拉进感情的一大要素。
牌桌上都是老油子,斐然一开始输了几把,崔词意偎在他旁边,一直用单眼怼着牌看,还上手去拿,看得出很想指点他出牌了。
斐然把他的手拨开,轻轻打了一下,低声说:“老实点。”
牌给你出今晚是真的不用赢了。
斐然的钱是他自己赚的,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很快,除了手气特别差的,斐然开始接连赢了起来。
崔尧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安诺换了下去,安诺把椅子拉到斐然和崔词意中间的后面当电灯泡,暗暗戳了崔词意一下:“走,去练琴。”
这牌我玩不明白你更玩不明白。
崔词意更是不理他,瞧不起谁啊,我明白着呢。
桌上的战局逐渐焦灼,斐然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正当崔词慧苦思冥想怎么破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omega,悄然走到他们身后。
“斐总好厉害呀?”
斐然感受到自己身侧有人要俯下身来,蹙了下眉,正要拉开距离,安诺却把椅子往后猛地一退,然后起身拍拍手,把身后的人逼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安诺状似无辜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并无歉意。
崔词意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同寻常,但他不关心为什么吵起来,便趁他们分心继续看牌型,打算想个必胜的绝招。
崔尧目光沉沉地看着来者,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崔缘,你来这干什么?”
被叫崔缘的omega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前段时间跟斐总的合作很愉快,整整一个月的项目,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情,便想着来跟他打声招呼。”
崔词慧也从牌面上抬起目光,面露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情期到了,闻着穷味就来了,真是个狗鼻子。”
说完,崔词慧又嫌弃地看了斐然一眼,烂桃花可真多啊。
不过,她这次还真是误会斐然了。
此人不是斐然招来的。
因为姓崔,斐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们应该开过几次几十个人的工作会议,但对人没印象。
云阙就坐在斐然旁边,抬头看了崔缘一眼,崔缘这才注意到云阙也在,这个人是个混不吝的,做事从来不顾后果,面上不自觉有些犹豫。
但既然话都说了一半,他也不能自己就怯场。
云阙不顾崔词意的阻拦和瞪他的目光,有条不紊地把打了一半的牌收好,捆起来,然后精准地往崔缘脸上砸去,对崔词慧说:“跟他废什么话,叫他滚就行了。”
崔缘猝不及防被砸中眼角,很快青了一块,眼中含怒却也面不改色,“呦,又说看不上,这会儿怎么全家出动帮小词意捍卫老公啊?小词意,你怎么不……”
云阙懒得听他把话说完,一脚踢飞刚才安诺坐过的椅子到崔缘脚边,椅子折了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来你是想好挂什么号,住哪间病房了?对吧?”
脚背被砸得生疼,比眼角还有过之而不及,崔缘僵在原地,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斐然没搞清楚状况前一般不会贸然说话,在旁边暗中观察还抽空低头跟崔词意插科打诨,“厉害,你这朋友学过功夫?”
这种时候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轮不到在场辈分最小的崔词意讲话,斐然也连带着辈分降到了最低,也没机会说话,两人就光明正大地讲起了小话。
崔词意只在他姐口中是魔丸,但其实在外面兴风作浪的频率不算高,在纨绔子弟当中算老实人,吵架还不如盘壁虎有意思,便抠着斐然的手指说,“我也可以,你想试试吗?”
斐然心想,什么叫我想试试吗?我又不是椅子。
于是他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想踹我很久了?”
崔词意安抚地拍拍他的大腿:“放心,我说的是椅子。”
你最好说的是椅子,斐然反握住他的手,冲他皱了皱鼻子。
文谦匆匆跑过来,“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崔缘勉强对文谦露出一个笑意,“姑父,看来他们不是很欢迎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