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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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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拓跋渊正想再问,那人忽然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含糊道:
      “好娘子……帮为夫……更衣……”
      拓跋渊浑身一僵。
      什么娘子?
      他猛地睁开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是谁!”他厉声道,“长潇呢?”
      怀里的人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根本听不清,只是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手还不老实地摸上了他的胸肌,捏了捏。
      拓跋渊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将人推下了床榻!
      他翻身下榻,踉跄着摸到烛台,点亮了灯。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榻上那个人的脸——
      楚长枫。
      他的小舅子。
      拓跋渊整个人都傻了。
      楚长枫躺在榻上,衣衫凌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娘子”、“更衣”之类的胡话。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若楚长枫在他的营帐里,那长潇在哪?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起楚长枫的衣领,用力晃了晃:
      “长枫!长枫!醒醒!你看清我是谁!”
      楚长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拓跋渊那张铁青的脸,愣了一瞬,然后——
      “嗝。”
      他打了个酒嗝,冲拓跋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娘子……你好凶……”
      拓跋渊额头青筋又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我是你大哥的夫君!不是你的娘子!你大哥在哪!”
      楚长枫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迷糊到茫然,从茫然到惊恐,从惊恐到——
      “哇!”
      他猛地推开拓跋渊,连滚带爬地缩到榻角,双手护在胸前,满脸惊恐: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拓跋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齐整,除了方才被摸的那一下,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抬头看向楚长枫——那人缩在角落里,活像个被糟蹋了的小媳妇。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想打人的冲动:
      “楚长枫,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我的营帐!你自己喝多了跑进来,抱着我叫娘子!我什么都没做!现在,告诉我,你大哥在哪!”
      楚长枫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忆。
      然后他的脸色更白了。
      第165章 宝宝别闹,等回家再给你
      拓跋渊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哥……我哥和我喝完酒……就……就回营帐了啊……”楚长枫缩在榻角,酒意被吓得去了大半,说话都结巴起来。
      回营帐了?
      那长潇岂不是——
      拓跋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揪住楚长枫的衣领:“你哥回的哪个营帐?说!”
      楚长枫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直哆嗦:“就、就咱们之前歇息的那个啊……他的营帐不是一直在那儿吗……”
      拓跋渊松开他,转身就往外冲。
      不对。
      长潇若是回自己的营帐,此刻应该在他自己那边才对。
      可长枫走错了,长潇他……会不会也……
      他不敢往下想,脚步越发快了。
      身后,楚长枫的声音虚弱地传来:
      “那个……渊哥……能不能……帮我找身衣裳……”
      拓跋渊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自己找!”
      另一边。
      楚长潇摸黑进了营帐。
      账内没点灯,漆黑一片,只有帐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榻边,掀开被子,整个人往那温热的躯体上靠了过去。
      兴许是酒喝多了,又或许是这些日子打仗,太久没能好好亲近,他此刻只想往那人怀里钻,想闻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想听他在耳边低语。
      “阿渊~”
      他含糊地唤了一声,脑袋在那人胸口蹭了蹭。
      怀里的人似乎睡着了,没有立刻回应。
      楚长潇有些不满,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也不安分地往那人腰间摸去。
      这些日子憋得狠了,他难得生出几分作弄的心思,想看看那人被闹醒时是什么模样。
      “宝宝,别闹……”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困倦得很。
      “等回家再给你……”
      楚长潇皱了皱眉。
      拓拔渊平时不这么喊自己啊……可他此刻脑子迟钝得很,酒精把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迷迷糊糊地想,大概对方也喝多了,才喊得这么肉麻。
      他不管,继续往那人怀里钻,手继续不老实地往下摸。
      叶谭卿被他摸得一阵痒意,迷迷糊糊间以为是楚长枫在闹自己。他翻了个身,将身上的人压在身下,低头就往那截露出的脖颈上亲去。
      “哐当——!”
      营帐门被一脚踹开!
      月光和夜风一起灌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叶谭卿脑子还是蒙的,只看见一道黑影冲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砰!”
      他被揍得滚落榻下,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你怎么打人!”
      楚长枫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一把拉住还要往上扑的拓跋渊,声音又急又气。
      拓跋渊被他拽住,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还一脸懵的人。
      叶谭卿捂着脸坐起来,甩了甩脑袋,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楚长枫正拽着拓跋渊,满脸焦急;拓跋渊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而榻上……
      榻上,另一个人正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散乱,衣襟微敞,露出半截锁骨,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叶谭卿看看那人,又看看身边的楚长枫,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楚长枫在这儿,那榻上的是谁?
      拓跋渊甩开楚长枫的手,大步走到桌边,点亮了烛台。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榻上那张脸——
      楚长潇。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惊惧与怒火,把烛台举到楚长潇面前:
      “潇潇!你看清楚!这是谁的营帐!”
      楚长潇被烛光晃得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是拓跋渊。
      可不对啊,方才抱着他的明明是……
      他转过头,看向榻下。
      叶谭卿正捂着半张脸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嘴角还渗着血丝。而他身边,楚长枫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楚长潇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衣襟大敞,腰带松垮,一副刚被人压着亲过的模样。
      拓跋渊见他这副反应,又气又心疼,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和长枫两人喝多了,走错了营帐!你!你方才身边的是叶谭卿!”
      楚长潇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方才……他方才抱着的人……是叶谭卿?
      他方才往那人怀里钻,摸那人的腰,喊“阿渊”……都是对着叶谭卿?
      他还差点……
      他不敢往下想,整个人僵在榻上,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后怕取代。
      若是自己没及时发现不对,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这两人怕不是要当着他的面做起来……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叶谭卿此刻也彻底清醒了。
      他看了看榻上的楚长潇,又看了看身边的楚长枫,忽然“嘶”了一声,捂住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喃喃道:
      “怪不得……我还纳闷长枫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楚长枫瞪他一眼:“你闭嘴!”
      楚长潇的脸更红了。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烛台往桌上一放,走过去一把将楚长潇从榻上捞起来,裹进自己怀里。
      “走。”他声音闷闷的:“回自己帐里。”
      楚长潇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叶谭卿捂着脸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噗”地笑出声来。
      楚长枫低头看他,眉头紧皱:“你还笑?”
      叶谭卿抬起头,那只没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就是想啊,你哥这脸,怕是要红上好几天了。”
      楚长枫:“……你还有心思管这个?你的脸不疼吗?”
      叶谭卿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处,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疼。但你哥夫那一拳,挨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