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叙白带霍野来的地方不算太远,就在霍野租住的小区外一个监控死角,大概离他家几步路的距离,就算冒着雨走回去也不会淋的太湿,所以要是送他回去,开车不方便,撑着伞亲自送回去才是最合适的。
但周叙白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目送仇伸的车开远后,便若无其事和霍野告别:“哥哥,再见。”
接下来周叙白当真在霍野疑惑的目光下进了后座,这个举动气的霍野“邦邦邦”的猛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后,周叙白那张矜贵的小白脸露出一丝不似作假的疑惑,他看了看表,带着霍野最讨厌的上流社会人士的伪善,假装耐心实则催促的问道:“怎么了?我六点有个约会,哥有事直接和下面人说好吗?”
霍野这些年从来没被周叙白如此对待过,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发作,只张了张嘴,半晌才干涩道:“你......你还有约会?”
周叙白心安理得的点点头,温和道:“是母亲安排的,和欧阳家小姐的相亲,就是那个高中曾经和哥哥好过的那个欧阳。”
霍野没注意到周叙白的声音越到后面越重,特别是说到欧阳和他好过时,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肚才解气一般。
他只顾着在心底暗骂,周叙白出国一趟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从前怎么会这么对他,怎么也得亲自撑伞把他送回去,然后企图留宿,最后被他狠狠拒之门外才对啊。
现在他妈的随便留个人就把他送回去了,自己却约什么狗屁会?!
该死的,刚才在楼上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衣服底下全是方才被周叙白弄出来的红痕,有些地方至今仍残存着对方的触感。
霍野咬着牙,扶着车窗的手都有点抖,周叙白把他搞成这样,连道歉都没有就想跑,活脱脱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
他怎么能这样?!
半晌,霍野别过头,离开那方窗口。
他站在保镖的伞底,仿佛方才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存在一样,只是抄起手淡淡对周叙白道:“哦,恭喜恭喜,你这种人恋爱结婚就该门当户对,欧阳嘛,很漂亮啊,很会写情书。”
“我收到过好多封,”霍野狡黠一笑,盯着周叙白挑衅道:“但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给你写。”
车窗内,周叙白笑了,在昏黄迷蒙的光照下笑的仿佛有些勉强,他沉默又果决的关上车窗,隔绝了霍野的所有视线,第一次不顾霍野的心情独自离去。
霍野看着远去的轿车,意识到自己站的脚有点麻后,招呼着留下来的那个保镖往小区走。
柏油路上积攒了不少浅浅的水洼,水面上倒映着黄橙橙油亮的路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湿漉漉,阴惨惨的。
他边往回走边想,很好很好,周叙白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这就是他期望的样子,他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就该长成这样刻薄又假装有涵养,实则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嘛。
往后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暗地里骂周叙白了。
他大爷的!
这个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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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评论~~~
由于毫无经验开文,所以榜单老是在轮空,更新可能不会太稳定。但是绝对不会坑,因为老农民的存稿里第一个世界马上码完了,第二个世界也开始了,而且我写的也很顺畅,每次写霍野跟周叙白他们我都老开心了。
单纯是因为v前字数太多会导致上不了榜,所以必须压字数,跟大家抱歉。如果达到预期改更新时间,我会在文案告诉乡亲们的~~
拉出女仆装小霍野给大家鞠躬~~~sorry~~~
第20章
“妈妈, 我说过,我不需要相亲,我有想娶的人。”
周叙白坐在酒店包厢内, 看着落地窗外黑蓝色的巨浪无情的拍打着海岸礁石。
电话对面的周母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 “欧阳嘉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 让女孩子干坐着,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看你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简直毫无教养,我早跟你父亲说过, 不要让你和下人的孩子走的太近,可他非要将霍野留下, 你们父子一向一意孤行......”
周叙白目光一凛, 淡漠道:“这场相亲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酿成这样的后果那也是由于您擅自做主,还有, 您也没怎么教过我什么,从我记事以来,您不都忙着来往交际,说难听的, 我不就是被保姆养大的吗?所以,您只要秉承过往十九年的育儿原则继续对我不管不问就好,不要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可以吗?”
电话对面的周母明显哽了一下,“你......”
接着包厢门被从外边叩响,周叙白眼也不抬冷漠又疏离道:“这件事后我会亲自去欧阳家道歉,还有以后也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给我添麻烦了。妈妈, 再见。”
说完,他便干脆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示意后,包厢内的男侍打开门,将门外的戴着眼睛,气质温和的男人请了进来。
周叙白双手交握搭在桌子上,笑着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温时与,扯起嘴角道:“这间包厢隔音没那么好,温少大概在外面听了全程,你调查了我这么久,知道我想娶的是谁吧?”
温时与搭在玻璃杯上的手紧握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紫血管忽隐忽现,周叙白是周家的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平时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调查到对方的头上,这次查到他,完全是个意外。
他是在托私家侦探查霍野背景时,发现霍母在周家工作,霍野从小也在周家长大,不止如此,私家侦探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周叙白那些完全公开的社交动态——
一条条,一句句,全是周叙白以霍野未婚夫自居的表白。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周家大公子在宣示主权,可笑他温时与却一头撞进霍野的温柔乡里,还自以为把握得住,实则连自己碰了谁的人都不知道。
当他查到这一切时,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周叙白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温时与想起和霍野相处的点点滴滴,竟觉得自己像一个大梦一场的可怜人。
今天,戳破这场幻梦的人来了,对方是他绝不能招惹的人,可他竟然还妄图抵抗,做出饮鹤止渴般的可笑行径。
周叙白眸子黑沉沉的,打量着对面霍野名义上的男朋友,讥讽的笑道:“怎么,温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温时与摸着无名指上的情侣戒指,沉默片刻后才抬眼露出个笑容:“周大公子说笑了,我没有那种本事更没有那个胆子去窥探你的隐私,我只不过在想,过两天是情人节,我该带我的男朋友去什么地方约会,他很挑剔的,我怕惹他不开心,他又要和我闹了。”
“是吗?”
情侣戒在灯光底下折射出刺眼的银光,周叙白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刻意露出情侣对戒的动作,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沾了酒苦涩味道的冰块也被他咬的嘎吱作响。
不就是个刚刚上位没几天的消耗品,迟早被他哥甩到脑后的东西,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叫嚣。
温时与自觉胜人一筹,神情泰然自若起来:“其实我们很幸福,不过我男朋友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总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比他略大了几岁,总要学会包容。况且我也不觉得那些理直气壮到不顾社会公俗和道德介入他人关系。道德败坏又不要脸皮的小三能对我产生任何威胁。”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不是谁先出现谁就可以赢得美人芳心,你说对吧,周大公子?”
冰块化了。
可周叙白嘴里依旧嘎吱作响,他点点头冷笑道:“温大哥可真是大度,不,都不能说是大度了,简直是......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
温时与嘴角抽了抽,但笑不语。
可周叙白没这么轻易放过他,继续道:“假使我是你,我老婆在外边招三惹四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会把那些个小三小四一个一个揪出来,沉溏的沉溏,阉掉的阉掉,一直整治到他们再也不敢把那对恶心的招子往我老婆身上黏才行。”
“忍?忍又能忍到几时呢?难道还真要像那些懦弱的男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被恶心的东西沾染,还要宽慰自己,等老婆长大了就不会再玩,自然收心回归家庭了?”
“这是弱者的行径,老婆我自会管束,可那些觊觎我老婆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再温吞的人被逼到这份上也会维持不住体面,更被说周叙白这话中森寒的威胁不言而喻。
温时与脸颊边的肌肉紧绷,递到嘴边的杯子都随着手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