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宁钰深知自己自制力太差,一旦陷入那种氛围,他肯定会管不住自己。并且夏平又不是个靠谱的,他到时候喝得烂醉,被谁捡走了都不知道。
同学见宁钰拒绝的干脆,也不好再强求。
“来来来,那宁少吃好,明天我们再聚。”
“明天他也不和你们一起…”夏平悄悄嘀咕,给宁钰倒了杯饮料,调侃道:“可以啊你现在,经得住这种诱惑,是谁之前借身份证都要去酒吧喝酒的?”
“哼…我从良了,不像你,挨打没够,你妈要是知道你今晚去夜店,腿给你打折…”
“确实啊,裴亦要是知道你这么乖,肯定要给你颁发个好宝宝奖状。”
上次他跟夏平连麦打游戏没戴耳机,裴亦从外面进来,随口一句“宝宝,下楼吃饭”,被夏平听得清清楚楚,笑了他好几天。
宁钰狠狠踩了他一脚,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开。”
“干嘛去啊?上厕所?我也去……诶你等我会儿…”
夏平和宁钰一离开,餐桌的气氛便淡了下去。刚才话题全围着两人转,人一走,话也少了许多。
“你们说宁钰和夏平家里那么有背景,怎么念了个民办大学?”
“咱们学费也不低啊,你看谁家没几个子儿?”
“那不一样,到了他们这种阶级,谁家少爷不是念国内92或者出国留学?”
刚才几个怎么吭声的冒出了头,对那几个能和宁钰说上话的男生道:“你们巴结宁钰能有用吗?听说宁氏完了,要不是裴氏出手融资,现在早就破产了。”
“能不能别这么功利?”男生有些不爽,“单纯交个朋友不行啊?”
“你单纯个屁,你就是看宁钰有钱又好看。”这人奸笑起来,摸了摸下巴,“但你真别说,他还真有点那个意思,你见过哪个男的长他那张脸,跟个小姑娘似的……”
“别有点了,他就是,你们没看出来吗?”范驰被宁钰无视后第一次开口,他挑起一边眉毛,抿了口啤酒,道:“裴氏帮他们家,不就是因为他给了裴亦吗?”
“裴亦?那个裴东风的孙子?裴氏现在的掌门人?”
范驰放下酒杯,见所有人都看他,清了清嗓子:“对,报道那天你们没看见裴亦亲自送他来吗?”
“我靠,那宾利是裴亦的啊?”
“裴亦喜欢男的?那裴家能同意吗?”
“我去,我就说怎么宁钰看起来挺纯的,但一靠近就觉得他不太一样呢……”
范驰用刀敲了敲盘子,目光又向他聚拢。
“所以啊,咱们巴结他没用,他现在给裴亦当小情儿呢,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
“别这么讲吧,人家万一是正常恋爱呢?”
“正常恋爱个屁,那天我和卓家少爷喝酒,卓少亲自说的,宁钰那屁股手感特……”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刺耳声。
一桌人吓了一跳,胆小的直接捂住了脑袋。
餐厅里死寂几秒,服务生才拿着扫帚拖把匆匆赶来。
“先生你没事吧?”
“我们来处理就好……”
抬头望向那边,原来是一桌客人的桌子倒了。
那个客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地陶瓷碎片里,脚边是紫红色的葡萄酒,雪白的桌布被染红,整个区域一片狼藉。
“吓死我了,我以为发生恐怖袭击了呢……”
“妈的,老子差点掏枪……”
围绕宁钰的肮脏八卦被迫终止,范驰一脸意犹未尽,他还想再次挑起话题,但宁钰和夏平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
“那边怎么了?”夏平用纸巾擦手,宁钰也下意识望向那片混乱。
“桌子倒了,也不知道谁那么大力气,这么沉的木头桌都能掀翻……”
刚背后八卦过的正主回来了,有些人心虚,不敢抬头看宁钰。
宁钰也没发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灯光落在那张因刚擦过而微微泛红的唇上,几个人看得一怔,只会机械点头。
“我跟你一起。”夏平也跟着站了起来,“你们先吃,一会儿我自己直接去酒吧找你们。”
“拜拜啊宁少……”
“拜拜宁少!”
宁钰和夏平这回彻底离开,剩下的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没多久便结账离开,前往酒吧。
范驰刚才酒喝得多,他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说去放水,其他人也不怎么在意他,摆摆手让他一会儿自己去酒吧和他们汇合。
餐厅里的厕所满员,他又着急放水,他走出餐厅,随便找了个巷子,解开裤子就开始尿。
“看不起老子…再看不起老子你也是个卖.屁股的…只能让人.操”
“唔…谁………”
一声闷响回荡在巷子里,压过范驰嘴里的咒骂。下一秒,斑驳发霉的涂鸦墙面上,溅上一道刺眼的血痕。
范驰捂着鲜血淋漓的头顶,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发出痛苦而模糊的低嚎。
血腥味与腥臭味混在一起,将他整个人吞没在黑暗的巷尾。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早已习惯软香入怀的裴亦,深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侧躺盯着宁钰最喜欢的玩具小熊,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把小熊放在怀里。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过来的?”
“对不起,宝宝。”
裴亦心里默念着,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出小小一只的宁钰,在空荡黑暗的房间里因为思念丈夫而神伤的模样。
一想到这儿,裴亦心如刀绞,决定以后尽量不出差,出差也要把宁钰带在身边,绝不让宁钰像他现在一样孤单。
然而,现实却……
“裴亦出差了,晚上盘山公路见,这次我一定碾压全场!”
第27章
黑暗的小巷与顶级繁华的曼哈顿街区仅一墙之隔, 远处传来的人群喧嚣此刻成为了绝望的背景音。
高大身影迟迟未离,影子倒映在血泥混杂的墙面上,那人手里的钝器就握在手里, 血顺着边缘滴落在地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是谁…别杀我……我有钱, 我把钱全给你, 你饶了我……”范驰下巴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处细微的颤响。
身后的人一言不发, 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范驰即使看不见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好像一道无形的利刃,划过他的后背, 让他不禁发紧打颤。
“你要多少?我都能给,都能给!”他突然惊觉身处异国,慌忙切换成英语, 说话时舌头打了结般含糊不清。
预想中的狮子大开口没有来,第二击也没有落下, 取之而来的却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范驰紧闭着眼, 双手抱住头枕在地面, 那人的脚步好似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直到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范驰的裤子染湿了大半, 血泪糊了满脸,他确认袭击他的人真的离开后, 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满是泥污的手连手机都拿不稳, 几次按数字都按错, 几分钟后,他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刚刚受到了袭击……快来抓人…!”
黑夜彻底降临, 整个曼哈顿笼罩着金光。
不过一公里的距离,刚被夏平送回公寓的宁钰正躺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吃冰淇淋。
“我走了啊,门别忘了反锁。”夏平对着镜子理头发,又骚包的偷拿宁钰香水给自己喷了几泵。
宁钰浑然不知,正拿着小钢勺挖冻得邦邦硬的冰淇淋。
“我反锁了你怎么回来?我可不会半夜起来给你开门啊…”
夏平揪起衣服一角深嗅,甜腻的草莓香直冲天灵盖:“你这香水咋这么腻,是男的喷的吗?”
宁钰放下刚要送进嘴里的冰淇淋,立马跑到卫生间检查自己的香水:“夏平!你用这么多!”
宁钰看着少了半个指甲盖的香水,出来就给夏平后背一拳。
“干啥!咋这么小气,我再赔你一个不就得了……”
“这是我和裴亦一起调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夏平赶紧跑到门口,按下门把手,钻进门外:“好了好了,错了错了,我走了哈…门还是反锁吧,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我相信钰哥不会这么狠心的……”
咔哒一声,门关了。
宁钰想骂无门,只能心疼的摸摸香水瓶,小心翼翼的放回卫生间的柜子里。
他回到窗边,继续吃冰淇淋。
这个小插曲倒也没打扰宁钰赏景的兴致,他看了眼手机,这个点正好是裴亦到公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