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谢无咎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没一会他就装不下去了,生怕谢无咎动手动脚,连忙睁眼没好气地瞪了谢无咎一眼。
万幸谢无咎只是陪着他睡了一会,好似今天没有再走的打算。
或许是非人的原因,谢无咎并不缺觉,往日的“睡觉”也是白羡辰呼呼大睡,而他干躺着闭目养神。
今日谢无咎躺下也没有闭眼,将白羡辰搂在怀里,闲着抓白羡辰的手指玩。
白羡辰心里直打鼓。
谢无咎察觉白羡辰没有睡意,抓着人的手越来越放肆,白羡辰纠结半天也没敢躲,任由谢无咎掀着他压在他身上。
白羡辰也懒得徒劳去推了:“我要睡觉。”
谢无咎解白羡辰的衣带:“睡吧。”
白羡辰气笑了:“你这样,我怎么睡?”
谢无咎这次完全没做别的事,安抚哄骗他的亲吻和啃咬都省去了,看上去像是要直奔主题。
白羡辰像被扼住了咽喉,白着脸哆嗦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他很想凶一两句唬住谢无咎,可惊惧一时占上风,他憋了好半天才支起身去推谢无咎:“我当初又没有这样!”
谢无咎啧了一声:“手拿开。你不愿教,我自己学。”
白羡辰见谢无咎认真的模样,吓得方寸大乱,他没想到自己临逃跑都要遭此一劫,一时慌不择言,顺着谢无咎的话喊道:“教!我教……我教!”
谢无咎完全碰不得白羡辰了,他无论把手放在哪,白羡辰都吓得直呜咽,整个人僵直,不管是不是真痛都喊不舒服。
谢无咎只好退开一步,摊开双手:“好吧,你教。”
白羡辰羞恼地涨红了脸,咬着下唇半天没敢开口。
谢无咎又要上手,白羡辰才连忙说:“我我想想!”
白羡辰觉得此刻来硬的已经完全没有用了,谢无咎纯粹是遇强更强的性子,这会儿对谢无咎破口大骂,这人只会心安理得地欺负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必须先把谢无咎哄住。
他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通了,豁出去般地拽了拽谢无咎的衣袖,嗓音是真的软了下来,原先不肯叫的称呼也毫无负担地用上了:“师尊,好像是要先亲,亲一下。”
白羡辰意图明显地张开嘴,哆哆嗦嗦地主动去吻谢无咎。
他亲的毫无章法,因为紧张畏惧显得像是在舔什么没有味道的东西,干巴巴的亲吻让谢无咎不满地蹙眉,含糊道:“只是这样?”
谢无咎不想让白羡辰教了。
白羡辰心里暗骂一声难伺候,咬牙切齿地攀着谢无咎的胳膊凑到人的怀里,微抬下巴催促谢无咎:“师尊,亲亲我……”
白羡辰用这种称呼央求,谢无咎确实不会拒绝,他无可奈何地回吻过去。
白羡辰从谢无咎的索吻都能察觉这人的欲求不满,他让谢无咎摁着啃了个够,等谢无咎要探手揉捏下去的时候,他才抓住人的手腕,挣扎道:“贪多嚼不烂,一天只能教一点……明天!明天我再教您别的。”
这种哄傻子的话,谢无咎完全不想信,可是瞥见白羡辰哭湿了的眼睫毛,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白羡辰猛地松了口气。
应完,谢无咎才擦了擦白羡辰脸上乱七八糟的泪,这下他俯身过去,白羡辰怕他又发疯,非常顺从主动地抱住了他,依赖般地埋在他肩头。
谢无咎温声说:“又撒谎。林静去搬救兵了,你运气若是好些,明日就能逃走了。”
由于谢无咎嗓音太温柔,白羡辰没仔细听这句话,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白羡辰谨慎的没有回答。
谢无咎沉声道:“你总委屈,但你总忘了,你我之间试图离开的人,一直都是你。”
白羡辰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和谢无咎争吵,他非常配合地顺着摸毛认怂:“师尊,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无咎不是很好哄的样子:“不好。”
白羡辰满腹鬼话还没发挥出来,脖颈就被咬的一痛,他想挥拳推开谢无咎,却被谢无咎死死攥着手腕,他的挣扎演变为胡乱挥舞,最终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脖颈处被咬到渗出血。
白羡辰十指紧扣在谢无咎肩上,还以为谢无咎要大变疯狗咬死自己。
在他头晕目眩要昏过去前,谢无咎松口了。
“留在这里总是哭,放你出去开心一阵子也好。放心,等这里的伤口愈合,我会再抓你回来。”
白羡辰一声不吭地闭上眼,心里冷笑一声。
忽略那些恐吓人的疯话,能走就行了。
吃一堑长一智,只要出了这扇门!他又是一条好汉!这次全面戒备,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就不信还有沦落至此的机会!
“至于你承诺教我的事——”
谢无咎用手指去抚白羡辰的眼睫毛,啄了啄白羡辰红肿的唇瓣,留恋般地停留片刻:“下次再学。”
第34章 很多年不见了
林静回去后掐指细算一番,最终决定去求助百草翁长老。
几位长老中,玄刑长老平日虽会在细枝末节上多嘴两句给谢无咎提意见,大事上却从不会置喙谢无咎的决定,倘若真的发生争执,玄刑长老未必会选择与谢无咎起冲突;雷锤长老不必提,谢无咎不用费吹灰之力,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唬住;灵算长老闭关多年不见踪影,为了这种事把人家敲出来也不太好。
只有百草翁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林静打了满腹草稿去找百草翁,万幸他的选择没有错,只是简单概括,百草翁就迅速明白过来,急忙要让他带路去救人。
林静汗毛乍起:“不行吧?现在过去,恰好要撞上宗主了。那白无常混入宗门毕竟还是犯了错,您去说理可以,我凑上去,宗主不得打死我啊?”
百草翁被林静堪堪劝住。
二人一商议,又静下来思虑片刻,决定还是第二日趁谢无咎不在时去救人。
百草翁回过神来,也没有把话说死:“既然他的确是披着旁人面皮混进来的,那只凭你一面之词,我不能轻易放他走,否则他若真是什么邪魔,将来给宗主平添麻烦就糟了。待明日亲眼看过这人,我再定夺。无论明日怎样,你都不要闹。”
林静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您亲自去瞧瞧再做决定吧,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好人呢,别好心办坏事了。”
说完正事,林静才突然说:“还有一桩事想问您,当年已故的白家人,有没有什么法器流到了宗门里?”
百草翁警惕地抬头:“问这个做什么?”
林静:“您问我,我也要撒谎,还是省了这一步,您直接告诉我吧?”
百草翁噎了噎:“白家以毒术传家,自十年前内乱没落后,法器遭人哄抢,不过那些法器都邪性得很,不是谁都能驾驭。我印象中,几年前有人遭到法器反噬,求上太初山,宗主顺手救了那人,那人就将法器留给了宗主。”
林静听到这就不多问了。
“白无常”让他打听这东西,必定是想要才问,但东西在宗主那,“白无常”与宗主的关系又这么奇怪,基本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二人的话题又转回了救人上。
第二日在风水盘的带领下,二人一脸严肃地进入了幻境。
百草翁袖口揣着几个小玉瓶,里面都是验明身份的丹药,他走至门口,留林静在门外放哨,自己正色推开门。
有林静的“高能预警”在先,百草翁自以为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无论见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都能克服。
然而看清坐在榻上那人的面容后,百草翁瞳孔骤缩,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惊惧地上前一步,袖口的小玉瓶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白羡辰早就等待多时了。
他整整昏睡了一夜,待再睁眼,谢无咎就不见踪影了。
仿佛说到做到,真打算放他走似的。
他手上的火焰藤蔓消失了,衣裳也终于不再是轻薄到什么都遮不住的款式,虽然依旧张扬华丽,但好歹是正经人穿的衣服。花里胡哨的饰品全被摘下,那些由鬼晶打造的饰品留在了身上。
除此之外,枕边还留着两个荷包,左边是鬼界硬通货鬼晶,右边是人间游玩必不可缺的银两。
还真是准备齐全。
最恐怖的是枕边还放着一颗毒珠。那是一颗外表看上去漆黑普通甚至有点劣质的珠子,但白羡辰瞬间就认出这是他要找的那五位其中一人的法器。
将足量的血滴在毒珠上,毒珠就会被激活,并且贪恋上血滴主人的味道,接下来将毒珠与血液主人搁置在一起,不出半年,血液主人就会毒发身亡。
这法器说邪确实邪,但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恐怖超标。
滴的血少、没被激活、与血液主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都不能触发死亡条件。
外界听了一耳朵就开始造谣,传得越来越邪乎,连带着白家上上下下的子弟都跟着一起挨骂,白羡辰当初带着白家人的头衔来参加收徒大典,没少遭人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