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为了多套一点话,白羡辰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些。
几盏酒一杯比一杯辛辣,烈酒入喉,不一会白羡辰就有些醉了,他察觉酒里还有微量助兴的东西,一时烧的他胸口灼热,喉口也越发干涩。
白羡辰有意识地警告自己不能再多喝,紧接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被冥弃提起来,听见小二与冥弃算账的声音,他想要从兜里摸出荷包,冥弃却提前把金元宝给出去了。
金灿灿的光晃到白羡辰醉醺醺的眼底,直接把他晃晕了。
小二同样被出手阔绰的冥弃吓了一跳。
白羡辰听见小二语气中藏着兴奋地说:“二位公子别走了,既醉了就在此歇息吧?今日带来您房中的这几位都可留下作陪。倘若您不喜欢,我再让您瞧瞧我们这儿的头牌?”
冥弃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迟钝地看向房间里的小倌,似乎是在好奇他怎么也能“作陪”。
小二笑颜更欢了:“房中也有画卷可解您之惑,您若是喜欢,我给您拿一些?”
冥弃摇摇头:“不必。”
说完,冥弃不再理会小二,直接带着白羡辰离开了。
一路上,白羡辰走的不是很稳,全靠冥弃攥着他腰的手施力,才没让他走一步摔一步。
白羡辰酒量本没有这么差,只是媚香阁为留客在酒中加了些东西,几杯就灌醉了白羡辰。
白羡辰被冥弃抱上床榻,他在床榻上滚了一圈就大汗淋漓地捂着灼热的肚子说:“怎么办?我有点不舒服。”
白羡辰意识模糊,恍惚间觉得外面的衣服被撩起,一只冰凉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轻摁他的肚子,这人不言语,揉了一会就起身端了杯水过来。
听到水的声音,白羡辰顿觉口干舌燥,他微微张开嘴,等着杯沿抵上来,可是等了半天,他睁开眼,居然看到了谢无咎的脸。
再接着,就是谢无咎俯身递过来的吻。
白羡辰又困又懵,被谢无咎含着唇瓣啃了会,细窄精瘦的腰也被冰凉的手揉捏,白羡辰满脸潮红,试图大口呼吸:“你唔——别!”
原本只是在腹中灼热的火流忽然被引向身体各处,白羡辰更难受了,无力地抵着谢无咎的胸膛,一直喊难受。
他被谢无咎掀翻过去,趴着的姿势让他脸颊抵在床榻上,光洁的背上被又亲又咬,他疼的反手去推谢无咎,又被人抓着手腕牢牢桎梏住了。
醉酒的白羡辰浑身都很软,他稍一挣扎,谢无咎只是摁着他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抵回去。
白羡辰被摁着偏过头与谢无咎接吻,谢无咎在他口中尝了又尝才说:“这酒好甜。”
白羡辰皮肤上的红从脖颈透到肩膀上,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他没听清谢无咎说话,被谢无咎的强势逼到眼眶泛红,泪水就在眼里打转。
谢无咎轻啄白羡辰不受控落下的泪,语气中似是埋怨:“又哭。”
这句话像打通了白羡辰迟钝的脑袋,白羡辰挤了挤眼睛,把眼泪都挤了出去,满脸湿漉漉地瞪大眼睛望向谢无咎。
就在谢无咎以为白羡辰会说什么时,白羡辰又直直地倒回床榻里,头一偏就昏睡过去了。
谢无咎:“……”
“师尊,是雷锤长老骗我喝酒,不是我自愿喝的,你要打的话就去打他吧,别打我了。”白羡辰又忽然睁开眼,稀里糊涂大着舌头醉醺醺来了这么一句。
雷锤长老不靠谱,曾经没少哄骗着白羡辰一起喝酒,白羡辰醉了以后就会说这句免责声明,可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过,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心中的疼痛如同被无数细针扎过,每一根都触碰到谢无咎最柔软的地方,他抓起白羡辰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等那处的酸痛缓过去,他才嘀咕道:“嗯,打他,不打你。”
白羡辰傻兮兮地哼笑两声:“我现在不喜欢男的了。您再收个徒弟吧,我不学狗屁的无情道了,我要下山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羡辰给自己说美了,说着说着脸又垮了:“可我这么穷,聘礼都没攒,谁看得上我呢?”
每个人醉酒的反应都不同,白羡辰的很明显,是把他平时本来就多的话变得更多了。
而且谢无咎没想到,白羡辰醉酒后的记忆是混乱的。
谢无咎把白羡辰揉到怀里,抱着人躺回床榻里:“睡吧。聘礼和嫁妆我都为你出。”
白羡辰被这个怀抱冻得瑟瑟发抖,可他实在挣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回搂过去,紧紧地挤在一起,那股冰凉才消散了几分。
白羡辰这一觉又睡得冷热交加。
第二日天亮后被门外嘈杂声吵醒,白羡辰还没睁眼就一阵头痛欲裂。
媚香阁的烈酒真是夸张,白羡辰喝的胃里仍然一阵翻涌,他不适地睁开眼,万幸他迷迷糊糊间还记得昨夜套小倌的话,否则那酒真是白喝了。
回忆到酒后就又是一阵剧烈头痛了。
为了坑客人,媚香阁的酒下肚后,会使很多人记不清酒后发生的事。
白羡辰确实记不清了,他酒后定格的最后一个瞬间就是……他隐约记得自己睁开眼,看到了谢无咎!
白羡辰顾不上头痛,他一个打滚爬了起来,抬手就去掐身边人的脖颈,可他还没掐上去,那人就转过头来。
露出脸,又是冥弃!
白羡辰头更痛了,他戒备地看着冥弃。
对视片刻,白羡辰先镇定下来,他收回手:“对不住,我又做噩梦了。”
静下来,宿醉后的身体又一阵酸软,白羡辰甩着胳膊,他面上冷静,心里早就绝望了,他慢吞吞挪下地,从行囊中摸出风水盘揣到手里。
他站起身,佯装不经意地说:“今日先不探听柳家的事了,给你的信中说过,罗盘破旧,我想采买一些材料,修一修它……”
白羡辰说完就盯着床榻上的冥弃看。
冥弃思忖了一下:“我不记得你信中有写这事。”
白羡辰猛地松了口气,他大汗淋漓地奔回床榻上瘫倒:“你不记得就对了!因为我根本没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
话说到一半,白羡辰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手里攥着的风水盘上的指针一直在旋转,先是指了指冥弃,又急速地转向罗盘上已经不存在的两个字。
之前冰美人把罗盘上的“无咎”二字冻掉了,此后罗盘就没再往消失的卦象上指过。
而现在,罗盘的指针固执地指向曾经写着“无咎”的地方,努力想要暗示白羡辰什么。
白羡辰打了个寒噤,难以置信地望向冥弃。
冥弃接过他的话茬:“以为我是什么?”
第42章 值得一试
白羡辰面如死灰地沉默了一阵,他实在想不通,可此刻也容不得他纠结细想了。
冥弃微微凑近他,一双眸子清寒见底:“以为我是什么?”
白羡辰肠子都悔青了。
眼前的冥弃问话方式、语气明明与谢无咎一模一样,他居然傻不愣登这么久才察觉端倪。
白羡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绞尽脑汁用尽全力才憋出来一句:“以为你是……我以为你是傻瓜记不住我说话呢冥弃!逗你玩一下,你别生气哈哈哈……”
白羡辰不敢与谢无咎撕破脸,他怕谢无咎恼羞成怒直接把他拎回去。
只要想到那些时日被关着的惨状,白羡辰就一阵畏惧,他抠了抠手,完全不敢与冥弃对视,但他又很担心——这个冥弃是假的,那真正的冥弃去哪了?
冥弃只有去搁置冰美人时离开过他的视线,谢无咎应该就是那阵子趁虚而入的。
可是……谢无咎是怎么找到他安身那座破庙的呢?阴魂不散,这下好了,老巢都被人端了!
白羡辰一脸苦相,心中已然策划好逃跑路线。
“冥弃”却忽然说:“方才客栈外敲锣打鼓,柳家宣称要办比武招亲了。”
就这么巧?昨夜还说人差的多,今日人就够了?
白羡辰现在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他在床榻上踌躇,“冥弃”却突然倾身逼近,将他直逼到墙根才说:“昨夜你喝醉了,我先去给你我报了名。走吧?”
白羡辰僵硬地点点头:“好啊,走。”
接下来两日,柳家要清点所有报名的人员,白羡辰与冥弃今日需去点个卯。
去往柳家的路上,白羡辰慢吞吞跟在假冥弃身后,没忍住问:“冥弃,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那人没什么滋味地应了一声。
白羡辰暗示道:“冥弃,你知道吧?倘若你真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无论他是谁。”
最后五个字,白羡辰咬的格外重,他说完就将手心外翻蓄力,警惕地做好了谢无咎翻脸冲过来揍他的准备。
听到这话,谢无咎忽然停步,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