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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畸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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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听着闻莉无时不刻加入的阴阳,魏川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
      优秀又怎样,厉害又怎样,到头来外面再风光靓丽,回到家还不是离不开他。
      一顿饭吃了快一两个钟头,才彻底结束。
      天色也不晚了,魏川拆了新的毛巾和牙刷,在卫生间洗漱完,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开了电热毯躺在床上,放空了大脑,有一秒还对今晚没有实感。
      睁开眼,似乎画面还和过去一样,他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闻泽躺在他的床上。
      最后一次在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闻泽去了竞赛班,他在家里收行李,坐上了和徐潜在一个月前买的下午四点的飞机,于是一去再也不复返。
      “咚咚。”
      门被敲响时,他还以为穿越回了过去,魏川站起身,去开了门。
      闻泽洗漱完了,穿着双拖鞋站在门口,后面灯已经全关了,那两个人估计也上去休息了。
      “又来了?”
      “嗯。”
      “这次连枕头被子也不带了。”
      闻泽没说话,只是合上门把他按在了门板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然后倾身吻了吻魏川的嘴唇。
      魏川大概是喝多了,在这个已经陌生的家里,享受着唇齿间这片刻的温暖,让他身心都完全松了下来,舒服的像泡在温暖里,说话几乎也不再过脑子。
      “闻泽……唔。”
      “嗯?”
      “你说我们兄弟之间……这样算什么呢。”魏川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不知道。”
      闻泽愣了一下,但很快沉下了眸。
      他并不关心,似乎只要感到满足,只要确认这个人在,那个人的情绪稳定,他也稳定,一切就够了。
      两个人贴在门板上,呼吸纠缠在一起,唇瓣缓慢厮磨着。
      门外楼梯上突然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可他们对外界的声音仿佛充耳不闻。
      闻莉敲了敲闻泽的房间门,然后便自顾自推开:“闻泽,你知道今晚我那个钥匙包放在……”
      里面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人。
      闻莉愣了一下,环顾了眼四周,都是黑着的,卫生间也没人。
      她皱了皱眉,静谧中似乎是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往魏川的房间走。
      闻泽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压进魏川的衣料里。
      魏川借着酒意,咬着闻泽的下唇时。
      身后的门板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第35章 情愫
      这一声让魏川差点咬着闻泽舌头,两个人皆是一顿,像是从酒精的上头中瞬间回过神来。
      似乎是门没有被打开,闻莉又敲了几下。
      “小魏,睡了吗?”
      魏川朝闻泽使了使眼色,示意对方别出声,赶紧往后侧站去,不过因为后面堆了点经年摆放的东西,闻泽往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了收纳柜,发出了“哐”的一声。
      “小魏?”
      闻莉听到里面的声音又敲了一下,过了两秒,门才被打开,不过魏川只给她歇了个缝。
      “阿姨,有什么事?”
      闻莉越过他的脸,朝里看了一眼,没人。
      “小魏啊,你知道闻泽去哪了吗?我看他房间也没人。”
      “不知道。”魏川耐着性子回应,“还有事吗?”
      闻莉看对方不想和她沟通的样子,心里也憋着口气,但最后还是装着体面:“哦没事,我听你房间有声音,以为闻泽可能在。”
      “不在,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刚刚和我说少了个洗漱用品。”
      “少什么了?”
      “不知道。”
      闻莉吸了口气:“哦哦好,那你睡吧,不打扰你了,你今天又坐了飞机,肯定累着了。”
      魏川点了下头,嘴角扯了一下笑容作回应,然后便干脆地合上了门。
      直到听到闻莉上了楼梯,魏川才转过身看闻泽,闻泽的脸还是红着的,因为酒精实在烧得明显。
      他还没开口,闻泽就贴了上来,搂住了他的腰,嘴唇胡乱地往他脸上蹭,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魏川却在他抵上来前,头微微后仰,眯起了眼睛:“阿姨知道他儿子在他哥房间里这样吗?”
      闻泽因为亲了个空,眸色沉了下来,但依然带着酒精的迷乱:“知道又怎样?”
      “可你是学霸,模范生,必成大器的人啊。”
      魏川低笑着,似乎刚刚魏东伟表扬的那些话语,在自己这都变成了某种调情的咒骂。
      在这个家,人人都看不起他,可闻泽却如此在乎他。
      光是一想到这个,心理上就出现了微妙的错位,就好似闻泽在他和闻莉中已经做好了抉择,一种仿佛征服成功的畅快在他血液里流窜,叫嚣着还要更多。
      “那只是他们认为。”闻泽似乎并不在意标签,他用左手捧着魏川的脸,亲了亲他的鼻钉,“……我其实很差劲。”
      “为什么?”
      两个人说话时,带着酒气的鼻息喷薄在彼此中间,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身影。
      “我只是装得很好。”
      大约是喝了酒,大约是又回到了这个家,这个房间,闻泽开始觉得思绪发散,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乱窜,融合,吐出来的话也不再受控制。
      “他们想要…我便去做,但我也有很多不好的想法。”
      “…比如呢?”
      “……太多了。”
      “比如我是你哥,你一边看不起那个职业,又那样对我。”魏川按着他的下唇,蹭了蹭刚刚被自己咬出裂口的地方,然后伸出舌尖舔了我一下,“又比如,你一边说着恐同,却一边比同性恋还可怕。”
      “哥也是。”
      魏川笑着:“我不一样,我当时是为了钱。”
      说完这句话,闻泽就又压着他,手直往衣服里面探,但因为被气息挠得痒痒,两个人笑作一团,在那阵混乱的、令人心跳失速的博弈中,他们双双跌进了深陷的床褥里。
      闻泽撑在魏川上方,发丝凌乱,双眼死死锁住魏川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他突然开口:“哥和我,也是为了钱吗?”
      魏川那双善于伪装的眼睛难得空了一瞬,像是酒精延滞了思维,沉默还没蔓延开,他很快又玩世不恭地勾起了唇角,抬手环住了闻泽的后颈,将人拉到鼻尖相抵的距离呢喃。
      “不一样,闻泽……这个家里,我只有你了。”
      闻泽觉得有一层外壳在清晰地被剥开,被撕裂,年少时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成真了一样。
      他突然抱紧了魏川,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我也是,只有哥救过我。”
      听着这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话,魏川却突然看着天花板有些走神,一阵心悸像细小的电流麻痹了神经。
      他救过闻泽,可那又真的是救吗。
      不过相拥的体温太温暖了,温暖到他在这个家已经很久未曾体会过了,只是这一会儿,便足够他沉默的贪恋。
      第二天醒来时,魏川在被窝里躺得很温暖,手下意识地往旁边碰,可却落了个空。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记忆里的房间设施出现时,才仿佛如梦初醒,他已经回来了。
      “叩叩。”门突然被敲响了。
      很快,魏东伟的声音就传来了:“川儿,醒了吗?”
      “爸,哥还在睡。”
      “都九点半了。”
      “昨天喝了酒,再加上坐了飞机,比较困。”
      魏川坐在床上,听见外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按了下太阳穴,因为宿醉脑袋有些痛。
      “没事,我醒了。”
      他刚撑起身,就听见闻莉下楼梯时说话的声音,虽然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你现在对他作息可真是了解。”
      “毕竟住在一起,知道多正常。”魏东伟说话不似以前,仿佛一门心思地想弥补心里那点愧疚。
      但正因此,闻莉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当年等着人走的时候,别提胜利的喜悦有多令人满足了,可现在六年多过去了,人居然又回来了。
      还是被魏东伟以最荒谬的原因——迷信,给请了回来。
      魏川推开门的时候,闻莉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笑着给他盛了杂粮粥。
      “冬天喝这个暖和。”
      “谢谢阿姨。”
      “待会儿吃了饭,我们一家人去寺庙里逛逛,新年祈福一下,中午有个老同学孩子的婚宴,得去参加。”魏东伟突然在饭桌上开口,就像在发表什么重要讲话一样。
      “闻泽,老林儿子结婚了你知道吗。”闻莉舀了一口粥,突然开口,就像要把谁挤出饭桌的聊天一样,“就比你大两岁。”
      闻泽淡淡的回应:“这么早吗。”
      “人家高中就谈了,你和林牧哥哥也好久没见了。”
      魏东伟也加入了进来:“林牧出息,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别替多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