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包了什么好吃的?你吃过了嘛?”隋照好奇看向餐桌。
“我公司附近有家居酒屋的定食,味道品质相当不错,所以打包回来给你尝尝。我澡都洗了肯定先吃了,倒是你,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吧。”林彻夜道。
“嗯,超级饿。”隋照像只树懒似的抱着林彻夜不愿松手,他轻咬他耳朵:“阿夜,我想吃你……”
林彻夜忽地抓住隋照不安分的手,强行转过身,带着拒绝的意味说:“先吃饭吧,我帮你热一下。”
隋照注视林彻夜去往厨房的背影,虚了虚眼。
林彻夜将热好的定食端到隋照面前,两人围坐在餐桌。
隋照并没忙着动筷,而是盯着林彻夜端详。
“看我做什么?”林彻夜回视他。
“阿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隋照察言观色。
既然隋照主动问起,林彻夜斟酌思量再三,还是夹杂着愁绪开口道:“隋照,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你背上的伤、你的家人、你的过去……虽然我之前说过,会等你主动开口,但我似乎变得很贪心,想要离你再近一些,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这不是贪心,你是我男朋友,没有对你提过这些事,让你感到不安的话,理应是我的问题。”隋照起身,“阿夜,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什么?”林彻夜微楞。
隋照择日不如撞日道:“刚才是司机送我回来的,我的车在公司,现在,我想带你重新了解我。”
隋照的意思不言而喻,他要领他出门。
“你……不先吃饭吗?”林彻夜只觉突然。
“如果不优先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恐怕会寝食难安。”隋照固执的说。
林彻夜望向隋照真诚又俊朗得不像话的脸,心中不是滋味。
临近过年的冬夜,路上车流行人越发稀疏,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到处蔓延着年味。
隋照带林彻夜去到s市一片独门独户的老楼区,他将车停在一幢乌漆漆的陈年旧楼前,降下车窗,登时寒气涌入车内。
“这里就是我父亲家,在国内读书那会儿我就住在这。”隋照扶着方向盘扭过头,目光远伸,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彻夜看向车窗外的房子,只借助路灯,这幢花园楼房看上去早已荒废经年,比起隋照郊外的母亲家,此地简直过于缺乏打理,或者该说,根本无人问津。
“后面那栋支了葡萄架的房子,就是老唐他们家祖宅,现在他们家老人还住在里面。”隋照指了指另一幢仍灯火通明的房子,辨认道。
林彻夜撇头看了眼隋照,他能感觉得到,他似乎不愿多提及自己的父亲,哪怕只言片语。
接下来的行程里,隋照更多是保持沉默,林彻夜也没有为了活跃气氛而刻意找话题,他同样陪着他缄默着。
道路车少的关系,前往郊外的路途时间仿佛比往常压缩了不少。
随着车前的金属大门缓缓移开,这是林彻夜第二次,来到了隋照的母亲家。
与上回一样,车子就停在洋房门口,隋照携林彻夜熄火下车,进了屋子。
刚打开屋里的地暖和暖气,待升温尚需好一会儿。
“冷吗?”隋照上前握住林彻夜的双手,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感温度。
“下车之前空调热风烘得很足,没那么冷。”林彻夜说。
“我去煮壶热水,等我一下。”
“嗯。”
隋照体贴地步向厨房。
水沸腾后,隋照为林彻夜倒入杯中,递给他捂手,此时,屋内的温度亦渐渐升了上来。
两人靠坐在客厅沙发,颇有促膝长谈的既视感。
“大部分人只知道我父亲隋家的那些名气,事实上,我母亲家,才是隋家发家的起始。”隋照淡淡开了口。
时过给他的硬盘里,与其说是隋照的隐私信息,不如说是装载隋照过去痛楚的黑匣子,尽管林彻夜对那些内容已经了若指掌一清二楚,但一想到哪怕两人交往至今,隋照仍守口如瓶不愿对自己敞开心扉,他就无法做到不在乎。
然而此刻,当隋照怀揣信任,在他面前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时,毫无疑问,林彻夜刹那间矛盾一般的充满了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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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火:隋照,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彻夜:论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第23章 23-01.
隋照的母亲家属官商联姻,外祖父的仕途外祖母的产业无一不风生水起,而他的母亲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就是这样一位真正的富贵千金,爱上了隋照的父亲,隋家同样是生意人家,只不过比起隋照母亲家,必然要相差太多。
但他的母亲依旧义无反顾的下嫁给了他父亲,他父亲在母亲家的提携帮助下,家族事业扶摇直上迅速壮大。
可惜,童话故事的开始往往预示着成人故事的结局。
在隋照出生后的第五年,他母亲家急转直下,先是外祖母的生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巨大亏损,接着外祖父那风言风语越发不顺,母亲为了保全父亲家,不得已,与隋照父亲明面上办理了离婚,果然没多久,他外祖父就被双规了,再后来,外祖母破产自缢结束了生命,外祖父在处理结果公布之前同样选择了自杀,隋照母亲家从此走向了衰亡。除了他们身处的这套遗留下来的洋房,隋照母亲一无所剩。
面对日益鼎盛的隋照父亲,没了娘家依靠的母亲又离了婚,虽然隋照父亲仍承认彼此关系,生活物质上的照料也一如既往,但隋照母亲痛失亲人本就备受煎熬,隋照父亲整日整夜忙事业忙应酬不见行踪不说,还要遭受隋家其他亲戚的非议,认为倒台的隋照母亲家会变成隋家拖累,尤其隋照姑姑经常旁敲侧击劝隋照父亲与隋照母亲分开,可隋照母亲见隋照还小,为了他有一个好未来,宁可如履薄冰过得委曲求全。
这样的日子过得愈久,隋照母亲愈神经质。隋照父亲在外难免沾荤腥,即使他从未想过要找谁替代他们母子,但隋照母亲却战战兢兢感受到了危机,她害怕隋照不够优秀不能招他父亲喜爱,所以对待隋照不论学习亦或生活,都十分严苛,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动辄就对隋照体罚,打得他皮开肉绽,可打完之后又会心疼自责的抱着他哭,说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等他长大就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然后边细心给他处理伤口,边怨恨自己没用,接着依旧日复一日不见尽头,隋照背后的伤痕便是如此日积月累而来的。
“其实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后面她不再针对我,而是自己出现了自残行为。一次严重割腕后,我父亲送她去医院抢救,虽然保住了命,但她醒后,还是选择从病房,一跃而下……”隋照哽咽,“她终是解脱了……”
林彻夜饱含恻隐地凝视着隋照,仿佛能够感同身受。
“当时我十五、六岁的年纪,母亲去世下葬后,我父亲就带我出国了。”隋照维持着平静,接着道:“母亲的离世,加上那会我到了叛逆期,变得相当难以沟通,给我父亲惹了不少麻烦,他不得已把我送去了一家青少年管教机构,我在那家机构里慢慢回归了自我,再后来,我父亲将我从机构接了出来,我的人生才渐渐步入了正轨。”隋照似乎再次陷入了悲痛,“只是没想到,还未重新处多久,我父亲和我姑姑一家坐船去q国z岛谈生意的路上,竟遭遇了海盗,他们全都不幸遇难了……”
“隋照……”林彻夜将手覆在隋照手背,给予安慰。
“处理完他们的后事,我为了尽可能让自己忘记那种不快的感受,全身心投入工作,”隋照看向林彻夜的眸子,“我本以为时间能够抹平一切,直到现在,我对你重提起这些陈年旧事,才发觉,依然如鲠在喉。”
“对不起……”林彻夜忽然觉得自己卑鄙极了,他打开时过给的档案袋那刻,就证明了自己有多将信将疑,他明明看了里面的内容了解了一切,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出于渴望那份隋照之于自己的感情和态度,迫使隋照不得不再次刨开结痂的伤口,验鉴自己。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我迟迟没有把这些事告诉你,是我没有梳理好自己。”隋照无限温柔道。
林彻夜竟一时语塞,更多的是沉浸在一种自责当中。
“不早了,我上楼去把房间收拾一下。”隋照起身,似乎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不回公寓?”林彻夜问他。
隋照朝他笑了笑:“快过年了,公司马上要放假了,明天开始我也基本清闲了,可以好好陪陪你,就不急着回市区了。还是说,你明天得赶去公司忙?”
林彻夜摇头:“没有,我公司也快放假了。”
“辛苦了一年,今晚我们就一起好好休息吧。”隋照转身上了楼。
第24章 23-02.
简单往房里拿了些缺少的日用品,隋照正准备离开卧室,未料林彻夜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