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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王有个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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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这事就这么定了。
      负责带安贝熟悉情况的总监姓强,本人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但人很好接近,相处了一天,安贝对她的称呼就从“强总”变成了“强姐”。
      安贝自己也身兼三职,分别是公关部负责人、大区项目办实习生、俞家这几个项目的经理。再加上她即将毕业的校园业务,还有她倒数计时的婚姻关系。
      生活忽然变得爆炸充实。
      很不容易去茶水间喝口咖啡,安贝喘口气,以前她不爱喝苦苦的东西,如今也觉得不错。
      刚抿了两口,她接到电话,一看屏幕,竟然是俞思。
      安贝慢悠悠咽下口中咖啡,弯了弯眼角。
      消息走得这么快吗?
      -
      上次的事之后,俞思被俞世昌夫妇关了禁闭,不许出门,也收了手机。
      冷嘲热讽或者干脆被当成空气,俞思从小到大都经受了,但她从没有这一次这样难受。
      短短10天,她瘦了很多。
      她坐在安贝对面,有长达10分钟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这个时间里,安贝没有催她,静静地,耐心地等待。
      就好像她在等待一朵花开,等候一滴水落,这样的柔和与安宁,神奇地抚慰了俞思。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尤其安贝还是被她伤害的人。
      “我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这是俞思第一句话。
      “你指什么?”
      “我妹妹,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10天前,俞思把证据交给了俞世昌和毕君,亲眼看到他们脸上瞬间变换的表情,她还期待着他们的夸奖。
      但是他们夫妻只知道处理善后,把自己晾在一边。
      后来他们又知道了安贝的新闻是她掀起来的,那怒火比天还高。
      关禁闭,收手机,被监控。
      这几天自己经历的不过是妹妹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这几天,她才发现父母有多丑陋。
      尤其是今天他们听说安贝正式进了安氏,那惊疑不定又尽力掩饰的嘴脸,让她觉得又害怕又难熬,想要躲他们远远的。
      她忽然就想到俞念究竟想做什么,不是搞垮俞家,不是她嘴里的任何事,她一定是想换到外婆的监护权,或是其他更重要的筹码。
      俞思心里难过得要死,借口要来找安贝道歉,准备全部讲给她听。
      安贝问:“她想做什么?”
      俞思扯扯嘴角:“你不知道吧,她把手里证据,全部交给爸妈了。”
      “证据?”安贝听到她爸妈,下意识蹙眉。
      “是,证据,我相信她收集这些证据用了很久很久,毕竟他们从不让她接触生意,估计她从很早以前就在默默用心吧。”
      “你如果问我她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说真的,我很佩服她,她肯为了你一下子放弃,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这些。”
      安贝手搭上桌沿,握紧:“她放弃什么了?”
      “你看,她竟然都没告诉你。”俞思扣着指甲,唇色惨白,语速飞快。
      “我说她是疯子,没一个人信我,看吧,就连这样她竟然也不告诉你。我还以为,还讽刺她对你一直利用,果然我才是蠢呢,她没说错。”
      “俞思,你告诉我,你说她放弃什么了?”安贝走过来,蹲在俞思身前,看着她眼睛,“你告诉我。”
      “我又不想说了。”俞思低头,看着这个肯为了自己妹妹俯在自己面前的千金小姐,死咬嘴唇,心里翻江倒海一样地搅。
      她嫉妒,因为她看到了她们对彼此是如此地在意。
      她欣慰,她的妹妹终于有人真心去爱。
      她又觉得快意,或许俞念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安小姐好色声名在外。
      此时此刻俞思又很怀疑,俞念做了这样的事,又不告诉安贝,是要利用自己的嘴帮她上大分?但是回头想想,她当时那么着急,不是假的。
      当她姐姐这么多年,俞思对她下意识的表现很了解。
      糟糕,不会爱上了吧。难以想象她这个妹妹会爱上任何人。
      俞思忽然想笑,她和安贝说:“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第48章
      安贝怔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可能,”她明确拒绝,但诚恳提出其他条件,“只要我能答应的,你都可以提。”
      “行吧,那你原谅我就可以,还有让我在蓝橙派继续工作,哦对了,我也想搬出来住,你去和我父母提吧。”
      安贝说:“前一件事我可以答应,至于后一件事,你经济独立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
      俞思看着安贝:“那算了,你亲我一下,这里。”
      她点自己的脸。
      今天她没化妆,又煎熬了好几天,又干涸又憔悴,但有什么比恶作剧更让人高兴呢?
      看把安贝急得,她不知道吧,不知道俞念也在意她吧。
      肯定不知道。
      就凭俞念那个性格。
      俞思又得意起来。
      她这个妹妹,从小话少,有时候忽然出现在你背后,像一个女鬼,自己小时候经常被她吓得直哭,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一肚子坏水。
      每次自己害怕,她就很轻地笑一下,那个玻璃球似的黑眼珠会愉悦地闪闪。
      从什么时候她的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呢?
      是从外婆家里突然被带走那天?
      是一直陪在身边的娃娃被扔掉那天?
      还是窗外,她当作朋友的小鸟被棍子戳掉之后?
      或许是亲耳听见她再也不能跳舞那天?
      还是说,是她被迫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的每一天?
      那时候自己觉得妹妹特好笑,那么大人了,谁会和小鸟做朋友啊?
      后来她才知道,俞念她没有一个朋友。
      俞世昌和毕君不允许她交朋友,也可以交朋友,但必须是有钱朋友。
      所以俞念一直孤单单一个人,有时候俞思都怀疑俞念要丧失语言能力了,或者失去那个叫“社会化能力”,有一度她甚至觉得俞念眼里没有一点生机,她害怕她会去死,还偷偷看住她好一阵……
      高中那年,俞念被富二代纠缠,几人一起把她堵在体育器材室,当时对俞念很有好感的男同学刚巧遇到,把人揍了,救了俞念。
      俞思之所以记这么清,是因为那男生很清秀,她挺嫉妒……
      不过,父母拿了富人家的钱诬陷男同学,这个清秀的男生被开除了。
      俞世昌和毕君还说俞念和富二代没有误会,让俞念上去握手,而俞思亲眼见到了俞念当面被富二代摸手。
      想到这里,俞思久远的情绪回笼,当时她很怔愣,如今她很生气。
      “你生气了。”安贝站起来,“因为我没亲你?”
      “生气我也不亲。”
      “这样吧,我去和你父母提,但必须经过俞念。”
      “俞念俞念,”俞思不耐烦,“你很爱她啊。是不是啊,你们富人里有没有好人啊?”
      安贝:“我是好人啊。”
      她又蹲下,蹲得离俞思远了点儿,笑道:“你告诉我吧,你说她发生什么事了?”
      俞思复杂地瞅着安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
      “这个锯嘴葫芦你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心里话比杀了她都难,我就帮她跟你说了吧,毕竟怎么说都是我做得不对,我承认错误,对不起,安贝,恩……我也对不起她,但是她别想我当面给她道歉,不可能。”
      “她把自己攒的父母证据都给我了,就为了让我帮你做证,她着急了。”
      “这些证据她本来可以用在更好的地方。都怪我给破坏了,你会补给她的对吧?小安总。”
      “安总?安贝?”
      “知道了,你可以再给我说说,都是什么证据吗?能不能再具体一点,都说给我听?”
      -
      繁华街头,安贝单手执掌方向盘。
      尾灯在夜幕下划出流畅弧光,等红灯间隙,她给俞念打了电话。
      只响两下,就通了。
      俞念清透的嗓音传来,一瞬间像是扑在她滚烫的血液里,蒸气翻腾遮蔽了视线,连喉头也哽住,不知道说些什么。
      “喂?”她声音淡淡,那边似乎有人交谈,安贝听到起身的声音,然后听筒里安静下来。
      “怎么了?”
      “有点事。”安贝调整好音色,“现在想见你。你在哪里?”
      “现在吗?”
      俞念停了下,安贝直觉她现在在忙,但很快她就给自己说了地址。
      “我现在过去。”安贝挂了电话,掉头。
      另一边,汪心尧盘腿坐在舞室里,见俞念回来:“欸,念念啊,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舞蹈演员们起身,汪心尧:“辛苦了辛苦了,快回去吧很晚了。”
      “念念,咱们今天也到这吧?”
      “恩,你走吧,”俞念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