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帮帮我
唐映月捧着碗,闷头吃饭。
从山珍到海味,一桌子丰盛菜肴。大概是陈管家为一家三口难得团聚所做的仪式感。
她本来自觉地要去小餐厅,洪韶美叫她一起,就有了这样不尴不尬的局面。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周氏夫妇一起吃饭。
中国人喜欢在餐桌上谈生意,唠家常,而他们全程很安静。
洪韶美接了个工作电话,先行离席,其后周圣杰也起身,说还有视频会议,对唐映月说了声“慢用”。
桌上菜都没怎么动。
唐映月瞟了瞟对面的周乘白,他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周乘白忽然看向她,她躲不开,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说:“他们一直这样,为了赚钱。”
唐映月耸了耸肩,“我爸妈也一样,我妈在你家当用人,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只是他们赚得没你爸妈多,至少你拥有钱了。”
她刻意咬重“用人”两个字。
可惜,他听不到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泄力感,一边打手势,一边扬声问:“你助听器什么时候好?”
周乘白说:“还要一段时间。”
她心生浮躁,这样她就一直欠着他,他岂不是更加有理由低看她一等?她讨厌这种感觉。
他抿抿唇,低低地问:“你嫌我烦了吗?我耳朵确实会带来很多不方便,如果给你添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唐映月张了张口,胸腔里那股没由来的愤懑和委屈,霎时无所依附,泄了个空。
怎么说得她像是无理取闹的恶人……
算了,把他当主子伺候好就得了,她和母亲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她语气硬邦邦的:“没有,我弄坏你的助听器,你没告诉别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烦?再说,我寄住在你家,本来就欠你的,就算有什么麻烦,是我应该做的。”
周乘白说:“你慢一点,我听不清。”
“……”
唐映月“啪”地放下筷子,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抽拉开他身旁的椅子,椅脚和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坐下,倾身靠近他,“这样呢?”
周乘白“嗯”了声,比起她,他太气定神闲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恼什么,气什么,他只是好脾气地承接她的怒气。
这令唐映月愈发不满:既然你连朋友都没把我当,对我这么包容这么温柔干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周乘白,你是不是可怜我?我才不要你们有钱人的可怜,有钱了不起啊?我不偷不抢,有手有脚,就算欠你的,我也能还得起,不要你做滥好人。”
“没有。”
周乘白看着她的眼睛,这样无可逃避的对视,为他的话语添了几分真诚,“是我需要你的可怜。”
“什么……”
他忽然拉着她的手,引到自己胯下,“阿月,你都不知道,在琴房时,我硬得有多难受。”
隔着黑色的制服裤布料,触到一根棍状物,比肌肉要硬,要热,像是一个独立生命体。
它还在持续地胀大,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将她的掌心填满。
唐映月晕头转向地想,他什么时候硬的?
“你、你自己弄啊。”
她没摸过男生这玩意儿,感觉无比烫手,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软绵绵的,一点力也使不出来。
周乘白说:“我没弄过。”
“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反驳。
在县城初中上学,男同学们就肆无忌惮地把“撸”“打手枪”挂在嘴边,把女生们吓得直捂耳朵。
生物书上也说,男生12到15岁就会迎来首次遗精。
周乘白看起来,哦不,摸起来,发育得也很正常,怎么可能没有过……
“我都是让它自己消下去。阿月,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似蒙上一层靡靡之色,变得无比旖旎暧昧。
唐映月耳根子连带着后脖颈烧红一片,比被他用手插穴时还甚,那是她主动要求,而被请求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她好像也没那么抗拒。
小时候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活动,只能看电视,偶像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唐映月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有感情方面的心理洁癖。
就像她不愿意亲其他女生亲过的嘴,她也不想碰一根烂黄瓜。
周乘白的生活确实单调,除了上各种课程,就是待在家或学校里。
谁知道他撸都没撸过。
好一朵纯洁无瑕的高岭之花啊。
就当是回报他送了她一次高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