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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娇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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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回一吻定情吗
      官道上渐渐起了薄雾,树影摇晃着。
      片刻后,马蹄声由远及近。
      苏子语脸色微变,见杨锐自薄雾中飞驰而来。
      他轻喊一声,杨锐闻声,急拉缰绳,把马勒住,纵身一跃,跃至苏子语身前。
      “子语,被你料中,有人拦在了半路。”
      苏子语心头一急,脱口而出,“她……怎么样?”
      杨锐咽了口口水,道:“她早有防备,分豪不伤,我将她送至永乐镇,便回来了。”
      “何人拦在半路?”
      “突厥!”
      “胡人?”苏子语心头大惊。
      杨锐忙将手按在他的肩上,压低了声道:“此事,很有蹊跷,我奔了一路,想了一路,总也想不通。”
      “前儿半夜,张云龙进宫了。次日皇上罢朝,随即将三王宣进宫。”
      杨锐一惊,“出了什么事?”
      苏子语摇头,“丁点风声都打听不到,不过应该是与西北的事情有关。”
      杨锐摸了摸脑袋,“西北到底出了什么事?莫非是寿王有事?”
      苏子语眼眸一亮,压低了声道:“多半是的。不然不会让顾青莞出马。”
      “寿王会出什么事?难道生病了?”
      “非病即伤。”
      杨锐瞬间抬头,对上苏子语一双沉静的眸子,那眸子沉若古井,不见悲,不见怒。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子语,你是说……有人动手了?”
      苏子语淡笑,慢慢垂下眼,手落在杨锐的肩上,轻叹了一口气,“回吧,咱们早晚会知道。”
      ……
      此刻的北府,蒋弘文白袍素冠,坐在灯下看书。
      身后两个北府的侍卫,一左一右,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蒋弘文许是看累了,将书一推,举步走出房门,立于一树槐树下,对月长长叹了一口气。
      身后两人紧随而上,隐于暗处,然目光不动,仍在蒋弘文的身上。
      蒋弘文见状,朗声一笑,“爷本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人,你们这样盯着,倒也看得起我。刘健啊,要爷说,你的胆子也忒小了些。”
      刘健缓缓行来,对这言语中的讥笑,恍若未闻。
      “北府贼寇太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七爷您的安全。”
      “是吗?”
      蒋弘文饶有兴趣的看向他,“爷在这北府,果然安全的很啊!”
      刘健皱眉,道:“七爷当真不肯说出王爷身藏何处吗?”
      “王爷?哪个王爷?”
      蒋弘文挑眉一笑,“贤王远在京中,寿王就在军中,刘兄问的是哪个王爷?”
      刘健脸色寒了寒。
      一连数日,永乐镇每一户都查遍了,竟然不曾发现寿王的踪影,藏在了哪里?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七爷何必装疯卖傻,我问的是哪个王爷,七爷应该很清楚。”
      “真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这里浊气太重,爷不奉陪了,刘兄慢慢赏月。”
      蒋弘文甩甩袖子,径直往里走,边走边嚷道:“皇上他老人家,只怕已经收到我的托梦了,算算时辰,也应该在路上了。哎……脚程真慢!”
      刘健看着他逝在门口的衣袍,脸色大变,压住心头的翻涌,甩袖而去。
      出二门,师爷匆匆迎上来,“老爷,又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该怎么办?”
      刘健目露凶光,道:“他们能藏到哪里?永乐镇就这么几百户人家?若再找不到,咱们都得死。”
      师爷苦着脸,他也想知道,永乐镇四面都有侍卫,若逃出去,不可能不发生。
      几个大活人能隐到哪里去?
      “史家的粮铺,有没有派人细查过?”刘健突然开口。
      “查了两遍,确实没有人。”
      “不对,再给我查。那女子和史家交好,这永乐镇除了……”
      忽然,刘健似想到了什么,厉声道:“堆粮的仓库,派人查了没有?”
      师爷心一惊,“老爷,我这就去。”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镇北军就在五里外。”
      刘健一听,连连后退数步,厉声道:“来人,把蒋弘文给我带着。”
      ……
      粮店的粮仓,位于铺子后庭。
      数丈宽的屋子里,堆满了去年的陈米,闻着,有股淡淡的霉味。
      米堆的后面,用帘子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仅一床一椅,容得下几个人。
      顾青莞将刚煮好药,放在了赵璟琰的手边。
      “喝药。”
      赵璟琰从下而上的看她,“苦,你喂!”
      无耻!
      这厮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嘴却一日贫过一日,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赵璟琰眸底兴味之色渐浓,厚着脸皮道:“莞莞,真的浑身无力,连手都举不起来。不信,你摸!”
      顾青莞瞪了他一眼,认命的端起了药盏。
      拔毒还剩下三日,他身体中仅有些许残毒,行针已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他刚刚拔过针,确实连抬臂的力量也没有。
      顾青莞尝了尝温度,低声道:“张嘴。”
      赵璟琰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扯扯唇,到底听话的把嘴张开。
      药入口,有些许顺着唇角涎下,那厮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顾青莞咬咬牙,心一横,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拭着他的唇角。
      指尖,不知道为何,碰到了他柔软的唇,一股电流窜过青莞的全身,整个人酥麻发烫。
      顾青莞本来已经心惊肉跳了,这样一碰,更是吓了一跳,无意识的咬了咬唇瓣。
      赵璟琰神色辨别不清,眸光灼热的落在她的唇瓣上,柔声道:“莞莞,我的胸口有些疼,你帮我看看。”
      顾青莞不疑有他,道:“你先把药喝了,我再来看。”
      “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赵璟琰手轻轻一拉,青莞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他的怀中。
      男人俊逸非凡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下一刻,冰凉的唇,一下子就贴到了她唇上。
      明明是凉的触感,然顾青莞却觉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火热,从唇上忽的炸开。
      炸得她脑海里一片浆糊。
      男人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浓浓的药味,根本不容抗拒。青莞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一被抽空了。
      他的舌,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吮住了她小巧的舌。
      像是要将她含得融化了一样,又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青莞觉得舌尖发麻,喉间噪热。
      她莫名感觉到害怕。
      怕沉醉其中,会是万丈深渊。可是,又无力推却……
      许久,赵璟琰猛的放开她,用力的喘着粗气,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
      女人的脸很红,黑眸中有了轻漾的水光,淡淡的唇色被吻得娇艳欲滴,柔美的令人摒息。
      赵璟琰深深的看着她,眼睛出奇的明亮。
      要命!
      为什么她才十五!
      顾青莞水润的眸子回望他,指尖轻轻抚上了他的脸,脑中一阵茫然。耳边有种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听不清是什么。
      因为嗡嗡声隔绝了整个世界。
      “莞莞!”
      赵璟琰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有种奇异的慵懒,“等我回京,我请父皇赐婚,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
      顾青莞猛的推开他,背过身,目光落在帘布上,酸楚一笑。
      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她突然想吃西市的烧饼,两人坐上马车,摇摇晃晃驶在青石路上。
      狭小闭塞的空间,他慢慢挪过来,问一旁含笑的她:“子奇,你知道你这张脸长得最美的地方,是哪里?”
      她认真的想了想,“娘说,我的皮肤好,吹弹可破;爹说,我的眼睛生得好,黑亮黑亮的。”
      他摇摇头,修长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落在她的唇上,“这里……最好看。”
      说完,他俯下头,唇轻轻触到她。
      她心跳怦怦,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他和她,离得这样近。他的手指抚在她的脸上,指尖温度很烫,她深身像是着了火。
      “你……是在吻我吗?”
      “嗯,乖,闭上眼睛。”
      她傻气地问:“我不要,我想看着你。”
      他温柔一笑,轻轻盖上了她的眼睛,唇凑近了在她耳边低语,“你看着我,我就不敢了。”
      她立刻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涌上小窃喜。
      娘说过,男子吻了女子,就算是在女子的心上,印上了印记,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分开。
      誓言犹在,物是人非。
      她曾经飞蛾扑火奔向那个男人,无所畏惧;而如今,她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勇气。
      “对不起,赵璟琰,我不会嫁给你。”
      赵璟琰身体突然一僵。
      刚刚的缠绵厮磨,她情不自禁的回吻,驯服的依偎入怀,明明动了情,为什么还如此倔强。
      身后没有了动静,顾青莞垂下了眼帘,心头有淡淡的失落。
      忽然,有胳膊缠上来,坚强而有力。
      顾青莞身子一僵,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
      “顾青莞,别急着说狠心的话。我说过了,你走到了我心里,此生我绝不可能,再让你走出去。”
      顾青莞气结,猛的回头推开他,直直看向他的眸。
      “你府里十八个侧妃,将来九五至尊,后宫佳丽三千,天下多少女子等着你宠幸,为何还要缠着我?”
      赵璟琰略一笑。
      十五岁的年纪,秀眉凤目,脖子的弧度纤长美好,一转身,衣袂飘飞,雅态轻盈。
      美极!
      那笑看在顾青莞的眼中,颇为刺眼,他听不懂她的话吗?
      然而不等她开口,男人已将她轻轻搂进了怀中。
      “顾青莞,待我回京,我会将一切,明明白白的摆在你面前。没有侧妃,没有佳丽三千,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