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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龙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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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敬礼
      这声音犹如洪钟,中气十足。
      紧接着,大门哗地一下打开。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大踏步迈出门来。
      杨飞上前一步,也不说话。
      他啪地一下,给老者敬了一个军礼。
      随即,他掏出一本小本本,向老者递了过去。
      “伯父你好,我是洪振华的战友。”
      老者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来。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杨飞的证件,仔细地看了一下。
      随后,老者热情地招呼杨飞和林雪宜。
      “原来是部队上的同志,快请进来。”
      他一边招呼,一边习惯性地向门外看了一眼。
      “振华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杨飞的心中,立即一颤。
      林雪宜的头,低了下去,眼神躲闪。
      一想到这位老人,听闻儿子噩耗,他内心的巨大痛苦。
      林雪宜就有一种转身逃跑的感觉。
      杨飞的眼神,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立即恢复如常。
      他微笑着说:“洪振华同志外出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我刚好路过这边,受他所托,来看望伯父。”
      老人锐利的眼神,看了杨飞一眼,又看了林雪宜一眼。
      他的脸色变了,声音也低沉下来。
      “振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同志,请你实话实说。”
      杨飞愕然,看了老人一眼,犹豫不决。
      老人一见杨飞的神色,身子顿时一颤。
      不过,他的话,还是说得很清楚。
      “你在门前,犹豫不敲门,眼神飘忽,说明你心中有事,顾虑重重。”
      “你脚下呈八字形,前脚虚后脚实用,重心后移,说明你不想面对我,随时都想转身逃避。”
      “这足以说明,你的心中,有说不出口的事情。”
      “而你是军人,让你无法言说的事情,只能和我儿振华有关。”
      “说吧,振华怎么样,伤了还是残了,我挺得住。”
      ……
      老人强大而缜密的逻辑推理,让杨飞和林雪宜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杨飞发现,老人嘴中说挺得住。
      然而,他的身子却一直在发飘,腿也哆嗦着。
      林雪宜的眼泪,快速地涌了出来。
      老人越是表现得坚强。
      林雪宜心中的酸痛,就越是无法忍受。
      面对着老人的眼神,杨飞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老人的眼睛,默默地从胸口摸出一块军功章,递给了老人。
      这是一枚一等军功章!
      杨飞慢慢地抬起了头,向老人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瞬间,老人什么都明白了。
      他发抖的手,死死握住了军功章,脸上的皱纹,紧紧皱成一团。
      军功章上国徽的棱角,刺破老人的手掌。
      鲜血汩汩流了出来,把这一枚军功章,染得鲜红。
      老人的眼角,混浊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他把军功章紧紧抱在胸前,嘴中呜咽出声。
      “振华,好孩子,你是好样的,阿爸带你回家。”
      他浑身哆嗦着,呆滞地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只是一瞬间,这位精神抖擞的老人,仿佛就老了十岁。
      他挺直的腰,突然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杨飞跟了上去,紧紧搀扶着老人。
      “伯父,你别伤心,振华是为了掩护战友牺牲的。”
      “以后,所有特战大队的兄弟,都是你的儿子。”
      “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您。”
      老人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拍了拍杨飞的肩膀。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门口的动静,惊醒了堂屋中的人。
      三个孩子都跑了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两个女孩。
      这么冷的天气,孩子们还穿着单衣。
      杨飞心疼地去抱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
      十三四岁的男孩,一下子拨开他的手。
      他警惕地瞪着眼睛:“别碰我妹妹。”
      杨飞感觉男孩的手法,竟然有一丝金蛇缠丝手的味道。
      这可是老跑的绝招。
      他不由得赞了一声:“好功夫,是爷爷教你的吗?”
      “你管不着。”
      男孩瞪着黑黑的眼睛,把三四岁大的妹妹,抱在怀中。
      老人忍住了巨大的悲怆。
      他呵斥男孩一声,又转过身来对杨飞道歉。
      “乡野孩子,野惯了,同志,你别见怪。”
      杨飞微笑,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爸,咱们家来客人了吗?”
      就在此时,里屋传来一个男人的生意,憨厚淳朴。
      老者答应了一声,擦了擦眼角
      他一边走介绍说:“说话的人,是振华的大哥。”
      “前些年他去城里面打工,谁知道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包工头吓跑了,家里面没钱医治,后来伤口感染只好截肢了。”
      杨飞点了点头。
      他已经知道了老跑的家庭情况。然而此刻亲眼见到,还是一阵阵心酸。
      老人说着话,引着两人进了堂屋。
      房子内,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灯光很黯淡。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户人家,的确无比贫困。
      最值钱的家用电器,应该就是桌子上,摆放着的二十三寸的长虹电视。
      其余的桌子,板凳都是自己制作的。
      墙皮被烟火,熏得发黑。
      电饭煲中,有半碗米饭,还有几个白面馍。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四十来岁,斜躺在靠墙的沙发上。
      他的腿脚以下,用一床破毛毯盖着,满脸都是潦倒之意。
      从他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对生活深深的绝望。
      堂屋中心,烧着地灶。
      这是黄土高原一带的农村,取暖的一种方式。
      红红的炭火,给这个破落潦倒的家,带来一丝温暖之意。
      林雪宜呆呆地看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没有想到。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贫困的人家。
      老人歉意地安排两人坐下。
      他亲自到厨房,给两人炒了两个小菜,安排两人吃饭。
      林雪宜看着三个孩子,好奇地看着自己。
      她温柔地笑了笑,从口袋中,翻出几颗巧克力,分给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得了糖,都高兴得不得了。
      懂事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说留到明天再吃。
      这一幕,看得林雪宜差点又流出了眼泪。
      老人给两人上了饭菜。
      农家老腊肉的香味,让三个孩子都馋得只吞口水。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户人家,吃肉的日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