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念起，百罪生
“可以的。”江荣眼眸含笑：“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看的出来，你对子归的爱是包容的。
自私的爱永远都只是想着自己。
你不是这样孩子。
那天在家中，你明明有机会，但是因为担心伤害她，你离开了。你的心里子归的开心永远都是第一的。
若是将来，北辰有负子归，无论你对北辰做什么，我都不会怨你。
因为我懂，子归在你心里的位置。”
何子恒一声叹息，仰头，眼眸一微闭：“我期待那一天，又害怕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江荣理解他这种纠结的心思。
“我走了。”何子恒起身：“子归走了，邱家得有人。”
“去吧。”
当何子恒离开，顾雨桐才走到江荣身边：“我也盼着，这三个孩子，可以好好的和睦相处。就如当年的我们，经年后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去理解对方。”
“会的。”江荣的眼中似乎永远都有笑容：“他们都是善良的孩子。”
可是在何子恒的心底，他想自私一回，只为，她的幸福中有自己的存在。
一通电话，何子恒决定要问清楚：“我们见一面。”
对方笑着：“我一直在等你。”
半个小时后，离家不远一家剧院。
何子恒就坐在最后第二排，中间的第一个位子上。
台上，咿咿呀呀的正在唱着《牡丹亭》，这出戏刚开始。
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后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何子恒身后的一排座位上，一个穿着长裙，带着墨镜，染着栗色头发的女。
开口到：“何小总看过这出戏吗？”
何子恒下意识的皱眉，他听得出这个人的位置：“这样小心，穿着女装，用着变声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戏文中唱的是杜丽娘。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你相信有人，会为了心爱的女子。每十年经历一次非人的痛吗，他活着他经历着，历史有多长，他的生命就有多长。”
“他离开的具体时间。”何子恒听不懂他的说的，更不想与这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废话下去。
“他真的要离开？”那人声音中带着意外：“应该会是在开学的那几天，具体时间，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何子恒眉头紧蹙：“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我见过。”那人看着戏台子的上角：“但我不能说，若说出，必定会有人认为我是疯子。你知道吗，我是不忍心拆散他们的，甚至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谁都不能拆散他们。”
“你在说谁？”何子恒不喜欢这样的话，更不喜欢这个人用肯定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那人一声叹息：“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里幽会，即便生离死别后，依旧能够还阳，所有起因皆因一个梦，一个梦都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更何况是深入骨髓的爱。何小总有时间还是看看这出戏或许你会有些什么想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一直相信，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不是没有存在，而是我们没有经历。”
“你太噪舌了。”何子恒冷着脸。
后一排的那人唇角扬起，虽不再开口，却坚信有那么一天，何子恒更愿意听自己说很多。
他期待这一天。
三个小时后。
车子到达老宅。
马上就见到北辰了，子归心里是开心的是兴奋的，兴奋了一路，快到了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车子停好，林叔回头看到子归睡的正熟。
抬眼，江北辰已经朝车子走来。
林叔下车，向江北辰回报了他交代的事情后离开。
江北辰坐在子归身边，眼眸含笑，浓情肆意，他看着正在熟睡的子归。
看的入神。
怀里的人醒了他没有察觉。
子归睁开眼，看他出神厉害：“想什么呢？”
“想你。”他说的是事实。
子归眉眼弯弯，甜甜一笑：“北辰先生，你确定是在想我？”
“确定。”江北辰轻笑，低头，鼻尖蹭着鼻尖：“我在想，等你醒了，要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她到是很配合。
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
“……”子归满脸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人：“饿了！”
子归吃的心满意足：“吃饭要睡觉，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好吃的，会长胖。北辰先生是打算把我养成一个猪婆吗？”
江北辰看着她，满意的勾起唇角：“放心，你是猪婆，我就是猪公。”
“！！！”子归白白眼：“合着一家子都是猪，回头再生一堆小猪崽。”
“小猪仔？”
子归瞬间脸红，似乎说错话了。
生猪宝宝，还有好长好长一段日子的。
江北辰看着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低笑，声音沙哑柔和。
这样的声音让她很着迷，突然间想起来，前几天自己在阁楼上读木心先生的诗给妈妈听。
“我想听你读木心先生的诗文。”子归抱着江北辰的，撒娇一般看着她，唇角扬起。
“你想听我就要念吗？”江北辰含笑，眼眸中带着非常明显的企图。
她会意。
他满意一笑：“你再不来，我就要下雪了。一生，两人，三餐，四季，细水长流岁月静好，与你执手……”
子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江北辰开口继续到。
“我就想啊，我要与你一起老下去，等有一天，我们都老了，我还要和你在一起，当我们老得走不到了，我们就静静的听，听窗外的风儿轻轻吹过。”
“好。”子归笑着，她越来越钦佩仰慕她的北辰先生了，明明是别人的诗，从他口中出来，似乎就是他自己想要说的心底话：“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我还要你和在一起。”
尤其是最后一句，北辰把‘乡村’改成了‘窗外’
更加的贴合此时此景。
江北辰一句一段的念着，子归唇畔带笑的听着，很软很柔很安心……
她想到，北辰念的那句一生两人三餐四季，心里暖的是一塌糊涂。
她曾经读那些诗文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将来的一日会和谁一起执手到老细水长流。
那个时候她以为会是何子恒，那年是高三毕业的那年。
窗外开始下雨。
淅沥沥的小雨，隐约的雷鸣声，不大。
他的怀抱，他的声音。
所有一切都是上好的催眠药。
这一觉睡的很安心，没有做梦，心满意足的睡着，踏踏实实的心，醒来后，有他在身边。
似乎看到了以后的长长久久。
这一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江北辰眼眸含情就这样看着她。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