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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中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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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中金丝 第55节
      “反正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失去...”
      “再...用力...这样你就永远...得不到我了...”
      廖震听后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登时卸力松手。
      秦裳得以喘息,揉着掐红的脖颈得意笑道:“你看,一听到得不到我就慌了阵脚,还不肯承认动心。”
      “你本来就是我的,不需得到!”
      廖震一如既往地死鸭子嘴硬。
      尽管身体已经开始表现出反常,他还是坚信自己不会喜欢上一个奴隶。
      秦裳杏眸里的笑意更浓郁了,“廖震,我们打个赌吧。”
      “......”
      廖震紧盯着秦裳缄默无言,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
      “我赌你永远都不会碰他。”
      这个‘他’代指着谁,廖震心知肚明。
      他感觉被秦裳从各方面羞辱了一番,脸色阴沉道:“我告诉你,老子昨晚就已经操过他了!而且他比你更乖,更配合,更听话!”
      秦裳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不是没听到廖震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隔了一条走廊都能传到主卧里。
      “你他妈笑什么?”廖震有些烦躁。
      “我高兴啊!”
      秦裳勾了勾唇,眉眼微弯,“终于有人能替我承受痛苦了,能不笑嘛,做梦都会笑醒诶...”
      “秦裳!”
      男人恼羞成怒,掐起少年的下巴呵斥道:“你觉得我以后都不碰你了吗?想的美!老子不仅要操你!还要当着下人的面操你!天天操,夜夜操,操到你死为止!”
      对于男人的言辞辱骂,秦裳没有一丝意外。
      他镇定自若地咽了咽喉咙,嘴角扯开一个轻蔑的笑,嗓音跟砂纸滚过般嘶哑,“可惜了...你的这些愿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呵,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廖震做不到的!”
      男人刚说完,少年便缓缓阖上了眼。
      “怎么,不敢面对现实了?”廖震呵笑道:“认命吧,秦裳,你逃不掉的。”
      “廖震,我们再打个赌吧。”
      少年闭着眼睛淡淡道:“我赌你还会再救我一次...”
      廖震听闻嗤笑了声,无所谓道:“搞笑,你又不会死,我救你干嘛?”
      话音刚落,少年便猛咳了几声,满脸通红,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
      “装,继续装,老子可没功夫陪你演戏。”
      廖震如此笃定,是因为他安排了保镖每天仔细搜查主卧三四遍,秦裳不可能再弄到自刎的东西。
      男人又温存片刻才抽身,秦裳却跟断线玩偶似的变得软弱无力。
      少年颤着睫毛悠悠睁眼,看到男人不为所动离开的背影,嘴角扯开得意的笑。
      廖震,你会后悔的。
      愿你以后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也变得混沌不堪。
      秦裳重新阖眼,脑海里却浮现出走马灯般的陈年旧事。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些熟悉的记忆以一种别样的视角展现在他的面前。
      六岁的他还跟着母亲在秦家生活,被大夫人和大哥处处针对。作为私生子,他和母亲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荣华富贵,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遭人欺辱。
      他看着那个身躯娇小但依旧坚定挡在母亲面前的少年,鼻尖酸涩。
      画面忽然闪烁,转眼就到了住在阁楼的幸福生活。
      十二岁的他刚刚加入cbd,每天都跟在鲁国安的身后问东问西,刻苦求学只为变得强大,有能力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美好。
      可是好景不长,就算他选择退出家产纷争,还是被大哥找上门。
      秦裳想要挡住秦志的去路,他们一行人却像经过烟雾般径直穿过了秦裳的身体。紧接着,身后便传来柯宁的闷哼和母亲的尖叫...
      熟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滚烫的泪水溢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秦裳颤栗地捂紧耳朵,缓缓蹲下身子瑟缩成团,不愿再看历史重演。
      不知何时,画面又变换起来,一道晃眼的阳光闪过,秦裳在表彰会上看到了胸口刚别上徽章的自己。
      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十五岁的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调查局特派员。他不畏艰难险阻完成一项又一项的任务,画面最终停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
      那是他十八岁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本以为会非常简单,没想到从一开始便画地为牢把自己的余生都赔了进去。
      秦裳想要喊住下船的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回忆来说只是一团空气,只能悻悻闭嘴,亲眼看着少年被廖震带走。
      再回神时,画面已经切换到城堡。
      脚拷铁链的他被聒噪的引擎声吵醒,起身坐在床边,昂头望着青色夜空中的弯月发愣。
      “你决定了吗?”
      少年突然开口。
      秦裳愣住,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自言自语过这句话。
      直至少年转头看向他又重复问了一遍时,秦裳才确信他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决定什么?”
      “解脱啊。”
      少年嬉笑着眨眨眼,从枕头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对折两次的薄纸片,“这是黑曼陀罗磨成的粉末,只要服用,就能在几小时以内悄无声息地慢性死亡。”
      秦裳知道这个,这是他上次砸碎花盆留的后手。黑曼陀罗的根茎叶种子都有着很强的毒性,如果让廖震吃下,他就能从城堡逃出去。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听到男人对那个新宠的态度后,秦裳就更加确信,廖震是真喜欢上了自己。
      一个新的复仇计划也油然而生。
      得不到的才最痛苦。
      与其杀了廖震,不如让他生不如死。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东西好留恋的,就此一了百了也不错。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少年凝视秦裳微微一笑,随即便将折纸中的粉末灌入口中,平静的神色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有种凄冷的美。
      秦裳想说什么,却在开口时忘记了内容,欲言又止地看着少年,如鲠在喉。
      “怎么了?”
      秦裳苦涩摇头。
      少年笑了,温柔地拍拍床沿让出一个身位,“要过来坐会吗?”
      “好。”
      秦裳迈开灌了铅的步伐在他身边坐下,一同仰望着青灰色的天空。
      少年晃悠着脚丫,语气轻快,“下辈子你最想当什么?”
      秦裳愣怔一秒,瞥了眼脚腕上的铁链,叹笑道:“无论当什么,只要能安稳度过平凡的一生,我就无欲无求了。”
      “如果这次依旧没解脱呢?”
      少年打量秦裳的神情,轻声道:“你知道的,廖震对你动了心,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救活。”
      秦裳沉默片刻勾了勾唇角,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活下来,我同样也会想方设法亲手杀了他。”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少年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场景便开始化成泡影,就连秦裳也逐渐变得透明。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轻,意识脱离了身体漂浮在半空,随着泡影一起飞往无尽的夜空。
      … …
      “诶…醒了醒了,秦先生醒了!”
      耳畔传来一个兴奋的男音,紧接着便是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少年轻颤睫毛缓缓睁眼,困惑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素白墙壁天花板与淡蓝色窗帘,洁净散发阳光味道的床单,还有半张脸大小的呼吸罩…
      这里是…医院?
      不等少年缓过神来,一只大手就薅起他的头发。
      “秦裳,你就这么想死吗?啊?!”嘶哑的嗓音带着愠怒的口吻。
      少年眨巴两下眼睛,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困惑。
      “怎么,睡了几天还没醒?睁大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的!”
      “老大!!!”
      影子怕廖震控制不住情绪大发雷霆,即刻上前安抚道:“您先冷静下来,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廖震双目猩红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厉声威胁道:“秦裳,你要是再敢作贱自己的命,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男人才平复情绪松开手。
      影子见廖震冷静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老大,我去叫医生。”
      男人低低‘嗯’了声,不耐烦地栽进沙发里点燃雪茄。
      床上的少年润了润喉咙,嗓音竟有些软糯怯生,“那个…”
      廖震和影子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们说的秦裳…”
      “是谁啊…”